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她是真的不懂温锦,明明已经忘记明小米了,却仍旧不肯跟她亲近。
她真的有那么差劲,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厌恶?
温锦走到了迷宫墙,用手抚摸着上面的残留画面。
凸凹的墙壁上,玫瑰参差不齐,却在斜阳下,有一股萧条的美感。
他的指腹,一点一点抚摸过画面,直到日暮,墙壁上的画面不再鲜艳。
回到豪车停泊的地方,蔺千色正在发火。
她将一干下人骂的狗血淋头,那名城堡的总设计师,也憋红了脸。
温锦面无表情的坐进车内,蔺千色也跟着坐了进去。
她不满的看着温锦,“那些人,不允许我进城堡,凭什么?我只是想进去参观一下,凭什么不让我进?”
温锦嗓音冷漠,“就凭你不是这里的主人!”
蔺千色一愣,“为什么?”
温锦冷笑,“这个问题有些蠢!”
蔺千色担忧的看着温锦,“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不愿意跟我订婚吗?”
温锦俊容阴沉,回头冷冷的瞥了蔺千色一眼,“你比苏明玉还烦,我看见你们两个都觉得恶心!”
蔺千色脸色煞白,气的嘴唇哆嗦,“那你为什么要让我陪你来A市?”
温锦吩咐司机开车,嗓音薄凉,“因为我舅舅喜欢!”
蔺千色深吸一口气,回头拍着车门,“停车,停车,我要回家!”
司机没有听从她的吩咐,而是一路疾驰,将车开回了海港公寓。
保镖拉开车门,温锦率先下车,蔺千色坐在车内不肯走,她冷冷的盯着温锦,“你是不是指望着自己恢复记忆?”
温锦勾唇,冷冷一笑,“你误会了,我现在好好的,为什么还要恢复记忆?”
蔺千色百思不得其解,温锦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邀请自己来A市,自己欣欣然来了,可是他对自己,又是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
难不成,他想起了什么?
可是不对,他若是想起了明小米,那么对待自己,肯定不会是这种态度,而是恨之入骨。
蔺千色坐在车内,依旧不肯下来。
温锦冲着保镖颔首,保镖立刻上前,拉开车门,拖下了蔺千色。
蔺千色尖叫起来,“温锦,温锦你做什么?”
“带蔺小姐去三楼!”温锦的眸光,犹如夕阳落下之后,那残留在刀刃的一缕白光。
美丽,而又危险。
蔺千色对三楼和地下室的记忆,十分不好。
那里有折磨人的各种器具,当初她跟明小米说了一些感情寄托的话,让明小米同意跟温锦分手。
温锦以为她使了绊子,所以不停的用那里的刑具折磨她,她以为温锦已经忘记了关于明小米的一切,可是现在,她又要被带去那里了。
蔺千色脸色煞白,不住的往后挣脱,可是保镖左右两边死死的钳固住了她的手臂,她挣扎不能,被带去了海港公寓的三楼。
三楼的电刑椅上,蔺千色被铁环绑住了手腕和脚腕,头上也戴上了头盔,她惶恐的看着温锦,“你要做什么?”
温锦脸色淡漠,“在我没有动手术之前,我没办法动你,因为我的记忆恢复与否,掌握在你们蔺家人的手里,可是现在……”
他甩了甩手腕,接着将手指骨捏的咔嚓作响。
他冷漠的盯着蔺千色,“说,你跟明小米说了什么,让她忽然同意跟我分手?”
蔺千色死死的瞪着温锦,那张漂亮的脸上,浮现不可置信之色。
她一字一顿的道,“你没有忘记明小米?”
温锦冷笑,“你们当然希望我忘记,可是让你们失望了,我不仅没有忘记,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他一步一步凑近了她,“我警告过,敢耍花样,我会让你付出代价,蔺千色,你果真没有让我失望!”
他一把拉下了旁边的电闸,电源接通。
蔺千色忽然就鬼哭狼嚎的惨叫了起来,她浑身上下被过电的痛楚折磨,嘶哑了美妙的嗓音。
温锦将电闸拉上,电源停止从蔺千色身上通过,蔺千色的身体依旧一抖一抖的被痛苦折磨。
她的头发真正的倒竖起来,脸色变得狰狞恐怖。
温锦嗓音冷漠,“说,你究竟跟明小米,说了什么?”
不解开那个疑惑,他想要跟明小米复合,恐怕很难。
明小米那个女人的性格,他再了解不过,更何况,明小米在蔺千色的手里,受了不少的折磨。
蔺千色平静了半响,才怔怔的看向温锦,她泪流满面,“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明小米?
她让蔺家的医生在手术之前,将芯片动了手脚,那段关于他和明小米的记忆,完全洗掉。
他现在的记忆是依靠芯片支撑,所以他不可能还记得明小米。
温锦冷冷一笑,“我让秦医生全程盯着你们,就是跟你们蔺家学师,这样收尾的时候,他能重新植入芯片!”
蔺千色瞪大了惶恐的眸子,温锦疯了吗?竟然随便往自己脑中植入芯片,从他二十一岁开始,蔺家研究这项手术,多少年了,直到他二十八岁,才敢真正的实施。
可是他竟然让秦医生随便看了一下,就进行手术,他都不怕一个不慎,他被秦医生害的脑部死亡?
她微微张着嘴巴,怔怔的看着温锦。
温锦站起身,缓慢踱着步子,“我不希望我的记忆,被别人掌握,所以蔺千色,你们蔺家现在对我,彻底没用了,说出明小米误会我的原因,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蔺千色冷冷一笑,“温锦,你让秦医生偷师,可是你不知道,你脑部植入了芯片,后期所需要的药物,只有我们蔺家才能给你!”
温锦浑不在意,“我当然知道,但是没关系,我失忆的危机已经解除,我能走能动,也能记得你们蔺家的丑恶嘴脸,自然能有办法,让你们将药物的配方交出来,可是在此之前……”
他语气一顿,蓦地又打开了电闸,过电的疼痛又一次在蔺千色身上流窜,她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一次过了很久,久到蔺千色以为自己死了,她浑身上下都是冷汗,虚弱无比的看着温锦。
温锦神色淡漠,“不想回答我关于明小米的问题,那我们就换一个问题,程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