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挺起腰板来,睁大双眸看向他,垂下的双手不自觉在发抖,泄露了她的心里真实的情绪。
嘴上依旧不落下半分:“顾少,反正这一次我绝不退让!”
事关工作与前途,她不能再一味退缩,委曲求全,纵容他的蛮横无理。
顾奕爵面色阴郁,幽眸里的寒意似是瞬间都能凝结成冰,直让人只一眼就望而却步。
他邪肆地挽起唇角来,化作了凉薄地一笑:“很好,长本事了。你让我为你退步,打破我的习惯爱好,那么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异常冷硬兼具气势的言语,回荡在林妮的耳畔,触及他幽深迫人的眸子,这一切的一切无不在考验着她的理智。
也难怪,顾奕爵是天之骄子,唯有让别人俯首称臣的道理。
哪有他为他人低头迁就的道理。
无端这么一来,林妮觉得刚刚的底气消散无几,她苦闷地咬着下唇瓣,怯弱地收回与他对视的目光,小脑袋就差缩回脖子里去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顾少,我……尽量争取一星期天内与狗狗熟捻起来,要不这段时间,我们暂时分开住好不好?”
顾奕爵眉头深锁,不管是他的情感还是他的身体方面,都不容许有如此长时间的分离。
那晚他负气离开了一晚,也就失眠了一晚。
想到此,他心上越发烦躁。
气势汹汹地摔下两个字:“没门!”
又沉又狠,打的林妮心脏都跟着一缩,她也是完全没有办法了,一时没有控制得住那股四处乱窜的火气。
不怕死地蹦出了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顾少,你到底想怎样?”
用力过猛,吼完了以后她还气喘吁吁。
林妮清晰地目睹着男人神态的变化,那俊雅的面容阴翳迫人,似是浸在了冰水里。
迷/人的双眸里,掀起了汹涌的风暴,一下子倾覆过来。
林妮本能地感到了害怕,只想赶紧开溜,可双脚却不听使唤,仿若被定在了原地。
这就是属于这个男人,令人闻风丧胆的庞大气场。
睹见她惶恐地僵滞在那半天,他深邃的眼眸里泛着妖冶的光芒来。
薄唇一挽,低沉而沙/哑的嗓音,饱含嘲讽毫不留情地煽在她的耳畔:“要不然干脆肉/偿,反正你全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么点用处?”
林妮心上的火是咻咻地往上窜,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凭什么他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凭什么可以这样羞辱她。
她几乎想都没想,猛地挥起手来。
手只挥到一半,却被某人嚣张跋扈地截住了,凭借强大的气场完全震慑住她。
顾奕爵黑色的瞳孔蓦地一缩,折射出一抹嗜血的光芒来。
微微俯身,有恃无恐地将那张俊美到极致,亦是欠扁到极致的脸,凑了过来。
挑衅地勾着唇角,咄咄逼人地警告道:“怎么想打我?本事越发大了,你可要想好了,挥下这一巴掌,会有何后果?”
林妮咬牙切齿地看着自己的手,颤抖地停留到半空,现下只要稍稍一抬,就可以印上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
然心里的那股强烈的冲动,已然被打散,她很明了这手断然是挥不下去了。
可又不甘心这么屈服于人,虽然打不了他,那么唯有惩戒自己。
她轻笑而过,猛地抬手反对着自己,刚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也是让自己认清在这个男人面前到底几斤几两。
顾奕爵睹见她由此一举,深不可测的眸瞳急促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惊骇,想都没想飞快扬起手来,一把箍住了她的手臂。
漆黑的双目已经被怒火染红,看起来越发邪魅,低咒道:“你是不是疯了?”
林妮始料未及他会出手阻止她,甚至反应来的比她还要迅猛。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最终心底的愤懑占据了上风,讪讪一笑,红唇微微翕动着,开口的语气一改刚刚的怯弱,反而还有点幸灾乐祸。
“怎么了,顾少这难不成是心疼了吗?我自然不敢在老虎身上拔毛,我惩罚我自己还不行吗?”
顾奕爵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牢牢攫住了她的视野,周身散发出让人冰冻三尺的渗人气焰。
就在林妮觉得要在他如此的目光中,非得整出一个心脏病来,忽而他一把甩开了她的手。
唇瓣勾勒出一抹触目惊心的冷笑来,霸气侧漏地宣扬着:“林妮,你给我记住了,你的身/体也是属于我的,你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林妮的小脸不由得绷了绷,尴尬地以笑带过,搪塞着:“好,顾大少,你说了算。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以免再与你的意愿相冲!”
顾奕爵睹见她这副姿态,心中一堵,冷厉地呵斥道:“站住,你要去哪野?跟我一起回家!”
林妮规规矩矩地站好了,阴阳怪气地回:“不敢,谁让你是顾大少,你说往左,我绝对不敢往右!”
伫立在那的顾奕爵闻言,脸上掀起了新一轮的风暴,眼底酝酿着喷/薄而出的熊熊怒火,誓要焚烧殆尽周围的一切。
二话不说,提起脚来踹翻了身边的一个置物柜。
只听沉闷的上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人心头“突突突”地狂跳不已。
林妮睹见他要打要杀,完全化身于恶魔的行径,脚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一门心思想着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要不然很有可能下一秒,她就会变成了那个倒在地的东西了。
她的腿才倒退了两步,眼前的男人秒变成一头饿狼猛/扑而来,伟岸的身躯遮天蔽日般覆盖住了她全部的视野。
她的身子止不住颤了颤,双腿乏力仿若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了。
空留由于紧张而泛白的唇翕动着,苍白无力地抖落出音节来:“顾少,咱们是文明人,打打杀杀有损颜面,切不可取!”
顾奕爵直拿那双沉如深潭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似是要将她大卸八块才罢休。
邪肆地咬唇,泛出幽幽的冷笑来:“放心,我不会动手打女人,不过我有的是其他手段,让对方心甘情愿臣服于我!”
一字一句仿若钉子般刺上了林妮的心尖上,配着那大手野蛮地抬起了她的下颌,粗粝的指尖似捏,似抚,肆意游/离在她的脸颊上。
瞬间令林妮肌肤的毛细孔,都竖起来了,有种置身于绝境里的毛骨悚然感。
林妮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虽没有过于粗/暴的举动,但凡有一个人闯进来,甚至还会以为他们俩这是在调/情!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过人之处,绝对是玩转心理战的个中高手啊,让你防不胜防,被他牵制着走。
眼下如此的窘境,林妮唯有偃旗息鼓,暂且退让了。
她润了润喉咙,战战兢兢地滑出口来:“顾少,下班点到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偶一瞥见顾奕爵黑眸里的色泽,依旧宛如染了墨色般深不可测,无法窥视一点关乎他的想法。
林妮突然万分后悔干嘛作死的跑过来,明知道这个男人的想法无法动摇,偏偏还一头往前冲,到底还是自视甚高了。
顾奕爵忽地收回了手,傲慢地往前迈步开来,林妮眼见赶忙跟了过去。
却突然被某人沉冷地打断:“你坐下一部电梯!”
林妮愣了半会儿,瞥见对方消失在门那的身影,大门微一振动重新合上。
她冲着那门翻了翻白眼,赶明他这是怕公司人看到她与他走在一起,以为她会借机蹭他的热度。
林妮“哈哈哈”仰天大笑了几声:切,谁稀罕呀!
如果她一开始能接触到别的有威望的圈内人,她绝对不会考虑他。
林妮气呼呼地走出了办公室,钻入了电梯。
蹭了一鼻子灰不说,事情还是没有着落。
算了这不距离周末,还有好几天,她一定能想出一个万全之法。
林妮灰头灰脸地出了大厦,一眼瞥见某人的专车已经开到了大门口。
她不敢怠慢,忙自行跑了过去,拉开了车门上了车。
也不知道是回哪个家,也懒得管。
处于高峰期,车子行驶的速度特别慢,而林妮上了车后,自觉隔离开车内的某人。
差不多过去了十来分钟,车子拐弯驶入内里。
林妮往外探了探,已经确定这是要住在“兰亭公寓”了。
司机一直把车开到了所在小区的楼栋下,这才请示了一下:“顾总,明天是不是如常来接您?”
顾奕爵公事公办地开口:“有特殊情况我会提前通知你!”
林妮不等对方,自行推开车门下车。
奈何某人腿长速度更快,林妮等车开走,已然瞥见某人俊逸的身姿快要没入不见了。
她忙加快脚步跟了过去,跟着跟着,又反驳自己。
“林妮,你是不是有问题了?干嘛要追他!你忘记你有密码进门,怕啥!”
如此想着她脚下的那个速度是越迈越慢,和蜗牛可以媲美了。
在前的顾奕爵,本来对于后面急匆匆追着他的小身影,唇角不露痕迹地往上扬了扬。
这不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抹身影半天都没追了过来,眼见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电梯门口,倘若被这个丫头发现他刻意在等她,岂不是小辫子要翘到天上去了!
顷刻间,他俊脸一绷,波澜不惊的眼底即刻怒意翻滚,愠怒地啧啧道:“你还想不想上楼了?乌龟都比快!”
这无疑是又丢下了一个炸/药包,促使林妮的腿脚立马麻利起来,火速往前冲。
边冲边试图推脱:“顾少,顾及我上次的脚伤,再加上眼看拍摄在即,我多少得小心点!”
顾奕爵黑眸微垂,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冷嘲一声:“你这所谓的受伤,它可真会挑时间发作!”
林妮知道他这是在讽刺她,脸上继续堆满了笑容,假意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忙伸出手主动按下了楼层号,电梯门赫然开了,顾奕爵傲慢地迈入进去,林妮随之踏入。
电梯门一合上,如此幽闭的独处空间,真是分分秒秒考验人。
林妮为了以防再触犯这个大少爷,从头到尾闷着头,不停地剥着自己的小指头。
气氛越发沉闷,顾奕爵一言不发望着前面,可透过明亮的电梯壁一览无遗身旁小女人的动作。
他好看的唇形,不由自主抿成了一条冷厉的深纹。
实属可恶,看来在她眼底,对着地面都比对着他,要来得赏心悦目!
“叮咚”一声,顾奕爵不假思索地跨出腿,只把林妮甩了一大截。
林妮眼看这势头,火急火燎地追赶起来。
万幸的是某位大少爷正侧对着她,倚靠在墙边,即便是这样的一个姿势,也十分之酷帅。
可随之某人的一声冷呵,这种惊艳夺目感瞬间消散于无形。
“还不快过来开门!”
林妮心中愤愤不平的腹诽着:你家锁你自己不会开啊?
脚下却不敢耽搁,忙挨了过去,输入了密码。
好在接触了几遍,那串关乎他生日的数字,她已然记住了,要不然肯定会酿起另一波风暴。
林妮开好门,规规矩矩退到一边,笑意盈盈地邀请某人:“顾少,你先请!”
顾奕爵睹见门开了,心上那波无名之火,这才稍稍压制了一些。
慢条斯理地步入其中,林妮随后小心翼翼地跟上,并带上了门。
意外的是她发现了一双合脚的女士拖鞋,想来是昨天梅嫂接了她的电话,今天特意准备的。
可开心还没能维持数秒,因为她一扫餐桌上空空如也,没有精心准备的晚餐。
这会儿她要是回到那边的大宅子,李管家早就准备了餐前甜品了。
林妮有些失落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瞥见换好拖鞋的顾奕爵,已经挨着沙发坐了下来。
她缓慢挪步过去,小心翼翼请示了一下:“顾少,晚餐是不是梅婶还没过来准备,那要不要我现在打电话给她?”
她刚想摸出手机拨下那个号,却遭到了一万点暴击。
冷冷清清的嗓音回荡在整个上空:“不用打电话给梅嫂了,她今天不会来了,晚餐由你准备!”
直听的林妮心上一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坐在那神色倨傲的男人。
不确定地再三问了一遍:“顾少,你确定要吃我做的晚餐,我的手艺……”
顾奕爵黑眸一掀,似笑非笑地扫量着她:“你不是想央求我养狗嘛,连这点准备都没?”
林妮骤然听到“狗”的话题,忙不迭地点头,一改刚刚的怂样。
“顾少,既然你这么想吃我准备的晚餐,那我就努力一点!”
大话已经说出口,转身间她整个小脸都挤皱在了一起。
郁郁寡欢地往厨房处走去,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里面的食材。
还真别说,还真买了不少东西,包括新鲜的蔬菜肉类水果……
可这些东西她认识它们,却做不出来呀。
林妮头疼地念叨起来:梅婶呀,梅婶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不是一个贤惠会做饭的主啊!
就算临时抱佛脚,查看菜谱也做不出来。
侥幸真的烧熟了,她敢保证顾奕爵绝对不会下筷。
她焦急地摸出手机来,忙翻找了一下简易的做菜攻略。
翻了半天,最后爽快地敲定了下/面,这个简单,过程一看就会了。
不过现下的一个难题就是说服顾奕爵,只吃一碗面的晚餐。
她忙取出杯子,先泡杯茶给他,便于展开话题。
不多时,林妮端着清香味四溢的热茶款款而来。
此时,顾奕爵正在百无聊赖地切换着电视频道,一睹见她的身影,立马丢掉遥控器,摆正好姿态。
林妮瞥见他居然有闲情看娱乐新闻,想来心情还好。
润了润嗓子,甜甜地开口:“顾少,我帮你泡了一杯热茶!”
顾奕爵不动声色见她搁下茶还未走,主动开口提及:“怎么,还有事?还不快去准备晚餐!”
林妮烦闷地牵起一抹笑容来,水润润的双眸眨呀眨:“顾少,我和你商量一件事,我只会下/面,而且马上就可以开饭,非常适合做事追求效率的您!”
顾奕爵唇角跃起了一抹浅弧,自然知道她在打着什么小九九,不过这一次倒是会说话了。
黑眸一抬,意味不明地扫向她,一语直戳要害:“所以你就打算让我吃一碗光面?”
林妮尴尬地咬着下唇/瓣,简直怀疑这家伙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忙极力争取:“顾少,我会加两个煎鸡蛋!”
顾奕爵深邃的眼眸划过一缕鄙夷的光泽,似是已经无力再与她谈论这些。
冷冷搁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
林妮睹见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忙说了几句好话:“顾少,你先喝茶,我会加倍努力!”
这才底气不足地离开了客厅,回归到属于她的黑暗厨房内。
林妮重新摸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面食升级的做法。
小嘴里嘀嘀咕咕着:不能做光面,得加量。
这个太难,包含肉类的,她掌控不了。
最后看到一个番茄鸡蛋面,她眼眸微微一亮,也许这个还可以尝试一下。
随即,她给自己做了一个加油的口号:林妮,为了迎接可爱的小狗狗,你必须一击即中攻破顾奕爵的胃,让我们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