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在厉家老宅上演的闹剧已经结束,所有的宾客都离开了,只余下厉家的人在场。
夏初由冯宁搀扶着,她言笑晏晏的看着厉临轩铁青的脸:“二少,我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吗?”
厉临轩眼眸深沉,如同墨色的夜,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劳烦你了,这么费心费力,就是不知道今晚的事情你预谋了多久,嗯?”
闻言,夏初笑的更深,她转头看着冯宁问道:“二少在说什么呢?我怎么都听不懂,冯宁,你听懂了吗?”
冯宁摇摇头:“少夫人不懂,属下就更不懂了,或许二少的意思是在感谢少夫人吧。”
“哦,二少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夏初故作恍然大悟的表情,神情中带着几分羞赧,“我们都是厉家人,二少你不用这么见外,何况林婉肚子里的孩子还叫我一声婶婶呢,你说是吧?”
霎时,厉临轩的眼神犹如冰冷的利刃,向夏初袭去,然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干的不错,那个蠢女人还天天的与你为敌,是时候让她认清自己了,省的不自量力的妄想害你。”
夏初轻轻勾起唇角:“这还没到睡觉时间,二少就说起了梦话了。看来我也该走了,今晚上这么大的喜事,一定能睡个好觉喽。”
忽然,厉临轩笑了,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夏初离去的背影,邪恶的语气说道:“小夏初,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弃你了吗?你永远能带给我不同的惊喜,我可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得到的答案,只是夏初得意的摆手,而她的身影渐渐走远……
被忽视彻底的唐如清,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说话间满目风情:“二少,你居然骗人家,你不是一直跟你的夫人处于分居状态吗?她怎么会怀孕呢?”
“分居?唐小姐远在闫城,也是第一次来京都,是怎么知道的呢?”厉临轩虽然是对唐如清笑着,可是语调却如同寒冰,浸到她的骨子里,冻的她通体冰寒。
唐如清原本妩媚的神色立马消去,本厉临轩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瞬间打了个寒颤,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讨好的对他说道:“我是开玩笑呢,是……吃醋,对,我嫉妒你刚才对别的女人温柔。”
厉临轩搂住她,眼里的笑意让人发怵:“下次,不要乱说话了,懂吗?”
唐如清极快的点点头:“懂,那你今晚上陪我,好吗?”
说实话,唐家在闫城也算得上名门望族,她从小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况且长的还很美,自然早就了狂妄的性子。
不过,她与林婉不一样的是,她懂得什么叫进退得当,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并不是只知道撒泼打闹的蠢人。
尤其是在男人这方面,她的要求就更高了。
从小到大,她也算是见过不少帅哥俊男,可是自打宴会上见到厉临轩,她就被他风流的外表给迷住了。
她心里清楚的很,他接近她是为了他的事业,是为了让唐家出资帮助他。
可是她不在乎这些,她虽然在家是最小的,可是她却是最有天分的一个孩子,从小就有着敏锐的洞察力,毕业了就直接进唐氏公司,短短的几个月就从基层升任了经理一职。
可是说是女人中的佼佼者,所以她有自傲的资本。
这世上让她有危机感的女人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可是,今晚上那个怀着身孕的少夫人让她大开眼界,那个女人不得不防。
至于林婉么,早就已经是兵败如山倒了。
唐如清想的不错,厉临轩确实是需要这样的女人,即便她不主动提,他今晚上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至于那个蠢货,看他怎么收拾她。
夏初的车走到厉家大门口的时候被管家拦下的,车窗慢慢放下,夏初问:“厉管家,有什么事吗?”
厉管家略微弯腰,态度十分恭敬:“少夫人,厉老的身体有些不爽利,劳烦您去看看,行吗?”
夏初垂眸,她知道厉管家是爷爷请她过去的,也不多问什么,直接对司机嘱咐掉头。
汽车穿行在厉家老宅中,直接到别墅前停下,厉管家随后赶到。
“少夫人,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今天晚上的动静厉老都听见了,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现在都气的不肯喝药呢。”厉管家走在夏初身侧,告诉了她厉老的情况。
“很严重吗?家庭医生来看过了吗?”夏初心里咯噔,她只顾着跟林婉和厉临轩斗了,把厉老这茬给忘得干干净净。
厉管家老实回到:“别说看了,老爷子连门都不让人医生进,更别提给他看病了。大家都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幸亏少夫人您还没走,您快去看看吧。”
瞬间,夏初的心里蔓延出一丝愧疚,都怪她不好,今晚晚上光顾着自己的想法,根本没有考虑到这是厉家的老宅,也没有想过,在外人看来她和林婉都已经是厉家人了。
不过,万幸的是没有人知道林婉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厉临轩的,她也已经让冯宁给了媒体一笔酬金,让他们三缄其口。
最多,报道出来了,也是林婉怀孕期间,逮到二少出轨。
对厉家的声誉有影响,可是对林家可是致命的打击。
这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这是下下之计。
就这样,夏初怀着深深的愧疚来到厉老的床边,厉老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看样子是在睡觉,可是夏初知道他没有睡。
桌子上还放着一盒速效救心丸,药瓶的盖子是打开的,看来厉老已经吃了药了。
夏初与厉管家对看一眼,稍稍放下心,还好,没出什么大的问题。
冯宁和厉管家双双退下,关上了房门。
冗长的安静之后,夏初首先开口:“爷爷,抱歉,我,我对不起厉家。今天晚上是我冲动了,我没有顾及厉家的名誉,没有顾及您的感受,让厉家陷入流言蜚语之中,是我的错。您千万别生气,我任打任骂,绝不会有怨言,您可千万别折磨自己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