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诺回到傅家大宅时,傅亦铭已经到家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她想了想,还是把后天要去试映会的消息告诉了他,“……你会去吗?”
傅亦铭以投资方的名义单独去的话,至少是在现场,不管怎么样,他看在傅老爷子的面子上,都会保证她的安全。
傅亦铭看着苏诺的眼睛,点头道:“我是要去的。”
苏诺心中一喜,嘴上淡淡的说道:“哦。我先上楼了。”
傅亦铭看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能够分辨的出不是因为他们可以一同出席试映会而高兴,毕竟顾蔓根本就没提一嘴“能不能一起进场”。
这都出现在试映会,和一起进去,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这小女人到底在盘算什么呢?
他忽然间有点兴趣,等着看后天的试映会会出现什么状况了。
“站住,”傅亦铭叫住苏诺,“你不知道我后天也会去吗?”
“我又不是你的秘书助理,我怎么可能知道呢?”苏诺耸了耸肩膀。
傅亦铭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打转了一圈,说道:“谁知道你有什么样的消息源呢?”
“嘿嘿,你太高看我了。”苏诺冷笑道,“傅大总裁没有事儿的话,我先告退了哦。”
见傅亦铭又低头看报纸了,她溜上楼去。
苏诺回到卧室,今天早上在傅亦铭出门后,她就从傅雪晨的房间溜回来过一次,房间内外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要不是床面上还放着相册和没放进的一些照片,她甚至可以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傅亦铭根本就没来过她的卧室。
昨晚在傅雪晨的房间,听不大清楚外面的动静,所以她也不大确定傅亦铭到底睡在哪儿。
看着与昨晚一样的传单被褥,她胡乱的收拾起相册和照片,拿在手里看了看,第一个想法是送去傅亦铭的书房。
不过,经过了偷手机的事情之后,傅亦铭的房间和书房都有可能上锁了吧?
苏诺挠了挠下巴,决定还是去试一下。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卧室,做贼似的悄悄打开房门,但是只开了道小小的缝隙,偷偷的往外面张望。
走廊上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苏诺将相册藏在身后,溜到楼梯口,靠着栏杆往下张望,楼下隐隐约约的从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楼梯上没有人。
就算现在有人上楼来,需要大约半分钟的时间,足够她将相册丢在书房了。
苏诺深吸一口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到书房门口,没有抱太大希望的握住门把手,向右边轻轻的一转。
“咔哒”,锁舌居然转动了。
傅亦铭居然没锁门?
苏诺有一些些惊奇,他就不怕她再跑进去,偷偷的拿什么东西?
或者说,这间书房里有监控,也不必担心她进去之后,做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苏诺甩了甩头,还是大大方方的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将相册放在了门边的柜子上,紧接着就后退出书房,尽量轻的关上了房门。
回到卧室,她亲自扯下被套床单,换了一套新的。
这样就不用纠结傅亦铭到底有没有在这张床上过夜啦?
她笑了笑,换好了运动服,手机提示音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左明轩发来的消息。
“听王芯说,后天你要去参加《岁月》的试映会?怎么忽然改了主意了?”
“想听一听专业人士的点评。”苏诺如实回答。
“这样也好,后天我也会去的。”
苏诺略略思考了一下,没有告诉左明轩,那天傅亦铭也会去,所以他们压根还是说不上话,反正到了试映会那天,都会知道的。
“那我等着听你的点评哦。”苏诺这么回复。
“在我心里,小蔓你是最棒的了。”
“哈哈哈……”苏诺无语了,左明轩这情商怎么活到现在的,难道忘了乔雪不仅是主演,还是苏氏娱乐的一姐吗?
“我这边还要开会,回头再聊哦。”
“好的呢。”苏诺将手机塞进包包里,拿起东西,快步下楼。
傅亦铭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她下楼的动静不小,但是人家就是可以连眼睛都不抬一下。
苏诺高高兴兴的吃过晚饭,然后去健身。
此时,市内最热闹的酒吧一条街里,乔雪正坐在一间包间里,悠然自得的喝着红酒,有些迷离的眼神透过百叶窗,看向外面喧闹的大厅。
五光十色的灯光交错着,兴奋的男男女女女们随着激昂的音乐疯狂的舞动着身体,看起来十分肆意舒爽,但乔雪一点儿也不为所动,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包间里。
几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打开了,男助理猫着腰溜进来,局促的站在她的面前。
“乔小姐。”
乔雪抬眼看了一眼,问道:“怎么样了?”
“那边已经答应下来了,”男助理赶忙回答道:“不会有问题的了,乔小姐。”
“很好,你出去吧。”乔雪点点头。
男助理在走之前,感到包间里还有一道阴冷危险的视线在静静的注视着自己,但他没有敢去看看那双眼睛的主人到底是谁,埋着头赶紧出去了。
包间的门又关上了,将所有的吵闹声都挡在了外面。
乔雪又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然后向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举起酒杯,“后天,就要麻烦祝哥你了。”
那个被唤为“祝哥”的男人阴森森的一笑,举起自己的酒杯时,幽暗的灯光落在他的金戒指上,发射出耀眼的光线,差点晃花了乔雪的眼睛。
乔雪眨巴眨巴眼睛,轻笑一声,也只有这个男人有这种戴这么大一只金戒指的恶俗趣味。
“敢惹乔小姐不高兴的人,那是没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请乔小姐放心吧,能为您办事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祝哥粗声粗气的说道。
乔雪往前送去酒杯,与祝哥碰了碰杯,“那就预祝我们马到成功。”
“砰”,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把无形但凌厉的刀子,狠狠地扎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