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唐瑜心里的难过,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多。
可是她不敢言语,更不敢说出实话,她害怕,害怕程格知会在某一个抛弃她。
她和她的母亲,都需要程格知的帮衬,都需要程家背后的实力。
在某个深夜,她的母亲告诉过她,唐家现在比不上以前了。
以前可以跟很多集团并肩崎岖,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唐家早就已经不复存在。
为了能够让唐氏集团重新振作起来,她必须要找一个适合的人,适合的家庭背景,以及更有权威和本事的人结婚。
在寻觅了这么久之后,程格知是第一个合适的人,也是第一个可以与之相匹配的人。
可偏偏,现实狠狠地打了唐瑜的脸,程格知喜欢的人是唐唯一,他想要结婚的人,是唐唯一。
那她这么多年来,陪在程格知身边,吃了这么多苦,身上有了这么多痕迹,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喜欢吗?
不,她不喜欢,她对程格知深意识里,不过就是利用。
突然,唐瑜冷笑,坚定地说道,“你问这么多,是因为知道了点什么吧。”
闻言,程格知冷笑,不可否认地回应,“是啊,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问这个。”
早前,得知唐唯一出事之后,他立马就去调查了某些事情。
一开始由于没有办法得知真相,他一度陷入惊讶。
不管是临城,还是云城,就没有他程格知调查不出的事情,直到唐唯一回到秦家,他才知道了真正的原因。
因为那件事情,是接近于政府,他的势力还未如此之大,自然调查不到事情的原委。
程格知的冷笑,唐瑜感受到了心慌,她不是第一次见到程格知的冷笑了。
每每与程格知在一块儿之时,只要他露出这个表情,之后的日子绝对没有这么好过。
“格知,你的本事这么大,为什么不自己调查呢?”唐瑜硬着头皮,触犯着程格知的底线。
如今,她手上已然没有了把握。
在程格知心里,她的重要性压根比不过唐唯一。
也罢,既然不重要,那她就要让程格知知道,她不是逆来顺受的绵羊。
想到得到男人的心,必然要使出一点手段,这是唐瑜跟魏珠接触之后,魏珠告知她的。
落地窗前,程格知双手插入裤袋中,表情严肃,皱着眉,一双漆黑墨瞳,让人猜不透。
他缓缓蹲下神,单手抚摸着唐瑜的脸庞,细嫩,光滑。
这个触感,他很喜欢,这也是唐瑜能够讨欢心的理由。
某一次,程格知触碰过唐唯一的脸蛋,偏偏唐瑜的感觉跟唐唯一的感觉一样。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程格知都疯狂喜欢着唐瑜。
仅仅只是因为,唐瑜跟唐唯一的相似度极高。
“瑜瑜,你要是不那么倔强就好了。”程格知眼眸中,透露出了一种心疼。
稍纵即逝的心疼,唐瑜很准确的抓住了,她的唇边勾出一丝丝微笑。
深藏在头发底下的表情,深不可测。
多好,她多么想见到程格知对她的心疼,可当她看见的时候,心里的感觉远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如果,在他们的世界中,没有唐唯一这个人,那她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幸福吧。
本着这样的想法,唐瑜再一次觉得,这一次对唐唯一的下手,轻了一点。
刹那间,程格知伸手再一次拽紧唐瑜的肩膀,用力一掐,“快说。”
他已然没有了耐心,唐瑜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让他有了厌恶感。
地板上,唐瑜瘫坐着,双手支撑着地板,试图让自己毫无力气的身体,不那么快瘫倒在地上。
望着程格知那双瞳孔中透露出来了的厌恶,唐瑜绝望地说,“是,这件事是我干的,消息也是我透露的,晚宴上的卡片,也是我做的手脚。”
忽然,程格知面色一顿,狠狠扇了唐瑜一个巴掌。
五个鲜明的手指印,深深的印在了唐瑜嫩白的肌肤上。
她歪着脸,不断冷笑着,“呵呵呵呵……怎么了,我和你说实话,你就已经受不了了?”
猛然间,唐瑜学着程格知的样子,站起身,气势凌人的样子,像是变了一个人。
下一秒,程格知一步上前,将唐瑜抵制在门框边上。
他慢慢凑上前,精致的脸庞,倒印在唐瑜的瞳孔中,嗓音沙哑,“唐瑜,没想到你还有点本事啊。”
早就想到了这个结果,可真的从唐瑜口中听到,这件事是她所为,他稍许有些不信任。
跟唐瑜接触的这些时间中,他一直都觉得唐瑜只不过就是嘴上不饶人的女孩子,心底深处,善良柔和。
殊不知,早前认识的她,早就不是现在的她。
唐瑜垂眸,无奈一次次点着头,“是啊,我是有点本事,要不是因为你,唐唯一也不会变成这样。”
要不是他的眼中,只有唐唯一,没有她,她才不会变的如此极端。
一旁,程格知单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中,俨然一副浪荡的模样。
“怎么了,你是对我动了真情了?”
他始终都知道,爱情不是唯一,他想要的绝不是爱情那么简单,也绝不是要单纯的爱恋。
唐瑜愣神,抬眸对上程格知的双眸。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想,这个男人,为何可以这么冷漠,为何变得让人如此琢磨不透。
多少次,多少个夜晚,她跟程格知朝夕相处,为的就是从他眼中找寻到某种爱意。
可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她始终都找不到。
恍惚间,唐瑜走向落地窗,窗帘被微风吹起的同时,她散落在脸庞的秀发,也微微飘动着。
真好,风吹在身上的感觉,真舒服。
“格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不过就是因为我是唐唯一的妹妹,可是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我要的只是你的喜欢,你对我的在乎。”
停顿片刻,唐瑜转过身,对着程格知的双眸,显现出了阴暗,“可你偏偏,眼里只有唐唯一,清远坐着唐唯一的舔狗,也不愿意看看身边的我,情愿唐唯一一而再再三的针对你,也不愿意看到我的好。”
话音刚落,程格知上前,二话不说,又给了唐瑜一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