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阻拦她走进病房,刘妈还站在病房门口,审视的眼神打量着邵亦涵。
没见过有这么个男人出现在少奶奶身边过,那一副很关心少奶奶的样子让人看着不太舒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邵亦涵觉察到刘妈的审视,笑道:“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刘妈瞅着邵亦涵,问道:“请您是……”
“我是邵氏传媒的邵亦涵。”邵亦涵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我和顾小姐在工作上有过往来。”
“哦……”刘妈琢磨了一下,说道:“谢谢您今天过来探望我们家少奶奶。我现在得进去照顾她了,如果有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邵亦涵道:“我也不好打扰顾小姐和您,告辞了。”
“嘿嘿,你慢走,我不方便就不送了。”刘妈对他点点头,推门进了病房。
邵亦涵看着病房的门缓缓的关上,笑着摇摇头,大步离去。
苏诺见刘妈进来了,也没问邵亦涵去哪儿了,自顾自的拿起一只大苹果,本来打算吃的,可是想起那只被傅亦铭把玩过的苹果最后又被放回到果盘里了,打了个寒颤,现在也分辨不出是哪只苹果了,弄得她一点儿食欲也没有了,丢下苹果,窝在床上。
刘妈问道:“少奶奶,您要吃苹果吗?我给您削。”
苏诺赶紧摆摆手,说道:“我就是拿起来看看,不太吃,啃得头疼呢。”
“我切成小块,吃起来就不费劲了。”刘妈笑道:“苹果是好东西呢,您吃了这些也能早点好起来。”
苏诺摇头,“我倒是想吃点儿梨。”好歹傅亦铭没有碰过梨子。
刘妈赶紧挑了一只又大又水灵的梨子,麻利地用水果刀削皮,然后切成一丁点大的小块,放在碗里。
“少奶奶,这样好吃。”她放了一只叉子,将碗放在了苏诺的手里。
“谢谢。”苏诺吃了两块梨,清爽的甜味在嘴巴里蔓延开来,让人觉得舒服。
刘妈觑着苏诺的脸色,见她一脸轻松,不像是要休息的样子,问道:“少奶奶,那位邵先生是什么人啊?您和他是什么关系啊?”
苏诺就知道刘妈会问,说道:“他是邵氏传媒的总裁,我和他在工作上碰到过几次面而已。只能算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吧。其实……要说起来,我还挺讨厌这个人的,太自以为是了,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刘妈面上一喜,附和道:“就是啊,都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跑过来了,是在是太唐突了……”她看苏诺的脸色没有变,索性继续骂起来,“再怎么样,也得先提前知会一声啊?所以,我看啊,应该和护士站那边打招呼,绝对不能让奇奇怪怪的人再跑到您的病房门口了。”
苏诺道:“就这样做吧。”
刘妈“诶”了一声,“我这就去安排。”
她急急忙忙的出了病房,苏诺摇摇头,继续吃梨子。
几分钟后,刘妈回来了,笑眯眯的说道:“我已经和护士站说过了,不会随随便便的放人过来的,我看保险起见,最好和少爷说一声,再安排两个保镖过来。”
有点夸张了吧?门口站俩保镖,跟坐牢似的了,那么压抑的氛围,还叫她怎么好好养病啊?苏诺摆摆手,笑道:“保镖就不用了,而且我看这个人是不会来的了。”
“那也要防范别的人啊?”刘妈皱眉说道。
“……”苏诺奇怪的看着刘妈,怎么感觉在她心目中,她好像有很多烂桃花似的?而为了守护好少爷和少奶奶之间所谓的爱情,真是煞费苦心了啊。
刘妈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儿微妙了,忙解释道:“少奶奶,现在的狗仔队可厉害啦,有时候瞒的再严实,也能给他们发掘出蛛丝马迹,跟癞皮狗似的缠上来呢。”
苏诺笑了笑,“保镖就别叫了,让医院那边多多注意就可以了。”
刘妈道:“那好吧。”
苏诺吃掉最后的一点梨子,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随手点开了一部电视剧看。
时间流逝的飞快,到了晚上,刘妈看了眼时间,差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来接班的人,怎么还没过来。”
她已经陪了苏诺一天了,虽然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但是这种陪伴在精神上是比较累的,所以到了晚间会再换一个人过来照顾她。
苏诺道:“要不打电话问问呢?”
“嗯,我问问看。”刘妈走到窗边去打电话,还没打通呢,病房门被推开了,她听见声响,一边挂了手机,一边转身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话说到一般戛然而止,她才反应过来刚才手机听筒里已经响起了彩铃,但是推门进来的那个人手机并没有响。
苏诺下意识的抬眼一看,无语了。
傅亦铭上班很轻松的吗,怎么中午来了一趟,晚上还过来?
刘妈脸上堆满的笑意,问道:“少爷,怎么是您来了?”
傅亦铭淡淡的说道:“下班了就过来了。”
“少爷,您最是担心少奶奶了呢。”刘妈殷勤的问道:“您吃过晚饭了吗?”
“已经吃过了。”苏诺走到床边,“刘妈,你先回去吧。”
“啊?可是……”刘妈脑子一转,想明白了——今晚是少爷亲自来照顾少奶奶呢!
她急急忙忙的收拾了东西,向少爷和少奶奶欠了欠身,“那我先回去了。”
“嗯。”傅亦铭拉开床边的椅子,安然的坐下来。
苏诺急切的叫道:“刘妈!”
刘妈问道:“怎么了,少奶奶?”
苏诺看了眼傅亦铭,“……现在时间还早,你这么早就要回去了呀?”
刘妈道:“少奶奶,时间不早了呀,我回去休息好了,也好明天白天继续照顾你呢。好了,少奶奶,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她飞快地溜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苏诺和傅亦铭了,陷入了尴尬又微妙的寂静之中。
苏诺往被子里滑去,直到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幽幽的注视着傅亦铭,问道:“回家睡觉不好吗,非要来医院找罪受。”
“我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