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吴烟如被警局的人带走后,夏初就跟着过来,而且坐在警局大厅里等候,已经一天一夜。
厉修夜赶到的时候夏初就是这幅沉郁的样子,他的语气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意:“你这样糟蹋自己就对得起你亲生的母亲吗?”
夏初对着他无畏的笑了笑:“只要能亲眼看着她伏法,我没关系的。”
“回去!”厉修夜厉声喝道,她的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这几天的奔波,已经是强弩之末。
再加上不能好好睡觉,到这个地步还是在折腾自己,是嫌命大了吗?
夏初一动不动的坐着,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厉修夜见状脸上一冷:“别让我说第二遍,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绑回去。”
“你坐这里。”夏初丝毫没有收到厉修夜的影响,她挤出一丝笑意,低声唤他,用手指着她旁边的空位置。
厉修夜原本并不想理会夏初,打算好直接把她带走,可就在夏初对着他笑的那一瞬,他就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了。
他的手下们看的一愣一愣的,刚刚总裁还怒云密布的,让他们以为下一刻就是狂风骤雨呢。
然后他们看到就少夫人对着总裁温柔的一笑,总裁便立马颠颠的走过去了。虽然脸上还是冷冷的,可总裁的嘴角好像在上扬?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刚打上疑问号,就感到从总裁那的方向飘来一阵寒意,吓得他们立刻关闭脑中的遐想。内牛满面的想着,原来总裁还是那么冷情,温柔的一面也只对少夫人。
“厉总。”韩胥走过来低声耳语:“她疯疯癫癫的根本问不出来,医生为她看过,但是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厉修夜脸色骤冷:“居然装疯卖傻,以为这样她就能逃得过?”
“逃是肯定逃不过的,但是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再加上她陷入癫狂,是问不出什么话的。”韩胥低头恭敬的开口。
夏初嘴角微微露出讥讽:“她想来个死无对证,真是够阴狠的。”
厉修夜看了夏初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你放心,有我在,她是不可能逃得掉的。”
他的这番话,让夏初心中微暖,慌乱的心多了几分安定。
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韩胥看了夏初一眼:“是少夫人的爸爸还有妹妹。”
夏初唇角一抿,她早就料到夏柔不会罢休的:“她来了也是做无用功。”
“夏初,你别诬陷好人,你妈是难产才死的,她自己命不好,跟别人有什么关系,你快点给我去撤诉。”夏柔风风火火的跑进来对着夏初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
韩胥站出来挡住了夏柔,不客气的说道:“夏小姐,慎言。”
夏柔今天受了一肚子的气,怒火已经一触即发,冲着韩胥不管不顾的喊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给我滚开!”
夏柔想要用力推开韩胥,没想成韩胥依旧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在夏柔发了狠用手准备掌掴他的瞬间,厉修夜的声音自他的身后传了进来。
“这里禁止喧哗,韩胥,把她丢出去。”
得到命令的韩胥示意身后的黑衣男子,他们迅速地抓住夏柔,就要往外扔。
“等等!”夏严本来是想让夏柔闹一闹,看看夏初的意思,可他没想到夏初一句话还没说,厉修夜就直接下命令,他这才不得不慌忙的拦下。
夏严的老脸黑中带红,按理说一个是他的女儿,另一个是他的女婿,可是这俩人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他的公司被厉家吞并,他就从董事长一下降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经理的位置里,每天战战兢兢,他心里有怨气,尤其是对夏初。
厉修夜只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心里发怵,夏严根本不敢直视,只能从夏初这里突破了:“夏初,柔柔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夏初抬了下眼皮看了看夏父,心中替妈妈不值:“我可不想让一个杀人凶手的女儿做我的妹妹。”
“你胡说什么,你吴阿姨根本不是那样的人,你快点进去和警察说清楚。”夏严脸色跟锅底一样黑,怨气如同烧灼的热气向外冒。
“夏先生很了解你的现任妻子吗?你敢跟杀人凶手睡在一起,我可不敢,恕难从命。”证据都摆在眼前了,夏父还是一如既往的维护吴烟如,这让夏初怎能不气。
夏严被问的哑口无言,夏柔只哭着跑去找他,说夏初带着一群人进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的妻子带走了。路上夏柔也是哭哭啼啼的问不出什么话,只知道夏初指认烟如杀害他的第一任妻子。
“夏初,你不能凭借一个助产师的只言片语就认定你吴阿姨的罪名,你妈妈生产的时候她根本没在现场。”
听完这话,夏初脑中轰的一下,积压许久的怒火似是再也压制不住:“她是不在现场,可你又在哪里?丢下生产的妻子,跟别的女人鬼混,你对得起我妈妈?你对得起她当年抛下一切跟你私奔的这份深情吗?”
在这么多人面前夏初可是一点都没有给夏父留颜面,夏父恼羞成怒:“我为什么不去,她心里清楚。”
“呵,你知道小瀚多大了吗?他长什么样子你见过吗?他身体不好刚做完手术你问过一句吗?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心里没数吗?”夏初步步紧逼,没说完一句,她的心就被重重击一下。
“闭嘴,你这个不孝女,不许给我提那个孽种。”夏严涨红着脸,满脸狰狞,当初他就不该让那个女人生下这个孽种,才害的他一直沦为京都的笑柄。
夏初的手心被自己掐的生疼,可是她似是没什么感觉,她没想到夏父是这样的薄情,此刻她终于想清楚,妈妈为什么离开的时候面带笑意。
因为他不配当一个好丈夫,夏初的眼里满是失望:“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再是你的女儿,要断我们就断的干干净净的。”
夏严被夏初给气的满目通红,旧时的耻辱加上后来的逼迫,他的胸脯剧烈起伏:“你滚,我们夏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滚!”
夏柔哇的一声哭着跑过来,搂住夏严:“爸爸,你别难过了,你已经对她够好了,我和妈妈永远不离开你。”
一出假惺惺的戏码,夏初看的想作呕。应该是她之前已经发泄了一通,现在反而没那么难过了。
夏家,她是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了,至于吴烟如,想到这便看见一名警察向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