是刘妈的声音,苏诺手里的勺子一颤,白粥差点洒在桌子上。
傅亦铭可没说老爷子会亲自看探望她啊!
她立马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将餐盘放回到原处,然后飞快地窜回到被窝里,静静地裹住自己的身体后,才软绵绵轻飘飘的应了一句,“爷爷来了吗?快请进吧……”
房门被打开了,傅老爷子和刘妈一起进来了。
苏诺眼皮子半垂,加上昨晚没睡好,现在也没化妆,所以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更显得是一副病容。
傅老爷子来到床边,看到孙媳妇儿团成一团,缩在被窝里,似乎很怕冷的样子,心疼的问道:“蔓蔓,你没事吧?”
苏诺轻声说道:“对不起,爷爷……让您跑过来一趟,都怪我不好,仗着年轻,为了好看,穿得有点儿少了,就冻得感冒了……”说着,她咳嗽几声。
傅老爷子更是心疼了,问道:“吃药了没有?”
“吃了,”苏诺点头道:“亦铭有在照顾我的。”
“可怜的孩子。”傅老爷子揉了揉苏诺的头发,又替她掖好了被角,说道:“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在家好好休息,不要觉得愧疚什么了,没有比身体更重要的存在。我会让亦铭早点回来,好好陪你的。”
“嗯……”苏诺轻轻的应了一声,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要耗费很大的力气,而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足以支持她说更多的了。
傅老爷子因为疼爱孙媳妇儿,所以能理解她的状况,说道:“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爷爷慢走。”
刘妈送老爷子出去,又很快回到房间里。
“少奶奶,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她关切的问道。
苏诺道:“我现在只想睡觉,有事的话会喊你的。”
“那好,我先不打扰你了。”刘妈对苏诺点点头,出去了。
房门关上,室内恢复了一片安静,苏诺舒口气,而肚子在这时候唱起了空城计,她的目光一下子转移到了床头柜上的餐盘,立马掀开被子,拿起餐盘,赤着脚来到桌边,一顿胡吃海塞。
填饱了肚子,她在房间里打转散步,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后,安逸的瘫在了床上。
休息了会儿,她拿出电脑,看音乐老师推荐的琵琶视频,从专业人士的身上学习弹奏时该表现出什么样的动作、表情和神韵。
她一边看,一边摆姿势,不知不觉间快到中午了,手机上跳出一条新通知。
苏诺看了一眼,是乔雪参加订婚宴的照片,她像一个高傲的女王一样,身穿淡金色的华贵礼服裙,面带端庄典雅的笑容,举手投足间有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
更重要的是,乔雪是和傅亦铭一起出现在订婚宴的会场,俨然一副“傅太太”的架势。
苏诺怀疑她这两天所走过的流程,今天会不会由乔雪走?这样的话,乔雪心里岂不是要高兴坏了?这无疑是在无声的向所有人宣告,未来的傅家女主人很可能是乔雪?
不知怎地,苏诺抿了抿嘴唇,觉得不是滋味。
她丢开手机,也不去查看更多的消息了。
这时,苏诺感到肚子一阵阵的疼,她捂着肚子,倒吸一口冷气。
想来是刚才急于吃饭,所以赤脚踩在地上,寒气从脚底渗入……
她来不及想下去,急急忙忙地跑进浴室。
这来来去去的一共去了三四趟,苏诺感觉才好一些,但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精神气,有些蔫蔫的。
原来没病的人,这下子真的是生病了!
苏诺也不敢叫医生来看看,生怕看出她本来是没病的,让傅老爷子知道了。
她只能多喝了几口热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床上,没过多久,居然的眼皮子开始打架,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导致的。
她蜷缩起身体,打算补一觉。
这次,没有傅亦铭在旁边虎视眈眈了,可苏诺依然睡得不是太安稳,等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没有神清气爽的感觉,相反的是额头一阵阵的抽痛。
“嘶——”她倒抽气,揉着额头,可是那股子抽痛怎么也消散不去。
等她再稍微恢复一些意识,发觉脑袋像被石头砸过似的,而且浑身上下觉得冷飕飕的。
她太困了,睡觉的时候根本没有盖被子,这下是真的着凉了。
苏诺赶紧掀开被子,钻进去,死死的裹紧了,可是怎么捂都觉得被子里冰冷的很。
“讨厌的傅亦铭,都怪你,不然的话也不会这样的……”她低声自言自语道:“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语间,她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诺再次醒来,刚刚动了动,额头上有东西滑下来,砸在她的鼻子嘴巴上。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块毛巾。
“你醒了?”这时,旁边响起说话声,接着毛巾被拿走了。
苏诺有些恍惚,好半天才分辨出那带着几分关心的话语出自傅亦铭之口。
她像见鬼似的,瞪着傅亦铭。
傅亦铭笑了,“还有力气瞪人,看来是病得不太重,那就好,爷爷也不用太操心了。”
“……”苏诺无语,刚才的感觉肯定是因为自己发烧,所以产生的幻觉——今天的订婚宴上和乔雪恩爱有加的傅亦铭,怎么可能回到家里来后,对她改变了态度呢?
傅亦铭将毛巾在水盆里洗了洗,然后拧干了折叠好,重新放在苏诺发烫的额头上。
清凉的毛巾盖在额头上,让人因为发烧而觉得燥热难安的苏诺觉得舒爽了不少,念在这个份上,她开口道谢,“谢谢你哦。”
傅亦铭的语气变得有些冷淡了,“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爷爷操心。”
“呵呵。”苏诺抬手捂着眼睛,到底是因为发烧体虚,所以她没有多少力气和心思再与傅亦铭斗嘴了,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继续睡觉,“好吧好吧,你让我一个人好好休息,我明天一早就活蹦乱跳的了……”
“这我可不敢保证。”傅亦铭在旁边的沙发椅坐下,看起来是打定主意不走了,“你这个女人从来不让人省心,所以得看着一点。本来许姨她们的事情就让爷爷烦神了,你这里可绝对不能再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