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家服装店里加上店员一共有十几号人,可是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只听见伏在柜台的夏初拿着笔在白纸上挲挲挲的声音。
连萌又气又怕,气的是她居然对夏初无可奈何,这群店员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对夏初言听计从,虽然这家商场是厉家投资的,可是不代表这家店是厉家开的。
现在,她嘴里被打掉的牙齿的地方撕心裂肺的疼,她的脸一定是毁容了,可是她不敢找夏初,她怕夏初一发起疯来,自己会受到更大的伤害,那个姓林的不就这样被打歪了鼻子么。
连萌身边的女孩用力握了握连萌的手,几不可察的摇摇头,连萌坐在那里,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初洋洋洒洒的写了满满的一张,她拿着那张纸慢慢踱步到连萌身边,后者下意识的往后坐了坐。
“你们几个在这上面签上字就可以滚了。”说完,夏初就把纸扔到了连萌的身上。
几个人见到这里面的内容后,一个个都不可思议的互相看了看,然后互相推搡着,谁都没拿起笔去写。
那个唯一比较胆大的女孩首先开口了:“厉少夫人真是打的好算盘,居然让我们签这个,这份条约简直欺人太甚,我不同意。”
连萌等人虽然不敢开口拒绝,可她们脸上是一致的不认同。
夏初的气还没消,心里压着的小火苗一下子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她举起右手,把拳头捏的咯嘣响,淡淡的威胁:“不想签的也可以,那就得跟她一样,顶着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滚出去。”
什么?
跟连萌那张肿的像猪一样的脸?
那几人只要想到那个场面,浑身就不可抑制的发抖,不,她们才不要。
可是这上面写的居然是,让她们签字给夏初她们各自家族企业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并且是以欠账的方式。
这更不可能,她们几个虽然是富家千金,可是每天只只带花钱,根本没有股份在手,怎么给她?
而且,要是敢在这上面签字的话,她们回家会被打个半死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她们的家族一旦失去了一半,那么在京都就永远没有立身之地了。
可是,要是不签,夏初的拳头就在她们眼前晃悠,好像随时都能打过来。
她们几个只是平时自己标榜的千金名媛而已,虽然家世比不上连家,可是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的长大的。
而且只有她们欺负别人的份儿,哪有被人欺负过,何况是被人胖揍成连萌的样子,她们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可怎么办?
“通通不许动,把手机乖乖的放进你们的包包里,不然我可不敢保证我的拳头会听我的话。”
有人情急之下想打电话求救,可是刚一有了苗头就被掐灭了,一个个都规矩的跟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坐好,打着哆嗦不敢说话。
夏初揍人的狠辣她们是有目共睹的,一言不合就开打,现在这种情况,谁也不敢惹她。
除了那个女孩还算淡定之外,就连挑事情的连萌也不敢发出声音。
那个女孩强自镇定,笑了一声:“不愧是厉氏的少夫人,居然做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这通身的匪气是在哪儿学的?”
她在指桑骂槐,说夏初不仅没有家教,还暗讽夏初没有一点身为厉家少夫人的气度。
夏初倒是被她给气笑了,也不知道连萌从哪里找出来这么个活宝,这种对她不利的情况还这么张牙舞爪的说话。
“虽然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截断,可是你们丝毫没有这样的觉悟。你们不用这样看我,我也是跟你们学的。”
那几个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富家千金,眼看上天无路,下地五门,一个个眼里含着一包泪,向夏初求饶。
“厉少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这件事情是连萌和那个女的策划的。我们是被她俩逼着拉过来的,真的跟我们没关系。”
夏初斜睨了她们一眼,厉声怼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刚才你们跟在连小姐的身后附和,现在转脸想装好人?那就看看我的拳头同不同意吧?”
那几个被夏初真的给吓到了,一瞬间也不管家族会有什么损失,全部都争先恐后的拿起笔,哆哆嗦嗦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连连萌也不例外,她是被夏初给打的怕了,这时候不敢想别的事情,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拿起了笔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到那张纸传递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夏初喊住了她:“你不用签字。”
女孩拿着笔的手一顿,看着夏初不出声,生怕夏初存了什么心思。
夏初见到她们的表情,怒极反笑,明明一开始就欺压人的是她们,怎么现在反倒像是她欺负了她们似的,这就是所谓的不要脸了。
夏初伸手一指,对着那个女孩说:“我见你带的耳环很精致,我很喜欢,你就拿耳环换股份吧。”
她这一出口,满座皆惊,连远远观望的店员都忍不住把目光放到那个女孩的耳垂上。
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耳钻而已,价值顶多也就刚刚上万,跟家族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相比,简直是太不值,这位厉少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一时间,一个个都摸摸自己的首饰,想着现在跟夏初换换还来不来得及。
只有那个女孩的眼神稍微的变了一瞬,她下意识的拂了拂耳钻,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很抱歉,这是我的未婚夫送给我的,恐怕不能抵押给你,我还是签字吧。”
众人:“……”
看来,她们猜错了,不是这位厉少夫人傻,而是这个刚进来她们圈子里的女孩太蠢,未婚夫给的一个破耳钻有什么好稀奇的,居然不换。
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开口,对着夏初讪讪一笑:“少夫人,您看我的这条项链是昨天我爸爸刚给我买的,限量款,价值六位数,我把这个换行吗?”
这女的一开口,剩下的几人也摘下自己的首饰,虽然眼里的心疼毫不掩饰,但是总比被夺了股份要强的多。
这个厉少夫人原来喜欢这些东西,早知道她们早就拿出来了,何必要签那张破纸。
还是这位厉少夫人没见识,从小缺钱又缺关爱的,连别人的首饰都看在眼里,真是上不得台面。
这几个人一面惧怕夏初跟她伏小做低的求情,另一面在心里瞧不起夏初,心理实在是太阴暗。
夏初冷眼望过去,淡淡的说道:“我不是收废品的,别什么破铜烂铁的都往我这里塞,这位小姐,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