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胥依照惯例过来送东西,其实他可以完全找个信任的人过来,可是一是为了保险万无一失,另一方面是为了见到心心念念的冯宁,只有亲自把自己送上门。
对此,厉修夜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每当韩胥过来的那天,冯宁也是不厌其烦的打扮自己。
自从上次夏初主动与她说起话之后,她便缠着夏初给她选衣服化妆。
夏初实在不想听她一直哀求,便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今天也不例外,冯宁说她这段时间都没有时间出去买衣服,夏初直接拿出了自己好多新衣服给她,都是厉修夜给买的,她不想穿。
到这时了,冯宁也不见外,直接就拿走一套,过一会儿又敲门进来说,自己化妆技术不行。
夏初便给她搭好衣服,又花费了小半个小时给她装扮,等到韩胥进来的时候看的他眼睛都直了。
本来两个人想找个地方好好的诉说衷肠的,可是韩胥被夏初叫住了。
韩胥毕恭毕敬的问:“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夏初一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开门见山:“吩咐不敢,我倒是想问问,你们准备把我关在这里多久?”
韩胥:“……”
关您的可是总裁,可是他不敢说。
夏初就知道答案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她就知道这个韩胥和厉修夜一样,全都没按好心。
冯宁见夏初生气,叹了一口气,少夫人只要碰见厉少的事情,总会火冒三丈,连忙出来打哈哈:“少夫人,小少爷的百日宴不就要到了吗,到时候肯定会让你去的,这几天你就好好在家休息好了。”
“我在跟他说话,不是跟你。”
一看见,冯宁巴巴的跑过去替韩胥说话,夏初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状,韩胥唯有给冯宁使眼色:“你先出去吧,少夫人跟我说的话不能让外人知道。”
冯宁只好退了出去。
夏初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俩在她面前演戏,也不戳破:“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或者说,他什么时候想让我见到?”
韩胥心底想,总裁真是料事如神,知道少夫人快要沉不住气了,不过他也不敢多说,只是按照总裁事先交代好的话圆。
“少夫人不必心急,很快就能见到了。如果少夫人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替你转达的。”
又在跟她打太极,这句话夏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早就没了耐心:“不行,我必须马上见到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韩胥苦着脸,硬着头皮说道:“抱歉,少夫人,总裁现在谁也不见。有什么事情都要等到小少爷的百日宴上说。”
谁也不见?
等等等,还要她等,夏初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不过在火气爆发的那一瞬间忍了下去,提醒着自己冲动是没有用的,那个人永远都有办法对付她。
想到这里,理智回笼了几分,耐着性子跟韩胥说道:“好,既然他不想见我,我也不强求。我只有一个条件,生日宴那天,我必须见到小瀚。”
厉修夜那天的眼神太可怕,她是真的害怕他来真的,那么她就会永远失去弟弟了。
她不能不小心谨慎,怕的就是厉修夜过河拆桥。
韩胥见夏初一脸的防备,尤其是提起小瀚的时候,恨不能吃掉总裁的眼神,想忍忍,可最终没有忍下去。
“少夫人,总裁对小瀚少爷很好,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弟弟一样好,上次总裁说的话,全部都是气话,你别当真。这些天,总裁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拿着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看,他那个样子,看上去心酸。”
夏初并不相信:“他对待小瀚就像对待自己亲生的弟弟?哈,你别开玩笑了,他有弟弟吗?他这个人冷血无情,知道什么是亲情吗?”
没想到能从夏初的嘴里听到这些,让韩胥大吃一惊:“少夫人,你以前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生完小少爷之后就对总裁恨之入骨了呢,总裁究竟有哪里对不起你的地方?”
夏初冷嘲道:“恨之入骨?你说的很对,我就是恨他,至于原因,他自己心里明白。”
韩胥见此,直接脱口而出:“少夫人,你可千万别被人给骗了,你也不想想,总裁从一开始除了对你说了几句狠话之外,有做过一件过分的事情吗?就算把你困在这里不让你出去,总裁也是有苦衷的,外面的人对你虎视眈眈的,你一出去就有不可预知的危险,所以总裁才会这样对你的。”
夏初倒是没想到韩胥竟然为厉修夜这么的打抱不平,不过,他的这番话夏初显然不认同:“就是为了什么未知的危险就束缚住我?他的胆子也未免太小了吧。好了,你不必为他找借口了,你和他都是一伙儿的,你们俩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前,他做的事情不算完,我迟早要找他算账的。”
少夫人跟总裁算什么账?
还是说,他们以前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少夫人,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总裁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其实,韩胥没有说出来,不是厉修夜做的不好,而是做的太好了。
试问,有几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妻子冷嘲热讽还依旧不厌其烦的贴上去的,总裁在少夫人的面前,尊严身份都抛却了个干净,换来的却是少夫人的冷眼相对。
就这,总裁不仅一点都不生气,还对少夫人是呵护倍加,做到这种程度,连他见了都有些不忍心了,也不知道少夫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初不吭声,最后只是对韩胥说道:“你转告他,不要得意的太早,他做过的事迟早要遭报应的。”
韩胥还想问明白,可是夏初不给他机会了:“你走吧,不然今天就见不到冯宁了。”
“少夫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韩胥一忍再忍,终究是为厉修夜不平,“从你们结婚到现在,除了刚开始总裁偶有刁难,后来你哪次遇难不是总裁伸手救援,你就一点都不感激吗?”
夏初本想关门不予理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钻进来一副画面,让她很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