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林妮自然发觉林振国,已经对王氏母女的举动心生不快了。
她再一次拨下了林茹的电话,不过这一次只让响了两三声,她就切断了。
王珍琴,林茹今天你们俩回来的越晚,才越好。
最好揣着大包小包,一个大扫荡进屋来,场面才壮观。
——
这不那头在商场的王珍琴与林茹,确实如同林妮料想的那般豪购。
这不俩母女逛到了男装区域,王珍琴每次出来买东西,总忘不了也替林振国买一份。
这样回去后,丈夫自然不会对她有想法了。
林茹逛到了衬衫那一块,向自己的老妈请示了一下:“妈,你看这件衬衫送人如何?”
王珍琴走了过去,瞥见是年轻人穿的款式,脱口而出:“小茹,你这是要送给你那个家教老师韩修文?”
林茹点了点头,又拎了几件看了看。
王珍琴生怕女儿迷了心智,不免开始敲了敲警钟:“小茹,你早/恋什么妈妈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不过你挑男人一定得挑个有权有势的,像那种自诩学业还行,两袖清风的决不可取!”
林茹自然知道老妈看不起韩修文,这不她也没想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眼下韩修文对她还有点用处,更何况但凡与林妮有所关系的,转投她身/下,总能膈应死她,出口恶气!
转而撒娇地凑近了王珍琴的怀里:“妈,我知道了,我的眼光你大可放心!”
林茹买好衬衫后,她顺势给韩修文发了一条消息。
【修文哥,今晚补课照常进行,我等你哦!】
俩母女满载而归!
这边林妮进了屋,小跑挨到林振国的身边。
有些无可奈何地皱了下眉头:“爸爸,小茹不接我电话,我连打了2通都没音信!”
顾及顾奕爵在场,林振国稍稍收敛了一下怒火:“随他去,等会儿我们先开饭,不用等她们俩!”
林妮余光一扫某人,瞥见顾奕爵坐在那正在饮茶,一举一动都极致优雅,就像个真正的贵族。
雾气袅袅,映衬着他整个英俊的面容越发美轮美奂!
林妮促使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稍稍下移,试图寻找打破他这副衣冠楚楚的那个污点。
奈何他连最上面的那个纽扣,都扣了起来了,粗略的一看还真发现不了什么。
顾奕爵觉察到对面小女人,那不怀好意地打量,快速放下茶杯,墨眸一掀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
迎视于他灼灼逼人的目光,林妮本就心虚急忙回避着,就差看着脚底板了。
这不刚好看到了棋盒,灵机一动转移视角:“爸爸,顾少,你们下棋不?”
林振国其实也说乏了,自然下个棋一边等着吃晚饭,一边打发时间,那最好不过了。
俗话说棋盘如人生啊,刚好也能考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林振国心里想着,不过还是征询了一下顾奕爵的意见:“顾总,你觉得呢?”
顾奕爵勾了勾唇,轻应道:“可以!”
林妮说干就干,忙俯身下去拿棋盒,这不放的有些里,她够了半天才摸到。
刚想抬起身来,猝地面前多了一个拦路虎,更明确的应该说是套着黑色真皮手工皮鞋的脚。
林妮气的牙痒痒,这个男人到底想干嘛?
她促使自己保持冷静,抱着棋盒自觉忽略那只碍眼的脚。
奈何下一秒,那脚还摆弄了起来,故意往她的身上蹭来蹭去。
仿若把她当做了是一个皮球,可以踢来踢去。
真是孰可忍,是不可忍!
“顾奕爵这是你自己作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妮小脸一横,干脆直接上了手,那些棋盒对着某人的腿狠砸了两下。
棋盒里有棋子,“唰唰唰”声音特别响亮。
林振国见女儿蹲在那取个棋盒,取了半天不上来。
焦急地往那探了一眼:“妮儿,棋盒还没拿到?”
林妮趁势迅速爬了起来,冲着某人得意洋洋地笑了笑:“爸,给。刚刚在台下看到了一只大蟑螂,我就给吓到了!”
林振国听到“蟑螂”二字,脸色略有些不自然。
嗔了一声:“你这孩子,咱们家哪来的蟑螂,我这里里外外刚刚命人全部打扫过!”
他自然明了像顾奕爵这种身份,出入都是上流社会,哪里容得有这种怠慢。
林振国为了避免顾奕爵误会,连忙笑呵呵地向他着重解释了一下:“顾总,这绝对没有的事,这丫头从小就怕虫子,许是刚刚看到落下的棋子看走眼了!”
林妮也自知把某人说成蟑螂不妥,略显冒失地摸了摸头:“顾少,许是我看错了,你们下棋!”
顾奕爵自始自终不动声色,拿起棋盒挥洒自如地一一分类棋子。
眸色促狭地扫了一眼她,似是而非的语气:“妮儿,你可真调皮,不过像这种钻桌子底下的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玩味地挑着唇角,大肆宣扬这个话题:“伯父,我想妮儿小时候,对于这种像小狗般喜欢钻台子底下的事,估计做的不少!”
闻言林振国忍俊不止地笑了出来,持着赞赏的语气:“顾总,真是神机妙算啊,妮儿小时候还果真有这种爱好!”
转而敛住笑意看向她,摆出了严父该有的态度,谆谆教导道:“妮儿,你现在长大了,现如今又遇到像顾总这么识大体的老板,切不可再做这种不合规矩的举动。”
林妮直有种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人倒打一耙的心塞感。
是谁面上摆出了一副斯文有礼的模样,暗地里专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趁机在桌子底下搞偷袭!
她不过顺势说了一句“蟑螂”,而且已经承认是口误了。
他呢,丝毫没有任何宽怀的胸襟不说。
居然还有脸联合长辈来取笑她是只小狗,最要命的是她还得应承下来。
林妮气闷地点了点头,摆出虚心受教的模样:“爸爸,我知道了!”
顾奕爵唇角跃起了一抹魅/惑人心的弧度,连带落子的动作,也变得格外帅气。
林妮自然知道他小人得志了,只希望林振国能在棋盘上杀他个片甲不留,让他嘚瑟。
不过终归只是想想而已,凭借顾奕爵的造诣又怎能会在棋艺上逊色半分。
这不她恍惚间,林振国已然被他吃掉了一粒棋子。
照理来女朋友家里见长辈,那起初自然会让着几分。
这顾奕爵却没任何通晓人情的意识,依然我行我素,唯我独尊的高傲自大。
林妮着实咂舌,唯有庆幸顾奕爵并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何况就算她带了男朋友回家,对方也不必让着林振国。
她不管交与不交男朋友,都不需要得到他的应允,即便这辈子她可能孤独终老,她的婚事也容不得他做主。
自从前世林振国放弃她那刻开始,他就已经失去了成为她真正父亲的资格。
林妮神游之际,被一道熟悉的嗓音唤了回来:“妮儿,别愣着呀,替顾总添茶!”
林妮看了一眼台面上,林振国又被吃了2粒棋子了,顾奕爵还真是杀伐果断啊。
她提起茶壶近挨过去,边倒着茶水,边刻意一提:“顾少,你怎么也不让让我爸爸呀?我爸年纪大了,思路自然跟不上你!”
林振国这回却出奇地与某人统一战线:“妮儿,不过就是输个棋,你老爸连这点承受力都没。像这种让棋之法,着实无趣!”
林妮的唇角禁不住抽了抽,难不成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对上胃口了。
不给他面子,他也认了,今天的林振国着实敬业的很!
不过倒是让她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
她眸光微微闪烁,借此给林振国添茶之际,似是随意地一提:“爸,是谁和你下棋一直让着你?让我来猜猜是不是小茹请的那位补课老师韩修文呀!”
林振国正处于费神布棋,压根没啥心思兼顾,不加以收敛,也就实话实说。
“对,就是那个小韩,和我下棋老是让着我。还是和顾总下棋受益良多,即便是输了,我也输的开心!”
林妮想了想有必要借此机会,在他耳畔吹吹风了:“爸,韩修文帮小茹补课是好事,但你也要防备着些,毕竟孤男寡女的,再加上小茹年纪小,容易受到蒙骗。我都听小茹说了,说上次造谣在学校污蔑我的事,是韩修文透露给她的!”
制敌关键在于——先瓦解敌人内部,让他们起内讧才是高招。
林振国闻言一怔,顿停了下/下棋的动作:“什么?竟有这事。看来这韩修文爸爸不能再用他了,得另帮小茹请个可靠的家教!”
林妮佯装有些无奈:“爸,可你不能说是我说的,我怕小茹会误会我,我看小茹已经对韩修文芳心暗许,我可不想我们俩姐妹因为一个男人有隔阂!”
林振国头疼地叹了口气:“妮儿,爸知道了。顾总,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小女儿着实,让人费心!”
顾奕爵眼眸一抬,眼底的光泽沉沉浮浮,避无可避地投注到她这儿。
抿唇一笑,磁性的嗓音徐徐弥散而出:“伯父,一家人没什么好见外的!不安心的,尽早料理了出去就是!”
林振国心花怒放地看着对方:“顾总,说的极是,咱们继续下棋!”
林妮稍微安心了一点,好在这会儿顾奕爵没有再不靠谱。
不出一会儿,院门外响起了母女俩个人异常嘹亮的喊声。
两个人将后备箱完全塞满了,却不肯自己动手拎一个包裹。
空在原地冲着里面喊着:“张妈,快出来帮忙拎一下东西!”
下棋的俩人兴致正高,丝毫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林妮绕到窗边去,瞄了一眼外面的情形。
侧身告知林振国:“爸,好像是王姨和小茹回来了,买了特别多的东西没人拎了!”
要换成平时林振国还会贴心地助攻,吩咐张妈去帮她们母女俩。
眼下准备晚餐打紧,他还特意从外面找了两个帮厨回来,可不是为这俩母女服务的。
开口的语气颇为冷硬:“妮儿,通知家里任何人都不许去帮她们俩,她们俩母女有手有脚的能买回来,就能自己拎进来!”
转而略显抱歉地冲着顾奕爵笑了笑:“顾总,又让你看笑话了,咱们接着下棋!”
林妮自然知道眼下林振国所有的心思,都用在讨好顾奕爵身上。
眼下家里的指挥权暂时落到了她的手上。
她随即走进厨房,通告了一下正在忙碌的张妈:“张妈,我爸说了,不用搭理那俩母女,你们继续忙!”
张妈似是有所顾虑:“大小姐,这样的话这俩母女事后肯定会把气撒在你身上!”
林妮轻抚上张妈的肩头,有恃无恐地弯了弯唇角:“张妈,没关系,我不怕她们母女俩来找茬今天,就怕她们没有所行动!”
顾奕爵虽说对着她时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
不过谁让他一直被众星捧月,自然高傲不可攀也,而今天他与她是牵扯在一根绳上的。
她被人打脸,也就意味着打他顾大少的脸。
她有十分的把握顾奕爵会与她一致对外,至于事后他再怎么从她身上讨还回来,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这不王珍琴和林茹俩个人,干杵在外面半天了,喉咙都快喊哑了,庭院内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
林茹有些耗不住了:“妈,这是怎么回事,张妈不在家吗?”
王珍琴恼怒地望着里面,重哼一声:“这个点她不在家里做饭能去哪,如果她敢偷懒不来,那我就有理由扣她的薪水!”
林茹回望了一眼被塞了满满的后备箱:“妈,要不然我们先拎一点进去。”
林茹刚想付诸行动,就被王珍琴疾言厉色地打断:“小茹,别忘了你是千金小姐,有佣人不使唤,干嘛要自己动手来。妈来打电话,我看她还能翻了天!”
说罢王珍琴愤愤不平地按下了座机号码……
林妮听到家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嘴角隐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接通。
一接通那头就传来王珍琴怒火冲天的叫骂声:“张妈,你在家到底在干什么,快出来拿东西,听到了没?”
林妮佯装没有听懂,故意消遣起对方来:“喂,你说你是谁啊?送快递的有东西就送进来呗!”
王珍琴一听越发恼火,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是张妈,你是林妮是不是?”
林妮毫不客气地回:“要么自己送进来,要么明日再来,就这样!”
王珍琴还想再说什么,电话就掐断了。
林茹在一旁听得懵懵的,茫然地凑了过来:“妈,你说谁在家里啊?林妮回来了!”
王珍琴气的在那鼻孔里直出气,言语间似有忧虑:“小茹,一定是那个贱/人故意使绊,最近你爸对她的态度也大有好转,这个祸害要是真给她风光起来,还不知道怎么爬到头上,欺负我们母女俩呢!”
林茹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振振有词地说开来:“妈,我绝对不会让她有这么一天。你看爸爸的钱还不是我们母女俩花,家里的经济大权都抓在妈的手上,她只有眼红的份!”
王珍琴瞬间重燃斗志,临时改变想法:“小茹,这些我们就自己拎进去,气死她!”
林妮凑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俩母女还真的自己拿了,时不时还掉下一两个包,露出了所购的衣物啊,化妆品……
林呢假意发了善心,乖巧地示意:“爸,她们俩买的东西实在有点多,边拿边掉的。张妈脱不开身,要不然我去帮忙拿一下?”
林振国义正言辞地回绝:“不用,败家还想上天!”
顾奕爵黑眸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某人,自然知道某个小东西的想法。
薄唇轻启,懒洋洋的声线似是随意一提:“伯父,看的出来您家教森严啊,您将妮儿培养的很好!”
林振国露出了含蓄的笑容:“顾总,妙赞了,我那个小女儿实在让我头疼!”
顾奕爵附和说了起来:“那会不会是你对小女儿比较偏爱?溺爱往往会带来反效果!”
寥寥数语,说得极为引人深思。
林振国迟疑了片刻,想了想从小到大他确实偏爱林茹,对林妮亏欠居多,反而大女儿无论是成绩还是其他方面,他都不需要操心。
他往往要对林茹加以教育,王珍琴总会在这个时候蹦出来,自然就作罢了。
许久,他有感而发:“顾总,说的极是,我是得改变一下教育方式了!”
谈话到此,王珍琴与林茹也到门口了。
二话不说,冲着里面一顿牢骚:“老公,我都累死了,怎么也没个人出来帮忙拿东西!”
林振国抱歉地颔首,示意棋局暂时中断。
沉着一张脸走了过去:“不知礼数,没看到家里正在招待重要的客人!”
顾奕爵坐的位置那侧,刚好放了一盆高大的绿植,从门口的方向看过来,确实看不到有人在。
反之林妮倒是坦然自若地跟着林振国身后走了出来。
微笑着打了一个招呼:“王姨,小茹,你们终于回来啦!”
王珍琴脸一横,不屑一顾:“不敢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