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铭不给她一个眼神,径直往地下室走去。
“哥!”傅雪晨急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到顾蔓的房间,把那个贱女人的东西都扔出去,好好的出一口气,“这件事绝对得快刀斩乱麻,万一发散出去了,我们傅家被顾蔓害得名声扫地,你脸上也不好看,可怎么办呀!”
傅亦铭依然不说话,打开地下室的门,从角落里抬出一张轮椅。
傅雪晨被他的举动给搞蒙了,上下打量着这个她还算熟悉的男人,问道:“哥,你好端端的拿出轮椅来做什么?不会……不会是爷爷在来的路上,出来什么事儿吧……”
话音未落,一直没看过她的男人忽然扫来一道凌厉的目光。
傅雪晨一噎,差点没喘上气。
“哥……怎么了嘛……”她的态度一下子软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傅亦铭转过头去,推着轮椅,大步回到宾利车前,打开车门。
傅雪晨定睛一看,傅亦铭从副驾驶座上抱下来的人赫然是顾蔓!
想到顾蔓衣衫不整的躺在酒店的床上,身上还有一件男式西装,显而易见的是顾蔓和一个野男人背着傅亦铭,做了不要脸的事情。
可是,傅亦铭居然小心而温柔的将那个贱人抱下来,安顿在轮椅上,又扯过自己的西装,盖在她的身上。
这是顾蔓嫁进傅家后,傅雪晨从未见过的,愣得瞪大了眼睛。
傅亦铭正准备推着苏诺进别墅,身后扫过来一道汽车的大光。
傅雪晨眯起眼睛一看,叫道:“是爷爷来了!”
傅老爷子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傅亦铭和轮椅上的苏诺。
傅雪晨刚要开口,傅亦铭主动说道:“爷爷,具体情况,我稍后会和您解释清楚。雪晨,扶爷爷去客厅休息。”
“爷爷,你看哥他……”傅雪晨不高兴了。
傅老爷子点头道:“去吧。”
傅亦铭推着轮椅,进入别墅后,搭一楼的电梯来到楼上的卧室,安安稳稳的将苏诺放在大床上,盖被子的时候,苏诺手背上的青紫的痕迹让他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轻柔地揉了揉。
回家之前,他带着苏诺去过医院了,经过检查,苏诺的体内有种某种药物成分,会导致服用人在二十分钟之内陷入昏迷。
他陪着苏诺挂完了水,稀释掉那种药物的浓度,不再对身体造成损害后,才回到家中。
凝望着那张无害的睡颜,傅亦铭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转头下楼。
傅雪晨正絮絮叨叨、不厌其烦的和老爷子讲述着顾蔓是个多么不知羞耻、水性杨花的下贱女人,傅家留着这样的贱女人,后患无穷。
傅老爷子面无表情的喝着茶,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傅雪晨的话。
许眉一脸无奈的坐在旁边,不敢发表自己的想法。
听见下楼的脚步声,直到声音在面前顿住,傅老爷子才抬起头,平静深沉的目光落在孙子的身上。
傅雪晨挺直了腰板,瞪着傅亦铭,不是说暴风雨前是宁静的吗?顾蔓干出这么大的事情,爷爷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到了某个临界点,肯定就要爆发了,那时候顾蔓可就死得更难看了!
想到这里,她微微一笑,偷偷的给乔雪发信息。
“顾蔓被人偷拍到出轨的照片。爷爷刚过来,等下有好戏了!”
乔雪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心一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迅速地回复道:“快直播给我看!”
这么精彩的时候,她怎么能错过亲眼看看的机会呢!
傅雪晨偷瞟一眼爷爷和哥哥,手指分开出一些空隙来,摄像头对准了客厅里的爷孙俩,打开了视频通话。
乔雪看着面色没有什么异常的爷孙俩,心里有点不高兴。
顾蔓出了那样的丑事,他们应该表现出点愤怒才对吧?
不过,只要能看见顾蔓被赶出傅家,这也不算什么了。
乔雪屏气凝神的等待着,忽然看见傅亦铭凌厉的眼神望过来,仿佛穿过了手机,真正的在她的面前,冷眼看着她。
乔雪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等捡起来的时候,发现不小心挂断了视频通话。
她再想打过去,可傅雪晨已经不接了。
“怎么回事?”她不得不发消息过去。
可傅雪晨依然没有回应。
乔雪不由地不安起来——到底怎么了?
就在几秒钟前,傅家大宅的客厅里,傅亦铭冷声喝问道:“傅雪晨,你在和什么人发消息?”
傅雪晨吓得一哆嗦,赶紧直接关机,装傻道:“没有啊,我手机都没电了,不信你看。”
她还特别诚恳将手机递给傅亦铭看。
傅亦铭见手机是真的关机了,暂时没有追究下去,也懒得搭理这丫头。
傅老爷子放下青釉茶杯,语气波澜不惊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需要你给出令人信服和满意的解释。”
傅亦铭道:“和顾蔓在一起的人,是我。”
他的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脸色是一如既往的冷峻,根本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傅雪晨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了,这种鬼话也能说得出来?
可惜只有傅老爷子相信这对夫妻的感情没有问题。
傅老爷子审视着傅亦铭,没有说话。
傅亦铭继续说道:“今天我一如既往的去影视基地接顾蔓回来,发现她可能是之前的感冒还没好全,所以身体不舒服,吐了,弄脏了,我便扶着她去附近的会所客房休息,顺便让服务员清洗一下衣服。”
这样的解释,并不能取得傅老爷子的信任,问道:“那么,照片如何解释呢?”
傅亦铭道:“显然,有人跟踪了顾蔓,但是我当时为了不让人认出身份,所以戴了帽子,没发现陪着她的人是我,趁着我出去接了个电话的空隙,进来偷拍,想制造出误会。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我已经调查过了,是一名在校大学生,今天一天都在学校实验室,所以目的不言而喻了吧?”
傅老爷子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像是寒冬结束,吹过的春风融化了第一点的冰雪。
“不对吧,”傅雪晨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傅亦铭的西装,“照片上的外套,和你这件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