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镜头就是——丁灵一小溜窜到了房间里。
望着房间里偌大的两张白色的床,脸上的热度不由得烫了几分。
她缓慢地挪步至床边,小PP先跃上床畔,试了一下床的柔软度。
继而整个人钻了上去,在床上愣是打了几个滚。
探出小脑袋来,欣喜难耐地望着另一张平整的床面,想着等一会儿慕白学长躺在上面,会是如何一番惑/人的睡姿。
一颗心“扑通扑通”就失了节奏了,一个念法蠢蠢(谷欠)动中,好想也体/验一下慕白学长即将睡下的床。
她为自己这个羞耻的想法,脸红的不要不要。
恰逢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丁灵心上一惊,慌乱无措地掀起被子来,躺了下去。
同时脑海里猛地窜出来一些奇怪的想法。
“天哪,我好激动啊,慕白学长要进来!
可是不对呀,慕白学长不是还要去洗澡,他洗澡有这么快吗?”
就在她想入非非,面上却又要假装睡着的时候。
房间门豁然被推开了。
陆慕白并未穿自己的睡衣,而是穿了酒店的浴袍,松松垮垮的只在腰间上一系。
头上的短发并未吹干,shi shi漉漉地滴着水,淌过棱角分明的俊脸。
抬眸瞥见床上某个人已然快裹成蚕蛹了,他淡漠地收回目光,自若地往前走着。
两条矫健的大长(月退),随之若隐若现。
他并未在房间内过多停留,而是直接拐去了外阳台,任凭晚风自然地吹干头发。
同时惬意的晚风,也适合他静下心来想一些事情。
这可让床上的丁灵焦心死了,她紧紧闭着眼睛,藏在里面的小手紧抓着被角。
整个精神高度紧张中,能睡着才怪。
突然间,房间内好像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响。
她的双眸微掀开一条缝来,偷/窥着四下。
结果探/寻了房间内一圈,都未发现陆慕白的踪影。
她心上的疑惑越发扩大,导致她本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也变得利索起来。
忙起身来,大胆地观察四下。
她首先瞄中了那扇内洗手间门,继而又快速越过它。
直到发现窗帘被风吹拂,在那舞动起来。
她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慕白学长,一定是出去赏夜景了。
怎么办?她也好想去陪他一起看夜景。
丁灵不住地敲打了自己头,暗骂自己干吗出了一个损招,装什么睡!
这下好了,什么福利也没有了!
一心沉/浸在懊恼情绪里的丁灵,丝毫没有觉察到窗帘那边出现了一抹俊拔,又不失慵懒而姓感的身姿。
正一瞬不瞬地观/摩着她所有的小举动。
他的chun角乍现了一抹浅弧,持着清淡的嗓音邀请起来:“既然你也没有睡的话,要不要一起到外面来坐坐?”
陷/入魔怔里的丁灵,陡然听到了一抹声线,而且还是那么熟悉。
她的心脏蓦地一颤,动作幅度过大,险先从床上栽了一下。
无比窘迫的丁灵,许久才稳住了自己并不雅观的坐姿。
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小脑袋,再也不敢瞄神/圣的陆慕白那边一眼。
陆慕白克/制着想笑场的冲动,再次开口提及:“还出来吗?”
丁灵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了什么,忙不迭地直点头:“慕白学长,算我一个,我刚好也有点睡不着!”
边说着边手忙脚乱地下床,在找拖鞋穿还废了点功夫。
本来一只已经成功穿上了,哪里晓得另一只被她一下飞踢了出去。
丁灵眼巴巴看着那只拖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继而啪嗒一下飞落在地。
她见状下巴险些磕在地上,因为那鞋偏偏不巧专往陆慕白学长那儿飞,甚至还差一点就要砸到他的身上去了。
丁灵的小脸上瞬间烧成了火烧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填了算了。
局促不安地解释着:“慕白学长,抱歉,我现在就把鞋子给穿好!”
说完几乎不敢看他那儿一眼,一蹦一跳地往他的方向跑去捡鞋子。
陆慕白围观着她一系列的小动作,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了。
真是一个冒失鬼,可就是这样一位看起来毛毛躁躁的小丫头,却有着坚韧不拔的意志力。
这么多年可以坚持下来,一直围绕在他的身边。
而且曾经他也明确拒绝过她,可她依旧维持着那份对他的初心,这份感情美好的令他再也无法忽视。
敛了敛心绪,触及摇摇晃晃的她,心头微紧,沉声制/止住了她:“你站在那别动,鞋子我来拿!”
丁灵的动作微顿了顿,但还是决定亲力亲为,拒绝着:“不,慕白学长不麻烦你了,我可以自己拿!”
闻言,陆慕白眉心微一蹙,本是淡漠无温的他,周身的气场都开始变了,开口的语气也变得锐利起来:“我说站着别动!”
只这一句,立马让强撑着的丁灵变得规规矩矩。
原地站好了,略显错愕地抬眸望向他。
陆慕白知道小丫头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他的身上,他帅气地微弯腰一把捞起了那只拖鞋。
脸上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初,款款向她而来。
这一切落在丁灵眼底,是那么不可思议。
天哪,慕白学长竟然亲手帮她捡拖鞋了。
而且还穿的这么令人移不开眼睛,她好像看到了领口那边蜜/色的肌肉,还有两条大长(月退)……
天哪,真是要人命了!
丁灵眼冒红/心地僵滞在那,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这不是第一次陆慕白看到她犯傻的小模样,但落在此时此刻他竟觉得有点小可爱。
心湖微微一动,也想逗逗她。
捏着鞋子,一下子俯身半蹲了下来。
他都目光触及落在地毯上,她不断往后缩的脚掌,淡声示意:“把脚伸出来吧!”
丁灵简直受宠若惊,有半天没回神过来。
天哪,为什么现下的这一幕,类似有种灰姑娘在午夜时刻,遇到白马王子。
可陆慕白在她心里一直是高不可攀,仿若神/祗一样的存在。
这样的他,不应该屈膝为她做这种事。
此刻的丁灵莫名衍/生出了一种负罪感,冲淡了心上的感动与喜悦。
她断断续续滑出口来:“不,慕白学长你不应该为我做这些,我可以自己穿,真的!”
陆慕白掀起眼帘来,睨她一眼。
开口的语气云淡风轻般:“没关系,举手之劳而已!”
丁灵还在那犹豫不决中:“可是……”
陆慕白不容置喙的嗓音截住了她的话头:“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比起你做的那些来说,这些都微不足道!”
丁灵心头一震,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么说来,这些年她所做的那些傻事,其实慕白学长也是知道的。
并不是全然没有放在眼里。
只这一句话,对于她多年暗恋的那种心结,无处可诉,却又控/制不了,都有了一种回/馈。
一时间,丁灵的眼眶里浮起了一股热泪。
顺利帮丁灵穿好鞋子的陆慕白,才猛然发觉小丫头的情绪不太对劲啊,竟然在哭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豆大的泪珠,从她白皙的小脸上划过。
心上涌起了一股滞闷感。
他对待感情亦是一知半解,更何况如何与一个女生相处,还得哄好一个哭了的女生。
他轻吐出一口气来,开口的嗓音不由得放柔:“好了,别哭了,咱们出去看看夜色好不好?”
丁灵抽抽泣泣中,不断暗骂着自己,干嘛要哭好丢脸啊。
陆慕白见她在抹泪水,心头微动,竟然起了身来,自行要动手替她擦拭泪水的冲/动。
最终他将这个念/想给压下了,转而取了一盒餐巾纸给她。
丁灵见到对方做出如此贴心的举动,心上比吃了蜜还要甜,很快敛住了情绪。
擦好眼泪后,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了外阳台。
这个异国的夜空,比之她熟悉的那个城市还要高深一些。
不过对于丁灵来说,不论是哪儿的夜空,只要有陆慕白陪在她身边,对于她来说就是最美好的夜晚。
一时间俩人都未再说话,思绪飘的久远久远,却又是那么不谋而合。
同样都想到了那年学校楼顶,他们俩被困共处一夜,看了一晚的流星雨。
丁灵看着看着夜空,目光时不时溜到了陆慕白的身上。
而陆慕白假意不知道小女人在偷看她,默认了这种注视。
一时间空气中都氤氲起了甜甜的因子,那是属于恋爱。
画面就定格在他们俩仰望星空的身姿上。
导演对于林妮与顾奕爵全程的表演,一直赞不绝口。
索性林妮也就建议补拍一个男女主外出的画面。
取景地自然就是他们昨晚入住的有湖景,又别具一格的民宿地了。
不过林妮向着顾大少说明的时候,起初他的态度不是很乐观,但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最终松口了。
林妮只一心认为顾大少如此矫情,想来只是想让那块桃花源般的地方,独属于他们俩。
下午3点左右,最后一个在湖边的补拍镜头,也画上了句号。
庆幸的是他们在湖边散步的时候,还看到了一群鸟儿们。
他们俩目送剧组收/工离开。
顾奕爵望着离去的人流,chun角漾开了一缕弧度来。
好在这一群人都被遣走了,已经影响了他的一次安排,总不能再影响第2次。
由于卸下了工作的担子,林妮现在感觉一身轻松,可以肆无忌惮地游玩了。
善于察言观色的顾奕爵,自然已经明了小女人的心思。
兴致勃勃地建议着:“妮妮,我们去钓鱼吧,刚好做晚餐!”
林妮挽上他的胳膊,一脸附和:“好,咱们出发吧!”
于是俩人整装待发,其实林妮也就提个桶而已。
原本的她是没有耐心在旁边候等着等鱼上/钩的。
这全然是因为有顾大少相伴,要不然别人让她陪同钓鱼,她可是一万个不同意。
不多时,俩人再次来到了湖边。
林妮忙跑下了车,欣赏着美不胜收的湖光山色。
不得不说这儿的湖景,来多少次每次的收获都是不一样的,这样的景色怎么看都不会腻。
顾奕爵已经娴熟地摆弄起了钓鱼的器/材,林妮驻足眺望了一会儿,想着多少也得帮点忙。
侧目过来,讨喜地示意着:“奕爵,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顾奕爵宠溺地瞥她一眼,喃喃着:“没有,你只要陪着我就好!”
钓鱼对于林妮来说果然太无趣了,好在她时不时转移视野,见顾大少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她的小脑袋禁不住往他身上倚靠而去。
林妮靠在他的肩头之上,再抬头仰望天空,感觉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奕爵,这湖有多大?你说湖另一边的景色会不会不一样?”
说者无意,听者却存了心。
顾奕爵目光掠过湖面,微抿了一下薄chun:“怎么样,想不想去湖那边一探究竟?”
林妮一下子立直起身,顿时有了兴趣:“奕爵,你说真的,咱们可以去另一边?”
顾奕爵稍稍保留了一下,点到即止:“可以!”
恰逢这时,有一条鱼上钩了。
俩人不约而同将注意点移转到捉鱼身上。
渐渐地,天色暗沉了下来。
林妮看着那落日将湛蓝的湖面,渲/染的异常瑰丽梦幻。
突然心生一念,好想在这儿落脚睡上一晚。
她看着正收拾准备回去的顾奕爵,心痒难耐地问出了口:“奕爵,我们今晚能不能换个地方?”
顾奕爵动作微顿,目光湛湛地落了过来:“妮妮,怎么了,你想住哪儿?”
林妮伸出小手来,随手一指:“奕爵,我们今晚能不能在这儿露营,我还从来没有野外露宿过的经/历!”
顾奕爵深湛的双眸里跃起了一缕促狭的光泽,戏谑地挑了挑chun角:“没有想到我家妮妮还有这种爱好!”
林妮被他这种(火勺)热的眼神,莫名看的有些发慌,随即故作恼怒地娇嗔一声。
“奕爵,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说的是纯粹睡在这儿。难道你不觉得以天为盖地为庐,是一件多么浪漫有情/调的事啊!”
顾奕爵被她水眸里沁出了那种向往的光彩,给晃了眼睛。
心湖微动,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她的身旁,敞开双臂将小女人圈在了怀里。
嘴角勾勒出一抹狡黠的弧度,不忘逗/弄她:“妮妮,想法是不错。不过你就不怕这晚上,四周出现一些不知名的可怕生物吗?”
乍然被他这么一提,林妮莫名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周遭。
天色已经渐晚,有些远处的景色看不太清了,显得有些阴森森。
林妮稳了稳心神,反驳着:“你这是在吓我吧?”
顾奕爵莞尔一笑,已然能感受到怀里的小女人身/子有些微颤,很明显是在强撑着。
“妮妮,难道你就没有看过新闻,关于这种原生态的环境里,一般会潜/伏着不知名的生物。
好比方说那个尼斯湖水怪,喀纳斯湖水怪……”
配着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渲/染下,再加上不知名的密林之处,确是有一些怪异的叫声。
林妮那是越听越心慌,到最后失声尖叫了起来:“啊……顾奕爵,你不要危言耸听了!”
顾奕爵眼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在那左摇右晃,小手都不禁捂上了耳朵。
他敛住笑意,松开怀抱一下子跃到了她的面前。
目光湛湛地俯瞰着受惊吓的她,缓声开口安抚着:“好了,妮妮,我开玩笑的!如果真有什么动物出来,权当晚餐添加一股野味罢了。”
林妮杏瞳圆瞪上他,怒着小/嘴气哼哼地说:“哼,我才不要吃!”
顾奕爵低眉顺眼地看着她,化身成了温柔贴心的好男友:“好,好……我们不吃,不过我们可以在野外烤鱼吃。”
适才,林妮才肯正眼瞧他,嗓音里稍上一丝轻快:“你的意思是同意了我们今晚在外露营了?”
顾奕爵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情脉脉地诉说着:“没办法,女朋友有需/求,苦命的我唯有有求必应了!”
林妮chun角的笑意不由得放大,嘚瑟地扬言:“这样还差不多,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准备东西!”
顾奕爵霸气侧漏地示意着:“放心,这个包在我身上!”
林妮美滋滋地看着顾奕爵拨了一通电话出去,没有多久他们所需晚上露营的器/材,全部准备到位了。
惹得林妮不得不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来。
不多时,顾奕爵已然在张/罗着搭建帐篷了。
林妮看着堆在旁边的一堆东西,完全没了主意。
此刻她才发觉自己的动手能力是有多差,可又不想被打脸,毕竟刚刚信誓旦旦说要留下来的人可是她。
她转而望着那水桶里还鲜活的鱼儿,悲剧啊,杀鱼她也不会。
苦闷地愣在那,抓心挠肺地想着还有什么事是她能够胜/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