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妮越想越糟心,简直快要被他给整得神经错乱了。
她较为激动地解释起来:“奕爵,那只是节目呀,虽说节目里很伤感那一段,可是节目外我们本来就是一对呀,所以压根不存在什么分别。”
说到后来,她惴惴不安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亦变得像只迷路的小鹿般无助与彷徨。
顾奕爵本是一心陷/入在自己的负面思绪里,变得越来越混/沌了。
他眸色深沉地落在她的小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想到这个才没有发挥好,并不是我没有让你感动到……”
林妮直有种哭笑不得感,原先她只以为女孩子们心思细腻,会想东想西。
却没想到像顾大少这类成熟的男人,也会无病(口申)吟。
原来真应了那句话,陷/入在爱情里的人都会变成傻子。
林妮稍稍卸下一口气,眸光熠熠地注视着他,直白地揭/露开来:“奕爵,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你该不是觉得我没有很自然地流泪,就是没有被感动,或者说不喜欢你吧?”
此时的顾奕爵心思完全被剖/析开来,略显无措,傲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回避开小女人过于犀利的眼神。
似是为了挽回一点颜面,多此一举地辩解着:“妮妮,谁让你以前那么爱哭鼻子,今天怎么看都是要笑场,难免会让人想多了呀!”
林妮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撅着小嘴抬杠到底:“顾奕爵,你什么时候看到我老是哭鼻子了,我那是过去被你给气的,你难道自己忘记你过去对我有多恶劣吗?”
越说越带劲,到最后嗓门不由得拔高了。
一说完大幅度的背过身去,似是再也不要搭理这个莫名其妙的坏/男人。
被这么一吼,顾奕爵亦是懵了一会儿,毕竟今天这误会也确实他理亏在先。
继而放柔了嗓音,凑她耳畔低喃一声:“妮妮,你真生气了?”
林妮努着小嘴,从鼻孔里重“哼”一声。
顾奕爵神色紧张地盯着她,已经完全抛弃了高冷人设,一心只顾着哄好女朋友。
没有节操的耍起无赖来:“那你要怎么样才泄/气?”
林妮乌眸咕噜噜打了一转,故意拖长了音节断断续续地说:“除非……你让我咬一口!”
顾奕爵也顾不得前面开车的司机会怎么想,轻扬了扬chun角,大方地示意着:“妮妮,你想咬哪里?咬这儿好不好?”
到最后他持着人畜无害的表情,点了一下自己姓感的薄/chun,如此卖萌的顾大少酥得人一塌糊涂。
导致林妮心脏的节奏乱了套,故意忽视眼前男人的存在感。
保持高冷人设,正了正声开口:“你别借机给我耍无赖,我才不吃你这一套。乖乖的把手臂给我伸出来!”
顾奕爵坏笑着凑近过来,对她抛了一个(女眉)眼,电力十足。
“妮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这儿,这儿的触/感更好呢?”
边赖皮地说着,边借机直接想上/口了。
幸亏林妮机敏,猛推了一把他,暂时中断了一些暧/昧的距离。
双手交叉,强撑着气场说/教开来:“顾奕爵,你要是不想让我原谅你,你就继续给我耍无赖好了!”
话音刚落,某人的臂膀乖乖地给递了出来。
事已至此,顾大少还没忘记做最后的挣扎:“妮妮,你真忍心要咬我呀?”
林妮本来也就想做做样子,可是他如此推三阻四的,她觉得有必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免得他下次再胡乱猜/忌她。
想到此,她就一口埋下去刺/入他的肉里,足足停留了好几秒,才松口。
林妮嘚瑟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稍稍有一些牙印,她终究还是没有忍心给他咬出血来。
顾奕爵气闷地瘪着chun角,继而煽风点火着:“妮妮,这下解气了没,要不然再咬一口,只要你忍心,我就扛得住!”
林妮对于没脸没皮的顾大少完全没了办法,到最后索性握起了粉拳来捶了捶他的(月匈)口。
这边俩人小打小闹,反而情谊是越发深厚了。
而这边温悦莹与时宇伦的分离戏码,可足足赚取了温悦莹的眼泪。
打从今天一早赶来拍摄,温悦莹的情绪就变得异常低迷。
节目的收尾就意味着,她与时宇伦这一段美好的旅途就要画上休止符了。
以后的以后,她再也无法这么近距离的与他相处。
为什么美好的事都是这么短暂,像是烟花转瞬即逝。
可她贪心地想保留更多,多想这是一趟永无止境的旅途。
一直怀揣着低落的情绪,直到导演要求他们俩在镜头前说分开,结束这次约会。
温悦莹失控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了,心口蔓出钝钝的痛,搅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泪水夺眶而出,很快shi了整个脸颊。
镜头近距离过来抓拍时,她脸上的眼妆都花了,节目录制不得不喊“卡”。
温悦莹几乎不敢抬眸看向时宇伦那边,尽量埋低着头,抽泣着断断续续磨出口来。
“对不起,我想先去下洗手间!”
导演忙喊化妆师跟着她后面去补妆。
时宇伦目光深深地望着泪流满面的小女人,失/控逃离的身影。
转头微笑着,向身旁的导演解释着:“导演,我想悦莹一时情绪还没缓过来,毕竟大家在一起相处有一段时间了!”
导演含笑着点了点头:“宇伦,我能理解小姑娘的心情,没事。咱们暂停休息15分钟后再拍!”
温悦莹一路冲到了洗手间内,伏在洗漱台上哭的稀里哗啦。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只要一想到要与时宇伦说分开,心口疼的宛如刀绞,完全喘不过气来。
化妆师一路跟着去了洗手间,轻敲了敲门:“温小姐,你现在方便出来补妆吗?”
听到声响,温悦莹慌乱无措地抬起眼帘了,触及镜子里双眸红肿,眼圈下面一圈乌黑,完全不成样的影子,着实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抽泣着勉强吱声:“可不可以再等我5分钟!”
化妆师听到回声迟疑不决间,却发现时宇伦迎面走了过来。
他冲着化妆师淡漠地解释了一下:“你先走吧,我来看看她!”
等化妆师走后,时宇伦轻敲了敲门,压低了嗓音唤道:“悦莹,是我,你开下门好不好?”
门内的温悦莹一听是时宇伦的声音,越发慌乱不已。
“宇伦,你等我一下!”
边说着,边慌乱地拉扯着纸巾,对着镜子里试图把眼圈周围晕开的污渍擦掉。
等温悦莹捣/鼓的差不多,眼睛也擦的越发红/肿了。
当门开了,时宇伦就看到了宛若红眼兔的温悦莹。
觉察男神看过来,温悦莹仓皇地垂下眼帘,窘迫地说着:“宇伦,你别看我,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
时宇伦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之举,大手一下子抓住了她试图遮掩的小手。
手上突然传来的力度,促使温悦莹心头猛地一惊,错愕地抬起眼帘了。
堪堪撞/入对方依旧温柔如水的目光,在这种过于美好的目光注视下,令她越发觉得他美好的不容任何人亵/渎。
她的chun翕动了几下:“宇伦,我……”
时宇伦眸色微微一动,眼底乍现了一抹潋滟的光彩,由衷地诉说着:“悦莹,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一趟旅途,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听着听着,温悦莹的心脏不由得漏跳了半拍,空睁着圆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真怕错过他俊秀的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她还在试图回味着什么,下一秒时宇伦一把将她拥入了怀里,抱的是一个密不透风。
温悦莹瞬间整个人懵了,空留心脏如擂鼓般越敲越猛/烈。
男人身上清冽而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蛊/惑着她的意识,越来越飘。
同样的,时宇伦感受到小女人轻颤的身/子,压了压心上的异动,恋恋不舍地抱了数十秒。
在分开之际,终是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在小女人光洁的额头,落下了一枚(口勿),亲了一下立马就分开。
时宇伦大步转身离开间,耳根子边微微有些(火勺)热。
而滞留在原地的温悦莹,脑海里像是瞬间炸/开了烟花,满天的小星星无数。
脸上的热度越来越烫。
温悦莹处在被粉红泡泡包围的意识里久久,直到化妆师领着她去补妆,她也没回神过来。
再次拍摄的时候,她望着时宇伦欲言又止,一直在想着时宇伦刚刚亲她了,是不是幻觉。
陷/入在这种迷/幻的情绪里,温悦莹无暇在哭鼻子,全程被时宇伦所吸/引。
拍摄画上了一个圆美的句号。
导演动/员全体人员,明天晚上开庆功宴,务必全体出席。
温悦莹看着众人解/散后,她只知道一直追着时宇伦的身影。
生怕时宇伦一眨眼就不见了。
时宇伦离开场地的时候,助理阿辉在耳畔提醒:“宇伦哥,我看温小姐一直跟着我们,是不是有话要对你说呀?”
时宇伦自然也知道身后有个小尾巴,可是场合里人多口杂,他多少要回避一下。
况且外面还围了一群粉丝呢,想顺利离开还真得费点功夫。
时宇伦思量了一圈,交代着:“等会你开/房车先走!”
阿辉听到这儿自然明了,对方这是要让他引开大部/队,开小车从后面遛了。
这不阿辉前脚刚走,温悦莹就追了上来了。
瞥见只有时宇伦一个人,心上难掩窃喜,却故意多此一问。
“宇伦,你的助理呢?”
时宇伦瞥见她红润的耳珠子,故作淡漠地开口:“他有事先回去了,你呢,打算怎么走?”
温悦莹紧张地绞合着双手:“我应该是坐节目组的车离开这儿吧!”
时宇伦轻昵一声:“走吧!”潇洒地掉转过身去。
温悦莹愣了一下,诧异地呼出一个“啊?”字。
时宇伦稍稍收定脚步,持着司空见惯的口气:“怎么,难道你不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温悦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唯有默默跟随着他的脚步。
很快两人绕到后场地,时宇伦打开了一辆车的车门,快速埋入进去。
瞥见还驻足在原地的温悦莹,莞尔一笑,盛情相邀:“还愣着干嘛,上车吧!”
闻言,温悦莹心头一荡,激动难耐地跨步上门,刚试图打开后车门。
耳畔传来了他不容违背的醇厚嗓音:“坐前面!”
温悦莹忙缩回了手,乖巧地照做绕到了车身另一边。
小手不假思索地打开了车门,挤身了进去。
时宇伦余光瞥见她呆坐了半天,也不知道系安全带。
干脆亲力亲为,忽地俯身过去,试图拉扯到安全扣。
温悦莹觉察到时宇伦突然靠近过来,整个人僵硬到不行,心脏险先要跳出嗓子口来。
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儿冒了出来。
宇伦,他究竟要做什么?
时宇伦顺利够到安全扣,“咔嚓”一声扣到位,很快端正好了坐姿。
温悦莹这会儿才回神过来,一时羞愧的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幸好她刚刚抿紧了双chun,没有胡说八道,要不然更丢脸。
时宇伦在发动引擎前,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玩/味地挑着chun:“悦莹,你的小表情有点丰富哦!”
温悦莹尴尬地扶额,鼻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幸好时宇伦说完这一句,没再深究发动了车子。
很快车子从一个偏僻的后/门开了出去,一路上蛮顺畅的。
温悦莹却一直在闹心不已,纠结着要不要追问刚刚那个亲额头代表了什么。
不过好像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再勇敢一次。
“宇伦,刚刚谢谢你,要不然我估计收工,还得被导演骂!”
时宇伦回答的很干脆:“没事,应该的!”
温悦莹拿余光偷瞄着他,精雕细琢的侧脸线条,由于正在开车这个帅气感十足的姿势,浑身上下更添一种魅/力。
在这个男人身上,具备了万千少/女所有对爱情的幻/想。
她紧张地咬着下/chun松开,缓缓磨出口来:“宇伦,那个亲亲也是作为一种鼓励吗?”
终于说出口后,等待对方回答的每一分每一秒,同样令人煎熬。
随之这一问,时宇伦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蜷缩了起来,故作风轻云淡。
轻撇了撇chun角,将问题抛还给了她:“悦莹,那经过这一整集节目录制下来,你对我是不是还是纯粹的那种对偶像的喜爱?”
温悦莹没有想到时宇伦会如此反问她,本来刚刚那一问就耗尽了极大的勇气,眼下更是有种抓心挠肺感。
她的左手紧张不已地攀紧了扶手,头一个劲儿往下埋。
不多不少,也有10来天的相处。
她很清楚她对时宇伦的感情,再也不是简单停留在单纯对偶像的崇拜之情。
此时温悦莹的心上仿若装了半瓶水,哐当响个不停。
一个声音在怂/恿说:拜托温悦莹,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
宇伦,已经给了你一个台阶下了。
你还是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而另一个声音又在鼓动着:温悦莹,现在机会摆在你眼前。
作为敢爱敢恨的新时/代女性,既然喜欢了就要大胆表白,被拒绝也无关紧要。
时宇伦见她久久陷入了沉默,眼底的光泽微微暗沉了些。
不冷不热地添上一句:“看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温悦莹咬了咬牙,猝然大胆地直视于身旁的时宇伦。
蓄积的那些情感喷/涌而出,再也无法掩饰。
她情不自禁地蹦出口来:“宇伦,不,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属于小女人娇羞而执拗的情绪,一下子萦绕在整个车厢内。
时宇伦心头一触,单单是她的一句喜欢,带来的触动比他想象的还要浓/烈。
他沉默了半瞬,减速下来,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他侧转过身去,目光深沉地望着已然焦心等待许久的小女人:“是吗,悦莹,你真分得清这两种喜欢吗?”
这一刻,温悦莹突然有些看不清时宇伦了,那个令她琢磨不透的属于时宇伦的另一面,再一次呈现在她面前。
她心底的焦虑与不安越发被扩大!
对待那个素来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时宇伦,她觉得有很大把握——他给予的回答,不会太难堪。
而眼下这个严肃甚至有点冷漠的他,她好怕但凡一个不如意,他就会厌恶她。
温悦莹目光闪烁,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犹如刚刚一样坚定有魄力的回答。
时宇伦亦在这种等待中,清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冷沉,连带刚刚那颗被挑起的躁/动心,也瞬间沉寂下来。
他凉薄地挽起chun角来,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会这样!”
继而整个人大幅度转过身去,毫无焦距地望着前面。
沉闷的嗓音暗含着某种情绪,一一摔落下来:“你们喜欢我,应该都是喜欢我的外表吧?
可是你们知道真实的我吗?
如果没有这一层皮囊,我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素/人,你所谓的喜欢还会存在吗?”
这一席话,一瞬间揪住了温悦莹的心,她骇然地凝视着他。
清清楚楚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时宇伦,不再阳光温润,变得异常压/抑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