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冲她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蒋安问道:“顾小姐,需要我送您回去吗?”
“不用了,我回家了,你去忙你的吧。”苏诺对她点点头,坐上傅家的车。
司机问道:“少奶奶,请问您接下来要去哪儿?”
“去哪儿呢?”苏诺望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忽然想不到可以去哪里。
她不想那么早回傅家大宅,不想见到傅亦铭,但是她的任何状况都会被司机通知给傅亦铭,所以她还得表面装作若无其事。
“现在时间还早,就随便兜个风,再回家吧。”苏诺道。
“好的,少奶奶。”司机应道。
看着窗外的风景,苏诺的脑海里不由地又冒出傅亦铭来。
他这一次可以帮她拿到角色,也许还会有下一次,她不想欠傅亦铭的人情。
不管她需不需要这份人情,傅亦铭既然出手了,她就是欠下了,那就代表着是要偿还的。所以,还是要和傅亦铭说明,往后不用她再帮忙了。
打定了主意,苏诺在晚饭前回到傅家大宅,这才想起来向江哲打听傅亦铭的动向。
“傅总今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应该能准点下班的。”
“好,谢谢你,不要告诉他,我和你联系过哦。”
“放心吧顾小姐。”
苏诺确定好傅亦铭会准时下班后,来到厨房,刘妈正要准备晚饭,见她来了,惊喜的问道:“少奶奶,您这是想亲手做饭给少爷吃了吗?”
“不是啦,”苏诺干笑道:“我是来看看今晚吃什么的。”
“这样啊……”刘妈有些失望,将今天的食材一一拿给苏诺看,“少奶奶,您看,这些行吗?”
“准备点清淡的吧,最近好像有点上火了。”苏诺道,口味重的食物容易让人上脾气,所以还是吃点清淡的,胃口淡、颜色淡,人看着也不会上火吧?
刘妈道:“好,都听少奶奶的。”
“麻烦你了啊。”苏诺说完,溜到回卧室,打开电脑。
网络已经有了这次演员交流会的视频,媒体们采访了赵常阳、男女主演等几个主要人物后,不约而同的聚集在了李蕊的身边。
看来尽管李蕊只是个小角色,但邵亦涵打定了主意要大力营销的。
“李蕊小姐,据悉您的角色戏份不多,是什么让您在上升期选择了这个角色呢?”
李蕊面对着镜头,温婉的一笑,说道:“小角色,也有大挑战的,我想尝试一下与以前截然不同的表演,而且能与赵常阳导演合作是何等的荣幸,能得到他的一点点知道,对我来说也是得益良多,我相信会对我的职业生涯产生诸多帮助的。”
这话一听就是公司安排好的,苏诺懒得看下去了,随便在网页上浏览了一番,一晃就到了傅亦铭该到家的时间了。
可是外面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楼下也没有什么声响,代表傅亦铭根本没回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给江哲发去短信。
“不好意思,怪小姐,临时有一个会议,所以傅先生忙得躲不开身。您有什么事情吗,如果着急的话,我代您转达给傅先生。”
“没什么事,哈哈哈你们忙去吧。”苏诺敷衍一句。
到了饭点,她下楼吃完饭,傅亦铭仍是没有回来,也不好意思再去和江哲打探情况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直到开始犯困,仍是不见傅亦铭的踪影,看来这个人是不会回来了。
她叹口气,准备上楼洗澡睡觉,等明天养足了精神,再好好的和傅亦铭论道论道,结果她刚迈上楼梯,就听见客厅的电话铃声响起。
管家接起电话,说了几句“好的”之后,挂了电话,看向楼梯上的苏诺,说道:“少奶奶,少爷要出差几天,我需要为他准备行李,再让司机送过去。您要一起过去,送送少爷吗?”
苏诺一愣,问道:“去哪儿,去几天?”
管家道:“少爷没说去哪里,大约去五六天。”
“……”苏诺按下心中的急躁,傅亦铭没有亲自回来取行李,而是叫人送过去,可见走的很着急,肯定没时间和她废话的,所以她去了也是没用,不如趁着傅亦铭不在的这几天,好好的理清楚思绪,等到他回来了,再当面好好的谈一谈?
打定主意,她道:“他看上去很急,我还是不去耽误时间了吧。你快去收拾吧。”
“好的,少奶奶。”管家快步上楼,去傅亦铭的房间收拾东西,不多时就让司机把行李箱送去公司。
听着外面汽车发动机的声响,苏诺关掉了电脑,洗澡睡觉。
转眼到了顾蔓父母忌日的这一天,苏诺清早出发,前往墓园。
经过两个小时的路程,车停在墓园门口,苏诺看见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下车后再仔细一看——
这不是傅亦铭的车吗?!
她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傅亦铭出现在哪里,对她来说都不奇怪。
果不其然,傅亦铭从车后座上下来,对她挥了挥手。
看着那张已经很是熟悉的面孔,苏诺不知怎地心底泛开一丝丝的感叹来。
这几天傅亦铭不在,傅家大宅里竟然显得有几分冷清和寂静,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傅家的管家佣人们一个个都在的啊?甚至,她莫名的想念怼傅亦铭的日子,感觉自己是个抖M了……
苏诺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提起精神走过去。
不管怎么说,既然傅亦铭回来了,该解决的事情就要解决掉了。
“你怎么来了?”她随口问道,上次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明明说过已经不必要做样子给顾蔓的父母看了。
傅亦铭道:“傅顾两家是世交,做为晚辈,我应该过来的。”
“好吧。”苏诺道,既然不是以夫妻的名义来祭拜,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她往前走去,循着顾蔓的记忆,沿着小路往墓地走去,傅亦铭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不是清明时节,墓园里很安静,冬日的寒风吹过苍翠的松柏,抚过面颊。
谁也没有说话,仿佛是两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