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这雾气的异常,林飞又细细回想一番刚才与百晓生分别时的情况。
似乎在刚才,百晓生好像就是在说他不需要自己给他的那块上品灵石,很快就能恢复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想到此处,林飞不禁向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不知这迷雾重重,百晓生会不会走偏,自己在这能不能遇见对方。
而在自己的前方,那一片区域的浓雾已经越来越薄,林飞的视线也越来越清晰,也看清楚了前面的情况。
在那前方,有十个身影正在交战,那十人之中,九男一女,九个男子的衣着皆是如林飞身上这般古朴长衫,样式也与林飞身上这件非常相似,毫无疑问,他们是欧阳家族的人。
至于那唯一的一个女子,除了冷莎还能有谁?
只见她那道熟悉的雪白色身形,赫然就在那人群之中,手执三尺寒冰剑,来来回回地不断穿梭,每一次跃动都像是一个冰雪精灵,总能带起阵阵凛冽的寒风。
不过,那九个人,似乎也不太简单,虽然他们之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只是三品大圆满,最低者甚至只有二品初期,每一个个体比上冷莎,都可以说是非常弱小。
但仅仅只是如此,这九人却组成了一个剑阵,凭着剑阵的加持与配合,随着时间战斗到现在,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冷莎。
而之前,似乎是因为之前迷雾太为浓厚,太遮挡视线,冷莎凭借着更高的修为、更巧妙的身法、更为敏捷的速度,才让这这九人人数的优势得不到任何发挥,对冷莎根本就毫无办法。
随着迷雾慢慢变淡,对方九个人的配合也越来越完美,这个剑阵也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实力,朝冷莎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万般杀招层出不穷,每一招似乎都不重样,攻诀法术、利器招式源源不断,毫不留情地就从手上频频发出。
只要冷莎稍不留神,就可能会被这九人彻底诛杀。
“这剑阵……”林飞观察了片刻,也隐隐感到了不妙,眉头不禁紧紧皱了起来,“他们怎么会有这个剑阵?难道这就是修真古世家的实力吗?”
眼前这个剑阵,林飞在灵元界,曾是见过的。
那是灵元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似乎是惹上了一个修真门派之中的一个庞然巨物,不得不面对一场碾压式的战争,不过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却因为这个无名门派的七位老祖出山,祭出一个剑阵,成功反杀,最后甚至没有给那个门派留下任何活口回去。
而作为远在天边观战的吃瓜路人——林飞,其后也是在非常长的一段时间内,反复回忆着那场战争,那一个剑阵,反复揣摩。
“这样下去,冷莎必败无疑!”
虽然眼前这几人的剑阵只能说的上是照猫画虎,与林飞在灵元界所见到的那个杀阵威力来说,完全不可相比,但这已经足够让冷莎落败了。
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林飞再等,再恢复了,他连忙就拔出了从欧阳三人组手上抢来的长剑,叫嚣着就冲了过去。
“嗯?”
不过,剧本似乎不太对,那剑阵中,立即便分出来了一人,一剑拔出,剑尖直指林飞,一声暴呵也接踵而来,传到林飞的耳旁。
“停下!”
林飞不敢暴露了身份,连忙就停了下来,一脸谄媚地笑着:“自家人,自家人,我是来帮你的。”
“什么自家人!”
那男子呵呵笑了一声,对林飞冷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欧阳琳那边的人,少来这给我们捣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听到这话,林飞不由一愣,自己原来是遇上了欧阳琳的对手——欧阳明的势力了。
而自己这伪装成的那人,正好和他们,原本就是对立的关系,想要混入其中,恐怕是有些难度。
“快滚!”
那男子又是一声暴呵,手上的长剑忽然一抖,虽然没有什么真正的杀意,但气势着实不小,若是让林飞伪装的这人面前,恐怕真的会被吓走。
但是,这人的气势对于林飞的话,那可就还得修炼个三千年才行了,况且,冷莎在前面死斗,自己是唯一能帮她的人,现在可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地走了。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一听到这男子的吼声,林飞立即就像是触电了一般,向后跳了一跳。
“怕了?”
那男子哈哈一笑,眼神中尽是轻蔑。
“怕?”
林飞的嘴角忽然微微一扬,身形也慢慢恢复了常态:“就你这模样?还让我怕?呵!我们琳姐说了,这云隐试炼,无论你们要做什么,我们看到了,一定不能让你们得逞。”
说着,林飞左手的青筋便忽然暴起,紧紧捏成了一个拳头,看似林飞是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其实,仅仅三分力道。
趁着这男子的轻视,带着一股强烈的罡风,瞬间就打在了眼前这男子的鼻梁之上,一抹鲜红,和一声惨叫,立马就出现在林飞的身前。
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和场面,毫无疑问地,马上就引来了那还在剑阵里面那八个人的注意,他们中立马又从里面分出来了一个人。
只见那人脚下罡风四起,一柄长剑散发着淡淡的蓝色幽光,似乎不是凡品,应该是蕴含着什么特殊力量的法宝,就像冷莎那一柄寒霜剑一般,有无尽的冰霜之力。
而这人的衣着,看起来也与其它九人完全不同,不仅光鲜亮丽,凭林飞的眼神一眼就识别出了其不菲的品质。
至于最为重要的修为境界,这人的实力也是这九人之中最高的存在——三品大圆满。
“欧阳明?”
林飞看着这人不禁一愣,但自己记得郑山观给的资料上面,似乎并不是这个人的照片。
“亮哥,我自己就行。”
只见那被林飞一拳揍出血的男子,忽然伸手拉住了来者,这人果然不是欧阳明。
不过,最为要紧的是,这个被打破了鼻子的男子,似乎愤怒到了极点,他仅仅只是简单地擦了一擦鼻子上的那抹鼻血,便又提剑上来,似是要将林飞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