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上欺负又微妙许多,起码落在唐唯一身上的那些鄙夷与轻视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投射过来罢了 。
至于人家私底下心里如何想,又如何怨愤,秦夫人不愿意多想,只要表面上撑过去即可,可到底是委屈了一一。
“珩哥儿,若是秦姨没记错,这块布是一一母亲送给你父母的结婚礼?”
秦夫人陡然抛出一记炸雷,却是炸得心底不屑的某些人里焦外酥。
结婚礼?
这特么都什么事儿?
还是唐唯一妈妈给贺珩爸妈的老古董了!
哎呦喂,这其中官司可就厉害了,指不定人家唐唯一故意穿出来彰显她同贺珩未婚夫妻关系的。
哼!好气哦,怎么好男人好家世都落到这姓唐的身上,破事儿呵!
假的,一定是假的!
不承认,不存在,绝对没有,否认三连。
然而,现实如同狗血电视剧,总能在某些意料之中的自欺欺人间来个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非得啪啪啪打脸。
“秦姨好记性,唯一身上这件旗袍便是我妈妈早就做好给她穿的。如今,也是物归原主了。”
贺珩的这番言之凿凿,再加上秦夫人的话,没有人敢怀疑其真伪。
更何况,贺秋心即便是再拎不清也晓得护着贺家,而且贺秋心同她大嫂的关系极好。一听说这是大嫂亲手给唐唯一缝制好的,当即眼中就含上了泪。
温柔又怀念的目光一遍遍扫在唐唯一的身上,更准确说是唐唯一穿着的旗袍上。
“大嫂想的真长远……看来是满意极了……”
贺秋心低声喃喃道。
但是宴会大厅里的上流人精们都注视着贺家大少这边,耳朵恨不得贴过来。一听到连贺秋心都如此感慨,互相彼此交换着眼神,再看向唐唯一时,炙热的恨不得立时贴过去,好好拉拢一番关系。
唐唯一目光澄澈一如方才,方寸间的变化于她根本没有影响。
只是,既然贺珩解围,又提起了他骤然离世的母亲有如此苦心。唐唯一也不得不感慨一番慈母心肠,贺珩的母亲想必也是为心灵手巧的温柔女子。
“多谢阿姨了,旗袍我非常喜欢。”
唐唯一感谢道,既感谢贺珩母亲的高瞻远瞩,又感谢这条旗袍帮她解围。
澄澈的目光投向贺珩。
唐唯一唇角弯弯。
贺珩只是同唐唯一对视了一下,便移开目光望向他处,似乎是漫不经心地下意识举动,又或许是故意避开一般,任由唐唯一自嘲一笑又转过脸去。
“你喜欢就好,想必母亲在天之灵也会高兴。”
冷不丁的,在唐唯一已经准备抬脚离去时,贺珩又说上这么一句。唐唯一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很小很细密的疼,就像是用针尖炸了下心底最温柔的部分。
唐唯一忽然觉得,这一刻她是懂贺珩的。因为他和她都没了疼爱自己的母亲。
贺珩说的话再真诚不过,他是希望自己的母亲真的能够看到,只是已经不可能。
……
宴会有了这么两出以唐唯一为主角的戏,又有贺珩的亲自解围,贺家哪怕是贺秋心后面都转了不屑冷睨的态度,对上唐唯一就真正添了发自内心的关怀。如此,贺家的宴会上,唐唯一是真正得到了认可。
虽然唐唯一成了众位夫人名媛追逐的人物,再炽手可热不过,然而唐唯一却不甚欢喜,反而心累不已。
挂着公示化的笑容,硬撑着直到离开。
当然,离去前,自然少不了贺老爷子的“重点关照”,就差把唐唯一直接留下来给他生个大胖孙子。
最后还是贺珩冷着脸才把唐唯一从众多长辈们的包围圈中解救出来。
“好了,你回去吧。谢谢你方才的解围,哎。”
唐唯一长舒一口气,将一天应付这些人的郁闷一扫而光,抬头望望天,还能捕捉到几颗灿烂的星辰。
多么美好的夜晚。
“你可以不搭理他们。”
贺珩冷声道,眸光深沉,内心里却有几分心疼小姑娘的意思。
当然,贺大少一定会补一句,就像是对妹妹一般,即使他是独生子没有妹妹。但是犯不着他体验一把当哥的心情吧。而且,这丫头挺招人疼得,不然他们一大家子加上一厅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愣是叫唐唯一三言两语打发的乐得找不到北。
可见,这丫头是个善解人意的。
但是吧,越是善解人意的人,越叫人心疼。只顾着善解别人了,她自己呢?
“你觉得可能吗?抛开两家关系不说,我唐唯一还没找到那种可以胡作非为的高度。”唐唯一调皮一笑,话语中也并不是过分正式,而是开个小玩笑。
笑话,她可没什么雄心壮志,非要当个什么大佬或者什么名媛第一。
好不容易才平安找到现在这个年纪,就该按照母亲的心愿,平安喜乐地成长下去才好。
贺珩和唐唯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又因为两人的年级差,话题虽然平淡却总能继续聊下去。
……
久光大厦,88楼玫瑰初香VIP总统套间
唐瑜僵硬着身体躺在King size大床上,宛如古代刚被皇上翻了牌子的小答应,被人里里外外检查清洗干净后扔到了这里。
当然,胳膊上的针孔昭示着唐瑜可不是心甘情愿地。只是,程格知只要发了话,底下人自然有千万种手段叫唐瑜无法反抗,管她是否是唐家的二小姐。
唐瑜心中恨死了唐唯一,若非是唐唯一,她也不会落到如此可怜的境地。
内心痛恨着,使劲儿辱骂着小贱蹄子唐唯一,忽然门开了。
“谁?!”
唐瑜犹如惊弓之鸟,然而身体无法动弹,除了从嗓子眼里挤出这么一个字。
天知道,被子下面的她一丝不挂,就等着程格知的“临幸”。
唐瑜快要疯了。
她根本没想过会用这样的方式丢掉贞操!
“谁?呵,唐二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呢?”
程格知桃花眸凑近唐瑜,唇角玩世不恭的坏笑彰显着他本人并不愉快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