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催促她,“快点签吧,公司现在的状况,请不起职业经理人了!”
明小米抬眸看着艾利,“我认命你为公司总裁,行吗?”
艾利摇头,“你可别害我,公司现在的情况,谁当家谁操心柴米油盐,我不当接盘侠!”
明小米叹息一声,抬眸去看温鹏展。
温鹏展慌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的!”
他都已经将温氏集团经营垮掉了,怎么能再经营奕辰的新公司。
艾利劝她,“签字吧,明小米,反正情况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你认识不少土豪朋友,你上任之后,还能求求他们,万一公司起死回生了呢?”
明小米脸色一黯。
还能有什么朋友?
上次明晚秋葬礼,来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苏家连露面都没有。
明晚秋生前的时候,宁兰香一口一个明晚秋是闺蜜,结果人去了,连参加追悼会都不曾。
她真的有将明晚秋当做闺蜜吗?
无非是看中了明晚秋的资源,想要资源利用而已。
她无奈的在任职书上签字。
艾利“唰”又将一堆的资料递给明小米,“现在你有资格对这些文件作出决断了,这些呢,都是目前公司各个部门的情况,我让各个部门的经理给你写了一个日后发展策略,你同意的就签字,不同意的就驳回!”
她收拾东西站了起来,“好了,我现在无事一身轻!”
她将自己的一封辞职报告递给明小米,“这是我的辞职信,明小姐,合作愉快!”
明小米目瞪口呆,“艾利,能不能别走?”
她就知道,艾利不会心甘情愿的帮公司,帮她。
结果,她在这里等着她。
艾利摇摇头,“明小姐,我跟着奕辰,只是为了报恩,当年他救了我,现在奕辰不在了,我没有必要在WS公司工作下去了!”
艾利微微一笑,潇洒的转身离去。
明小米木讷的坐在那里,盯着WS公司的总裁上任书,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温鹏展局促的站着,“小米,将艾利追回来吧,她对公司很了解,是她帮助奕辰一手创立了WS!”
明小米脸色难看,“她自己根本不愿意留下!”
并不是她不想让艾利留下。
温鹏展叹息一声,“艾利当年遇人不淑,嫁了一个瘾君子老公,他老公险些将她卖掉,那个时候她性格不是这样,是奕辰帮了她,她就一直跟着奕辰,她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温鹏展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明小米点点头,“我会去她家里求她!”
她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还有功课要复习,最后一个月,她必须学完金融系以前的所有课程。
只是翻开课本的时候,她脑子里总是会浮现温锦的脸。
温锦现在好不好?
他有没有接受手术?
他现在,忘记她了吗?
*
北城,欧家。
欧连成站在温锦的床边,苦口婆心,“你想怎么样啊?祖宗,你都回到北城来了,你别告诉我,你对那个明小米,还是不死心!”
于欣脸色难看的站在一边,“小锦,接受手术吧,你这样下去,会死会疯啊!”
温锦瞥了于欣一眼,“你们能不能让我安静?”
他皱着剑眉,一只手撑着额头。
欧连成叹息一声,“你怎么跟你母亲一样的犟,你这样下去,有结果吗?那个女人,根本不爱你!”
根本不爱你几个字,刺激了温锦。
温锦抬起头,看着欧连成,“你怎么知道,她逼我走,不是为我好?”
他回到北城才忽然明白。
明小米逼他走,只是因为他的命在蔺千色手中握着。
他始终不相信,明小米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将明晚秋的死,怪罪在他的身上。
欧连成气的喘息,在温锦的屋子里走来走去,“你觉得她是为了你好?她不顾你的死活,让你奔波着帮忙救明晚秋,在明晚秋死了之后,你失去作用,立刻将你刺激的病发,你当真觉得明小米是为了你好?”
温锦顿时被反驳的说不出来话。
程枫在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叠资料,“总裁,这是公司的事情,您已经堆积了好多天没有处理了!”
温锦摇摇头,“拿开,我不想处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明小米,要怎么处理?
程枫为难的站在一边。
于欣叹息,“小锦,你不要把所有心事都闷在心里,你究竟要怎么样,你到底发个话啊!”
公司的事情他不管,家里的任何事情,他也没有兴趣。
每天都像个木桩一般坐在床上。
甚至他都不能动弹。
因为他一动弹,脑部失了平衡,就会流鼻血。
人有多少的血可以流啊?
劝他接受手术,可是他偏偏不愿意。
他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一屋子人悲戚无比,欧思颖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带着浓重的哭音,“爸妈,他不行了,他不行了……”
温锦赫然抬眸,看着欧思颖。
谁不行了?
他?
他是谁?
他慢吞吞的下床,直勾勾的盯着欧思颖。
欧思颖被温锦吓住,怔楞的站在那里,“哥?”
“谁不行了?”温锦眸光咄咄逼人的看着欧思颖。
欧思颖脸颊上带着泪,吓的说不出话。
温锦怒吼出声,“快告诉我,他是谁?谁是他?”
因为愤怒,温锦的鼻息间又流出了鲜血,殷红的,瞬间打湿了他的下巴。
他伸手抹了一把血,一瞬不瞬的盯着欧思颖。
欧思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瑟缩个不停。
欧连成双手背负上前,“你吓着小颖了!”
温锦扭头看着欧连成,“你们教的好女儿,跟温奕辰勾结,放出方秀,还串通国外雇佣兵组织,对程家赶尽杀绝,你们看着今天的结果,满意了?”
欧连成脸色煞白,再也忍不住,劈手一个耳光扇在了温锦的脸上。
温锦被打的头一偏,血流更甚。
他闭了闭眸,想要坚持不晕倒,可是喉头一口腥甜上涌,他再也忍不住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