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摇摇头,在香软的被窝里打了一个滚。
就在这时,“滴滴”两声响起,原本如雕塑一样端坐在沙发椅上的傅亦铭微蹙了下眉头,抬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苏诺也看了过去,随后心道一声“不好”。
那提示音是从她的包包里传出来的,应该是手机收到了一条新短信。
她刚要爬起来,傅亦铭拿起包,走到床边,将包包递了过来。
苏诺道了声谢,接过包,掏出手机一看,原来是一条垃圾广告短信。
这么晚了还发什么广告短信啊,神经病!苏诺嘟了嘟嘴,偷看了一眼傅亦铭,而那个男人正巧若有所思的看过来。
他的眼神说起来有点儿古怪,依然深沉的向大海一样,但透出一些探究与不解。
苏诺将包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继续用被子裹紧了身体,问道:“你不去洗澡的吗?”
傅亦铭指着她身边的被子,问道:“你为什么又拿了一床被子出来?”
苏诺早就想好理由了,所以轻松回答道:“我晚上睡觉有时候不老实,会裹着被子滚来滚去的,这不就会让你半夜没被子盖,着凉生病吗?所以啊,我们一人一床被子,随便折腾都不会影响到对方,多美妙的想法啊?第二天早上,你只要把自己的被子收进柜子里,谁知道我们不是盖通一床被子睡觉的啊?”
说话间,她已经注意到傅亦铭的眼神越发的阴沉了,像是从平静的初秋很快转变到了寒风冷冽刺骨的深冬,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是,她仍是坚持将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了,然后理直气壮的抬头瞪着傅亦铭。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在灯光下显得水汪汪的,特别的无辜。
傅亦铭注视着那双眼睛,心里萌生出一个冲动来,他垂在身边的手立即紧攥成拳头,才克制住了。
不管傅亦铭表现的有多么的可怕,她握紧拳头,保持着这个姿势,问道:“傅大总裁,请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傅亦铭又往前了一步,苏诺不得不赶紧往后缩了缩,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有话直接说,”她抗议道:“不用靠得这么近吧?!”
傅亦铭忽地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看的苏诺有些毛骨悚然。
她抓紧被子,生怕傅亦铭再度发疯,挤出一抹难堪的笑容,问道:“有话直说嘛,傅先生……”
傅亦铭慢悠悠地俯下身子,这场景像极了要亲上来。
一般在偶像电视剧当中,这样的场景里女主角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男主角甜蜜的一吻。
但苏诺的脑子清醒极了,她知道自己要是真像偶像剧女主那样做了,肯定会收获傅亦铭的一顿嘲笑。
她咬咬牙,身子尽量往后仰,同时稍稍抬起手来,挡在自己的胸前——如果傅亦铭又要发疯的话,她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反抗!
正当她这么盘算的时候,傅亦铭忽然停住了动作,弯着腰看着苏诺。
苏诺心里毛毛的,其实他们现在的距离已经挺近的了,让她觉得挺不舒服的,她颤声问道:“傅大总裁,你到底有什么要说的呢?”
傅亦铭的脸上笑容不减,只是透着一股虚情假意,让她不敢松懈下来。
忽然,傅亦铭伸出一只手。
苏诺被吓得,轻轻地叫了一声。
就在同时,傅亦铭的手几乎从苏诺的耳边擦过,一把抓住她身后的那一团被子,不见多用力的一扯,被子被他掀翻在地上。
苏诺有些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问道:“难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打地铺睡觉了吗?”
“呵。”
她的耳边响起一声轻笑。
苏诺抿了抿嘴唇,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正当她准备再说点儿什么的时候,傅亦铭终于开口了,“难道你没有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同一个被窝里?”
这么一句话萦绕在耳边,苏诺冷不丁地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她猛然扭头看向身边控控的床铺,又一用力的回头,瞪向傅亦铭。
如果这个男人不提的话,她甚至都没有意识到。
明明之前和傅亦铭同睡一张床的时候,会很紧张,因为时刻戒备着而一整夜都睡不好。可是自从傅老爷子来到大宅,他们不得不每个晚上都谁在同一张床上后……
后来是什么样的……苏诺有些心乱如麻,恨不得将这奇异的感觉给狠狠地从脑海里抛出去。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习惯于和傅亦铭同睡一张床的?
她到底为什么会习惯有这个男人在身边?
还有,傅亦铭到底为什么要说起这个?
苏诺缩起肩膀,不敢想下去了,直觉告诉她着一定不是好事情,特别是在傅亦铭有意提起来的情况下。
她决定露出白痴一样的傻笑,说道:“啊哈哈,必须得睡一块儿了,那还能怎么办啊?当然是要努力适应啦,不然会影响到我正常的生活工作的嘛!但是呢,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从长远角度来看,还是各睡各的被窝更方便点儿。”
傅亦铭道:“既然你适应了,那我也适应了你的睡相,所以没必要每天搬来搬去被子这么麻烦了。”
“你要是嫌麻烦,我可以提供一定的帮助——晚上帮你把被子抱过来!”苏诺一脸真诚。
刚才还在傻笑,现在又摆出服务行业一般的一百二十万分的真诚,这变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傅亦铭的心情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胡搅蛮缠”而产生负面的情绪,微笑道:“那早上该怎么办呢,你起得来吗?”
苏诺噎住了,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在床上。
“算了算了。”她嘟着嘴,脚随便乱踢了几下,蹬开了被她裹紧的被子,“但是……”
她抬眼,幽幽的注视着傅亦铭。
傅亦铭回望着她,眉梢一挑,问道:“怎么?”
苏诺带着几分怨气,问道:“你为什么就这么想和我睡同一个被窝呢?”顿了顿,她加重了语气,继续说道:“你明明那么恶心我,为什么偏偏要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