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记得,撞人的司机是酒驾逃逸,之后就生死不明,他的妻子怀有身孕,还在医院抢救过呢。
原来撞人的司机是今天这个病人的弟弟,怪不得在直播中那位孕妇说厉家少夫人扬言要惩罚他们全家呢,这可不就是逼死了弟弟又来陷害他的哥哥吗!
得出这一结论的记者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是惊悚无比的表情,他们看着夏初的眼光首次出现了胆颤与恐惧。
传闻厉少的性子冷傲孤僻,杀伐果断,毫不留情面。
想不到他的妻子,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记者们像是商量好似的,默默捂好自己的相机,纷纷退后一步。
直到这时,夏初才想起来厉修夜刚刚的不放心,感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明显是一起阴谋。
那天夏初收到这位病人之后,病人三番五次要求做手术,对于这一不合理的要求她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只是好好安慰病人,他的问题目前来看不会有事,只要好好治疗就行,并没有达到要做手术的时候。
而那时候病人或许就已经开始给她挖坑了,可她根本没当一回事儿。
事情也是赶得巧,偏偏那时候接到李婶的电话,小瀚的校车被人撞翻,他也受伤了,夏初便什么也顾不上,直接把病人交给了安医生就赶过去了。
要是那时候她再多交代几句就好了,最起码让安医生能够看住他,不让他乱来。
夏初刚刚把小瀚那边医院的事情处理好之后,还没有来得及喘口气,就被手术室的护士们慌忙的叫到中心医院里来,给这位病人做手术。
安医生晕血,时间紧迫,她根本来不及细想,直接上手了。
现在回忆,细思极恐,这是一招调虎离山后又请君入瓮的戏码。
他们利用她的大意,利用她对同事的信任,让她跳入了万丈深渊。
真是好深的计谋,好毒辣的算计,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是冲着她身上来的。
那么,到底是谁在背后盘算着陷害诬告她,让她走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件事情公道自在人心,况且警局官方也出来回应,是那位司机酒驾肇事逃逸,跳江逃跑才生死不明的,与我何干?”
“你不是逼迫人家倾家荡产的卖房子赔你弟弟的钱吗?”
“你有什么证据?”夏初紧接着反问。
“直播里人家孕妇都已经说了,再说了,人家的丈夫都已经生死不明,她有必要说谎吗?”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夏初已经忍够了这群记者的胡言乱语,唰的一下拿出来抽出来一张纸。
上面白纸黑子写的清楚,夏初代表未成年的弟弟放弃该肇事司机的一切赔偿,上面还有警局的公文彰,连时间都记得清楚,是那个肇事司机逃跑之前。
这张纸被放到一个摄像机前,所有的人包括屏幕前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次那个孕妇算是彻底的完败。
“就算那个肇事司机是咎由自取,可是您也不应该因为报复而威胁病人与你共同做那种违法的事情,这一点你总是赖不掉的吧!”
记者一刻也不停留的见缝插针逼迫夏初,看样子是不把夏初给绊倒就不会罢休。
“你这个黑心的医生,你残害人命,手段残忍,逼迫良民,我要杀了你……”病人的妻子听到小蕊口中的消息,不管不顾的向夏初扑来,比刚才的状况更为癫狂。
记者们看到病人妻子这样子,便都激起了同情心。又不是演员,谁能做到这么悲痛的表情,谁又能表演出这么淋漓尽致的情感?
“啪啪啪!”鼓掌声从他们身后传来,厉修夜嘴角似笑非笑的走上台与夏初并肩站在一起。
“演的很好,不愧和那位孕妇是一家人,言辞恳切,句句悲痛。”看着被保镖牵制住的女人,厉修夜的语气稍一停顿:
“那位孕妇也是这样子获取了所有人的同情,可最后的结果呢?还不是搬起石头砸起了自己的脚?”
最后呢?
厉修夜的尾音隐含狂暴的风雨,现在整个会议室的人一个激灵,让自己亢奋的脑子稍稍冷却下来。
看样子厉少还在维护这位夏医生的,胸有成竹的模样跟在那家医院里的是一模一样,难道又是这位病人在自导自演的一场剧吗?
所有人的心中又惊又怕,惊讶于事情的反转如此的快,也惧怕刚刚对厉少的妻子这般疾言厉色,以后京都还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吗?
有几个极有眼色的记者巴巴的跑过去,语气谄媚:“我是从不敢相信夏医生是这样的为人的?肯定是这位病人和这个器械护士两人串通好了,来坑害一下夏医生的。”
“哦?是吗?”厉修夜的语气轻飘飘的,让人不寒而栗。
“是的,我敢保证!”
“那就滚回你的公司,去找你的陈总保证!”
为夏初说话的记者瞬间瘫坐在地,厉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家的公司的,脸色瞬间灰败了起来,他的记者生涯算是到今天结束了。
剩下的记者犹疑不定,为夏初出头的记者被厉少当众厉喝,从此后有哪家娱乐公司还敢再聘用他?
难道说厉少也是赞成他们对夏医生步步紧逼的吗?
小蕊从说完那一大长串的话之后已经快要昏倒了,被厉修夜的手下一直扶着。而那位对下厨破口大骂的女人,则被塞了一嘴的袜子。
韩胥拍拍手,一脸的嫌弃:“你的嘴还可以更臭一点!”
媒体记者们已经快要哭了,这厉少的风向到底是偏向哪边的?
剩余那几个嚣张的记者,纷纷夹起了自己的尾巴,躲在人群后默不出声。
可他们躲不过韩胥的眼睛,两三下把他们几个推到了最前面。
会议室的大门被关上,窗户门口分分别安排了两个黑衣人看守。
“不是让你别出来吗?”夏初语气嗔怪,她自己能解决好的。
“你想做寡妇?”
厉修夜冷飕飕的眼睛瞟了一眼夏初,韩胥额头三条线,总裁生生被少夫人快气死了,可不就要成寡妇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