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抱歉。”靳宗凉用低沉的嗓音说道，马上蹲下帮助医生捡起散落一地的纸张。
靳宗凉粗略地扫了一眼，全部都是病人的档案，还有一些诊断证明。
“没关系，楼上有病人手术，我着急送病例，有点着急。”靳宗凉瞥了一眼医生，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带着透明的椭圆形镜片眼镜，眼睛腿是金灰色的，看上去应该是个比较有身份的人。
在医生的胸前，挂着一个胸牌，上面写着：精神科，柳主任。
看样子，是一个精神科的主治医生。
当靳宗凉捡起地上最后的一页纸，他突然发现，这一页病历上贴着的照片，竟然是叔母夏雨！只不过，在病历上，她的名字叫张红，这明显就是一个假的名字！
“谢谢你！”医生接过靳宗凉手上的那最后一张纸，看上去很着急的样子。
“等一下！”在将那张纸递给柳医生的同时，靳宗凉顺势抓住了他的手腕。
柳医生很惊讶，眼镜片后面那一双小小的但很聚光的眼睛疑惑地看着靳宗凉。
“这个，是你的病人？”
柳医生看了一眼靳宗凉手中的那一份病例，再看看靳宗凉，一身笔挺的西装，亚麻色的短发，一张脸面无表情凌气逼人，看样子不是一般的病人。
“张红？”
“对。”
“你认识她？”
“是的，她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靳宗凉从柳医生的脸上看到一丝奇奇怪怪的表情，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在这说话的功夫，电梯已经上下好几趟了。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请等我一下吧，我现在要去配合脑外科会诊。”说完，柳主任快步向一趟刚刚停在一层的电梯走去。
靳宗凉当然是跟了上去：“我等你。”
他跟随着柳主任做电梯到了十层，也就是脑外科会诊的地方，一路上，他只是安静的跟着，什么都没有说。
一直跟到了会诊室的门口，柳主任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靳宗凉：“会诊大约要进行一个多小时。”
“没问题，我等您。”靳宗凉马上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阵凌厉。
“好吧。”柳主任点点头，然后走进了会诊室。
还有一个多小时，靳宗凉也不想坐在这里傻等。
正好，自己应该上去看看爸爸，他一手插在西服的裤兜里，走到电梯前。
他又坐电梯到了五十层。
一出电梯右拐，就有一扇玻璃的门，上面写着大大的“特护病房”四个字。
靳宗凉再看向右边，同样地也有一间病房，整个五十层大概就是这两间吧。
靳宗凉刚刚走到了病房的门口，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小护士的声音：“您好，是靳先生吧。”
靳宗凉转过身来：“你好，是。”
“请跟我来吧。”
“我能先看看我父亲吗？”
小护士稍微犹豫了一下：“好的，可以。”
靳宗凉推开特护病房的门，靳永国静静地躺在里面，身上插满了管子，脸上还带着呼吸机，一点血色都没有，自己只是走了五六天，他怎么就会变成这样了，靳宗凉有点想不通。
这时，门口有动静，靳宗凉下意识地回头，是靳永国的主治医生站在门口。
靳宗凉走了出去：“医生，我爸怎么了。”
医生一脸沉重地摇了摇头：“病人本来就要慢性的心脑血管疾病还有高血压，不能受刺激，根据我的经验判断，病人在之前应该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才导致突然的脑出血。”
靳宗凉皱了皱眉：“脑出血？”
“是的，现在病人年事已高，经受不起任何的打击和刺激，我们已经为他进行了一次开颅手术，现在病情基本稳定了下来，脑中的出血点已经止住，但是仍然有少量的血块，病人仍然处于昏迷的状态。”
“那他什么时候可以醒？”
“这个还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病人年事已高，还很难说。有可能血块自己消失，病人苏醒，也有可能……”医生说道。
“请告诉我实情。”
“也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你是说植物人？”
“是的。”
“我知道了，谢谢。”靳宗凉眉头紧锁，这时，身后的电梯响了，于妈身前抱着一个小包走了过来。
看到靳宗凉也在，那一秒她的脸上闪过诧异。
“少爷，您回来了……”看样子，她知道事情的实情。
“嗯，我爸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
“照实说。”
“好吧，其实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昨天，太太给老爷看了几张纸，然后我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再然后……老爷就昏过去了。”
“病人的手术费需要交了，您二位谁和我去交一下钱？”小护士细声细气地说道。
“哦，我，今天就是太太要我来交钱的。”于妈指指自己手中的小包，然后快步跟着小护士走了。
“大夫，请您好好救治我父亲。”靳宗凉对医生说道。
“这是当然。”
安顿好靳永国之后，靳宗凉又回到了十层，脑外科会诊室的门口，会议正好结束了，很多医生拿着资料和笔记本神色凝重地走了出来。
最后一个出来的，就是那个柳主任。
柳主任看上去精神有点恍惚，根本就没看到站在会诊室门口等候的靳宗凉。
“柳主任。”靳宗凉叫了一声，他才停下了脚步。“哦，是你，你还在这里。”
“当然，我说过我会等您的，有些事情，我想要向您请教。”
柳主任犹豫了片刻：“好吧，你跟我来吧。”
靳宗凉跟随柳主任上了电梯，电梯一直上升到了二十层。
电梯到达之后，靳宗凉跟随着柳主任，出了电梯后，右转，走过了三间大门紧闭的办公室，柳主任在第四间办公室的门口停了下来。
靳宗凉向上面看了一眼，门上写着几个字：精神创伤科主任办公室。
原来，他是精神创伤科的，但是他的手里怎么会有叔母的病历，难道说，叔母是他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