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法少儿不宜,而是这场景实在是太古怪了。
她有些别扭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拿起照片,胡乱地往相册里塞,“我们开始整理照片吧。”
“傅太太不用太紧张啦,就像前面几次那样放轻松,这样才能拍出最漂亮的样子呢。”摄影师笑道。
苏诺无奈,深吸一口气的同时,傅亦铭伸手过来,手掌覆在她的手背上。
“说好一起整理的呢?”他说道。
“……嘿嘿,我们不是正坐在一起整理呢吗?”苏诺狡辩道。
傅亦铭似乎笑了一下,没有反驳,手掌抚过她的手背,拿起了距离最近的一张照片,那张正好是他喂苏诺吃松子玉米的。
要说他俩都是演技派,尽管只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可一点也看不出貌合神离的痕迹。
“这张不错。”傅亦铭道。
苏诺不得不承认确认挺好看的,同时也感叹自己的演技还算不错,有点小小的得意。
“所以,这个摆在第一张吗?”她问道。
傅亦铭摇摇头,苏诺感觉似乎是发丝擦过了她的耳垂,一个激灵,痒痒的。
她不禁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歪了歪身子,想离傅亦铭远一点儿,谁料傅亦铭顺势倾身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下巴正好抵在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另外一张照片。
“我觉得这张做这次的封面挺不错的。”傅亦铭道。
苏诺尽量缩起脖子肩膀和手脚,徒劳的希望着可以傅亦铭保持距离,哪怕是半毫米也可以,然后看向了他手中的照片。
是从餐厅门口的角度拍摄,灯光落得他俩满身,只能看到侧脸,谁也没有给谁夹菜,也没有喂东西吃,仅仅是在各自吃各自碗里的饭菜。
这张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亲密举动的照片,但通过光线的运用,以及他们俩的演技表现,营造出了一种家庭的温馨感。
抛却傅亦铭这个因素,不得不说照片还挺有感染力的,傅老爷子看了一定会认为他们彼此是有感情的。
“可以。”苏诺点头。
傅亦铭将照片放在新的一页,然后翻过去,剩下的照片放后续几页里。
苏诺打起精神,这摆明了傅亦铭是要认认真真的整理照片,所以含糊不得,不然的话只会是耽误她自己的时间。
她瞟了一眼在床边拍照拍的不亦乐乎摄影师,在照片堆里仔仔细细的翻找着,挑选自己认为合适的照片。
傅亦铭发觉她是在认真挑选后,按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松开了一些。
苏诺没有意识到,在照片堆里一阵翻找,最后挑选出了五张照片,“这些放在第一页吧。”
她双手捧着照片,展示给傅亦铭看。
“嗯?”傅亦铭发出轻轻地声音。
苏诺下意识的以为他看不大清楚,所以在手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抬高了手,好让身后的傅亦铭看得到。
“这下能看清楚了吧?”她问道。
傅亦铭仔细的看着她手中的照片,身体又微微的前倾一些,不过是两层薄薄的居家服,苏诺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跳声。
“咚咚咚”的,沉稳有力,像擂鼓似的。
苏诺不知怎地,听着他的心跳,脸颊有些发红。
“怎,怎么样?”连说话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这几张是他们一边吃饭一边有说有笑的样子,天知道他们只是装作在笑在说话的样子,其实一个词语都没有说出来,可这摄影师愣是能抓住时机,让他们看起来那么的恩爱和睦。
苏诺感叹摄影技术的奇妙。
傅亦铭道:“所以,接下来你是打算放我们互相夹菜喂菜的照片,这样循序渐进?”
“循序渐进?”虽然苏诺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但是从傅亦铭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就觉得意味不对劲呢?
“难道不是吗?”
苏诺回过神来,斜眼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男人,“是是是,我就是这么打算的。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傅亦铭摇摇头。
苏诺耸了耸肩,“那就这么办吧。”
她一时忘了傅亦铭的下巴正抵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么抖动两下,差点让他的牙齿咬到舌头。
他眯起眼睛看着这个毫无察觉的女人,手指在她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呀。”苏诺低低叫了一声,有些恼怒的瞪着傅亦铭,“干什么呢你?”
傅亦铭的脸上看不出有半点歉意,甚至还微笑着反问道:“那你刚才又是在干什么呢?”
“选照片啊?”苏诺有些呆滞,傅亦铭这是唱的哪门子的戏,自己好像没做什么会惹怒他的事情吧?这是打算鸡蛋里挑骨头了吗?
看着这个小女人有点傻乎乎的样子,傅亦铭心中其实毫无怒气,但表面上的微笑里带着一丝丝的怒意,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你刚才撞疼了我的下巴。”
“我……”苏诺这才想自己方才抖动了几下肩膀,“……谁叫你把下巴放在我肩膀上,活该。”
“啧。”傅亦铭又揉了揉自己下巴,好像被撞得很疼。
苏诺知道他在演,但就是戳穿不了,她咬了咬牙,说道:“算了,刚才是我不小心,对不起哦。”
“没关系。”傅亦铭几乎是秒接话。
这个男人啊,真是摸不透心思。苏诺无声的叹口气,将两张照片塞进傅亦铭的手中,“我们一起把照片塞进去吧。”
“嗯。”
两人一起将照片塞进相册里,不知不觉间,他们的脑袋渐渐靠近,摄影师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怕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就会惊扰到他们,错失了那么美好的场景。
放好了照片,苏诺又挑选了几张单人的照片,“这个做个过度吧,不然太甜腻了。”
“太甜腻不是挺好的吗?”傅亦铭在苏诺的耳边轻声说道。
温热的气息吐在苏诺的耳朵上,痒到了心里去。
她想往旁边躲一躲,但是傅亦铭的胳膊是一个牢固的禁锢,让她无处可躲,只能无奈的剧缩着脖子。
不想,她越是躲,傅亦铭越是得寸进尺,靠得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