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所有的人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没人敢说话。
他们大胆猜想厉少肯定是陷入了两难,不去找厉少夫人,那么就没办法为她洗脱嫌疑,杀人凶手一定就是她了。
如果接着去找的话,那就是在所有人面前,嫌疑犯的厉少夫人跟那个傻子表演了一场活春宫。
很显然,众人之中,有的脸色担忧,有的面露同情,还有的幸灾乐祸。
比如林婉,她看向厉修夜的时候面孔立马转变成怜悯:“夜,你不要太难过,这件事情大家都不想发生的,这样吧,我马上派几名得力的下人去把少夫人带来,你就别过去了。”
众人依旧沉默,可是心里早就八卦起来,把厉少夫人带来,这不就是说厉少夫人真的跟那个傻子那个了吗?
几乎是林婉的话刚一落下,厉修夜锐利的眼神猛地扫向林婉,强大的气场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太可怕了。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林家的管家说的是真是假。”
轻飘飘的一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雷,轰地在人群中炸开。
所有人的眼神都写着不理解,厉少是疯了吗?
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林小姐处心积虑的为他遮丑,他居然不领情?
可是众人也只是心里想想,没有人敢提出异议,就连厉老也只是看了自家孙子一眼,不再发言。
保持沉默的林家主立马打了个哈哈:“厉老,您站了许久了,这样吧,我最近带回来一种新的茶叶,让人煮了,现在已经能品尝了,我带你去尝尝?”
厉老狐狸眼转了转,带着三分笑意:“修夜,我跟你林叔叔就不过去了,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失了分寸,你是厉家的长孙,身份贵重。”
厉修夜淡淡应了一声,就抬脚离开。
众人也紧跟上去,毕竟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因为事关紧急,大家的脚步迈的极快,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到了林管家说的喷泉处。
这里用铁栏围城了一个大笼子,中央处是一个小型的喷泉,喷泉的后面隐约可见并排几间房子,房子里一片漆黑,因为喷泉的水声让人听不真切里面的动静。
“夜,你不要进去了,管家,你带了人没有?”林婉一脸的焦灼,好像在里面的人是她的亲人一般。
厉修夜并未理会她,直接踹开牢笼的门,只身走了进去。
说实话林婉有点害怕,因为她知道那个傻子的铁链是打开的,可是厉修夜先进去了,她要是不进去会怀疑到她的。
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剩下的人不知道实情,再加上厉少身后跟着七八名保镖,胆子大点的也跟着进去了。
突然,喷泉停止,牢笼处房内的灯光都明亮了起来。
林管家谄媚的说道:“厉少,小心脚下,我命人把灯的路线开关打开,免得那个傻子伤到了你。”
厉修夜瞅了他一眼,冰冷的没有温度,吓得林管家一个哆嗦,瞬间不敢再出声。
突然,有人指着房间窗户大声喊道:“你们看,那个是不是那个傻子的身影?还……还有厉……”
不用他喊,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傻子的身影显现在窗户上,他的身体剧烈晃动,身边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厉少夫人刚进宴会的时候,众人看的清楚,她的头发挽着的,穿着宝石蓝的裙子,脸庞精致。
透过窗户上的剪影,依稀可见里面的女人头发也是挽起来的,高挺的鼻梁,下巴尖尖的,是跟厉少夫人很像。
众人再次沉默下来,这一沉寂,立马就听见里面傻子欢快的声音,还有他跟前女人发出的那种声音。
听起来,两个人好像很享受?
众人一阵恶心,想不到厉少夫人竟然喜欢这个调调,居然跟一个傻子在一起,难道厉少有什么隐疾不成?
不免想起来厉少一直不曾接近女色,这次结婚好像也是厉老威逼利诱的结果,怪不得呢。
林婉低下头不吭声,她双手紧紧的攥住,差点仰笑三声,夏初,你这个小贱人,终于被她踩在地上了。
她见厉修夜不动弹,以为他生气了,几乎要贴上了厉修夜的胳膊,语气无比的惋惜:“夜,这件事你不要怪少夫人,是我们林家看管不严,才会出这样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惩罚这些下人的,你就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呢。”
“我还有你?”厉修夜重复这句话,他看着林婉,脸上是少有的温柔,“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这些人?”
林婉从来没有见过厉修夜对她这么温柔过,一时间被迷得晕头转向的,一激动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厉少夫人她背叛了你,跟个傻子一起还玩的挺开心,她身上还有一桩命案。她把厉家的脸,京都的脸都丢尽了,你应该立刻跟她离婚让她滚蛋。”
“离婚?为什么?”温柔的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次听上去有些瘆人。
林婉可想不了那么多,直接娇羞的往厉修夜的身上一倒:“当然是她给你带了绿帽,这种女人怎么能脏了厉家的土地呢?”
厉修夜不动神色的闪开,林婉瞬间摔了个狗啃屎,他看着她一脸的狼狈,语气轻蔑:“恐怕脏的人是你吧。”
众人捂唇偷笑,林家千金追厉少追的辛苦,这在京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尤其是厉少结婚后她总是能三五天的就搞出些事情。
这次,在众人面前这么狼狈,她一定难堪极了。
确实,林婉这次是气的发抖,她指着窗户上的影子大声的质问:“你还不肯接受现实?里面的人就是夏初,她就是这么的不要脸,跟一个傻子搞在一起。”
众人虽然听林婉这样说有些不太认同,落井下石也太明显了,不过,她说的好像也是事实。
“我相信她!”
厉修夜的声音很轻,可是如同有千钧的重量砸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我相信她,无论是萧小姐还是林家的傻子,她不会做这种事情。”
又是一记重雷,把林婉彻底打垮,她脸庞上的泪水滑落,喃喃自语:“不,不可能,你在骗我,你怎么能这样袒护她?”
突然,一记甜美的声音从所有人的身后传来:“我的丈夫,不袒护我难道要袒护你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