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不想再跟韩胥说什么了,无论怎么说都磨灭不掉他心里还爱着别人的事实。
“你让我给你机会辩解,我给了,你想说的话我也都知道了,现在你能放我离开了吗?”
看她这幅样子,哪里是想通了,分明是在赌气。韩胥敢打赌,如果他现在放她离开,那么依她的性子,今后怕是再不会多跟他多说一句话了。
“冯宁,你先平复一下心绪,好吗?我们俩平心气和的说话,行吗?”
平心气和?
再不会有比她更平心气和的了,一颗急速跳动的心脏,浑身沸腾的血液,被一盆夹杂着冰块的水从上到下倒到她的身上。
心跳快要停止了,血液也被冻住了,她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她还要怎么平复心绪。
罢了,两个人与其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缠,还不如一刀两断来的痛快。
“韩胥,谢谢你这段时间以来的陪伴,感谢你给我的人生上了一堂课,及时的给了我一盆冷水让我看清了这段关系。我想我们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现在可能就要结束了,我们两个也没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你说呢。”
什么?
她想结束?
这不可能,他也不会允许。
韩胥皱眉,掰过冯宁的脸让她看着他:“我不要分手。”
冯宁脸上溢出一丝苦笑,泪水随着笑容的纹路滑落:“你瞎说什么,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开始,何谈结束?你不要本末倒置。”
“本末倒置的人是你,庸人自扰的人也是你!”韩胥咬着牙,一脸的无奈,“谁说我们之间没有开始的,自从你住进了我的心里之后,我们早就分不开了,你别想从我的世界消失,永远别想。”
永远?
以前想到这个词汇,冯宁她是一脸的甜蜜。
可是现在想到,她想狠狠的打自己一巴掌,想骂自己一通。
这个词眼太讽刺,它在讽刺她的不自量力,它在嘲笑她的真心。
“你的心里早就有了深爱的人,我还能住进去吗?就算进去了,会有我的位置吗?”
韩胥见冯宁还是不肯松口,一着急就脱口而出:“当然有你的位置,你一直都在呀。”
冯宁冷哼一声:“是啊,我和她一直都在你心里,你的心装的也太满了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胥嘴一秃噜,才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不对,连忙解释,“我承认,我以前爱她,可是我们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再在一起只能是互相折磨,所以才分开的。”
伤痕累累这个词深深的刺痛了冯宁,要有多相爱才能伤的遍体鳞伤。
“那你就来找我疗伤?慰藉你无聊的时光?认为我能填补你内心的空虚吗?”
韩胥快速的否认:“谁说的?我不是找你疗伤,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说在你身边很温暖,你身上散发出的光芒把我给震撼到了,我慢慢的爱上了你。”
冯宁依旧悲痛:“别说这个字,你别说。”
她已经够难过的了,真的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了。
“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了,行吗?”
冗长的安静之后,冯宁嘶哑的声音淡淡的传开:“我需要冷静,我想好好的想一想,你把我困在这里也是没用的,你还是放我离开吧。”
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韩胥即便再不舍也不能不放人了。
“好,我给你时间去想,可是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吗?”
冯宁看着车窗外,眼中缓缓溢出痛楚:“你先说。”
韩胥不是不后悔,他应该一早就向她坦白的,这样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折磨自己。如果真的生气,那就打我一顿,千万别伤到自己,我会心疼。”
他会心疼?
冯宁不太相信:“你也这样对她说过吗?”
“什么?”韩胥被冯宁问的懵住了,一时间没有缓过来神。
“没什么,你说的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折磨自己的,少夫人现在处于特殊时期,我还要好好的照顾她的,我不想被厉少炒鱿鱼。”冯宁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鼻音,“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韩胥眼里满是不舍,他知道她是真的被伤到了:“好,你说到就要做到。”
随着话落,车门应声打开。
冯宁打开车门后,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只剩下韩胥呆呆的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离开。
那一刻,他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
心,好疼!
冯宁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拿出粉底在脸上扑了好几层,直到从镜子里看不出她眼眶和鼻子的泪痕为止。
收拾好一切之后,便转身去了顶楼的VIP病房。
林婉从夏初这里走后,她倒是没什么情绪,就是觉得心里有点空,林婉的话也没刺激到她,因为她本来就不爱厉修夜,所以,也无所谓什么情爱的。
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可怜了孩子,这么小很可能就要变成单亲的孩子了。
她会好好保护好孩子的,只不过命运的齿轮转了这么久,孩子还是跟她一样没有逃脱掉单亲的命运。
不过还好,她会一直好好的守护好孩子的,不会让他像她一样受到排挤,受到非议。
没有了厉修夜,她一定会把孩子照顾好的,不会有任何人夺走他的。
夏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因为她是先生没有生下来,后来再转成剖腹产的,等于是相当于别人生了两次,精气神也全部用光了。
不过好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了,子宫收缩不怎么疼了,伤口痛的也不是太明显了,等今晚上过去了之后,明天早上她就能坐起来抱抱她的宝宝了。
现在,这大概是她唯一快乐的源泉了。
美到就连睡梦中,都是美的。
就连冯宁推开门,夏初都没有察觉,依旧安稳的睡着。
护士张芸在一旁安静的守着夏初和孩子,见冯宁进来,伸手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一瞬间,冯宁突然觉得她无路可去,就那么一直傻站着,等夏初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