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前夜,三皇子府。
玄鹰站在萧承影身旁,看着男人脸色暗沉的样子,疑惑的道:“殿下,这两日太子除了陪那侍卫上街买东西,几乎闭门不出,朝堂上的太子党也没有任何动静,您为何还愁眉不展?”
萧承影眯着眼睛,意味不明的道:“你觉得,太子真的会这么容易认命吗?”
“依属下看,他对那侍卫用情颇深,或许真的就此罢手了。”
毕竟,皇上是不可能容忍他娶那个侍卫的。
若是要违背皇上的心思,那就永远别想再上朝堂了!
“不,此事没有这么……”
话音未落,却见玄鹰脸色骤变,惊呼道:“殿下小心!”
萧承影头一偏,下意识的躲开了空气中飞驰而来的羽箭,凌厉的箭支就这么直直的射在屏风上!
空气中,隐约还残留着冷骇的味道。
“混账!”
萧承影脸色铁青,大怒的盯向那支箭,下一秒却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瞳孔一缩,“玄鹰,把那箭拿过来。”
“是!”
玄鹰立刻走上前去,把箭从屏风上扒下来,却见箭尖上钉着一张纸条!
他眼神变了变,连忙取下来递给男人。
萧承影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脸色顿时阴沉的更厉害了。
“我就知道,太子没这么容易安分。”
…………
第二天的祭祖大典是在皇家寺庙举行的,每年的祭祖除了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还会宣布一些皇室的大事。
一大早,浩浩汤汤的车队就从皇宫出发,来到郊外山里的护国寺。
叶拂衣作为丞相之女,地位在世家千金之中虽然算高的,但原本也并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可是鉴于今日帝王会在此宣布她与三皇子的婚事,故而也让她一块儿来了。
到护国寺之后,大典并未立即开始,还要等到今日的吉时——午时。
叶凛然正在与镇国将军寒暄,叶拂衣便一个人打算去找萧承影。
可是行至一半,前面的路却忽然被人拦住了。
叶拂衣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季统领?”
季流风笑了笑,恭敬的行礼道:“太子殿下请叶小姐一叙。”
*
远处,玄鹰看着叶拂衣沉默了片刻之后跟上季流风的脚步,又忍不住看了眼身旁脸色铁青的男人。
“主子,或许这只是个巧合。”
巧合?
萧承影冷笑,“若是巧合,她会去赴约?”
昨晚那封信上说,太子今日会有大动作,所以他一早就派人盯着太子和太子府带来的那些人!
没想到,会撞见叶拂衣跟季流风这一幕!
萧承影看着那两人逐渐消失的背影,薄唇紧抿,眼神阴鸷的几乎要滴出墨来。
玄鹰不禁头皮发麻,轻咳一声,试探着道:“这兴许是太子府的挑拨离间之计,您和叶小姐婚期在即,千万别有什么误会,还是跟上去看看再说吧。”
…………
叶拂衣跟着季流风走到一片林子里,她皱了皱眉,“季统领,太子殿下人呢?”
前方的季流风脚步顿了顿,背对着她道:“就在里头,马山就到。”
说完,还加快了步速。
叶拂衣起初还能跟着,可是他越走越快,她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逐渐就有些跟不上了,“季统领。”
她稍显不悦的出声提醒,却见季流风忽然一个跃身,一下子消失在了视线里。
叶拂衣脸色倏地一变,“季流风!”
伴随着她一声厉喝,紧接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却是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面貌普通、肥胖圆脸。
她眼神又是一变,“怎么会是你?”
此人,三日前刚在城西巷中和她见过!
黑衣男人微微一笑,“自然是心里惦记着叶小姐,所以来看看。”
叶拂衣目光一厉,“胡言乱语什么,护国寺岂是你能放肆的地方?”
“我不能?”
对方就这么嘲讽的看着她,阴恻恻的笑道:“当初温泉山庄的刺杀我们敢做,嫁祸到三皇子头上我们也敢做,不过是来护国寺看看你,又有什么不敢的?”
叶拂衣蓦然睁大眼睛,“温泉山庄的刺杀……”是你们?
然而最后几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若非如此,三皇子也不会被皇上关这么久。”
他笑容更显得逞,“而你也不会有机会接近他,让他娶你为妃、唯你是从。”
叶拂衣微微一震。
她跟这个男人,三日前其实也是第一次相见——是那个始终藏在背后的面具男人,派此人跟她接洽的。
那个男人说,不方便经常见她,所以传递消息就靠此人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温泉山庄的刺杀也是他们做的!
为什么?
刺杀不是跟绝杀宫有关吗?难道那个藏在背后的面具男子,是绝杀宫的人?
“叶拂衣!”
突如其来的厉喝,打断了她的思绪。
叶拂衣循声望去,看到身后那道大步走来的身影时,脸色骤然一变,“承影?”
“啪——”的一声,剧烈的脆响在空气中响起,萧承影手掌扬起又落下之际,叶拂衣脸上赫然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她整个人都震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转头看他,“萧承影你打我?”
“本殿何止要打你?”
萧承影眼底迸射着剧烈的怒火,恶狠狠的盯着她,“温泉山庄的刺杀,原来是你和太子合谋陷害我!叶拂衣,我待你这么好,你这狼心狗肺的贱人,竟还一心惦记着太子!”
“我没有!”
她尖叫一声,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陡然朝着那黑衣男子看过去,瞳孔剧缩, “你……是你和季流风……”
黑衣人眨了眨眼,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精光,微微往后退了一步。
此人,正是宁筝假扮!
她抿了抿唇,又是认真又是无辜的道:“叶小姐,今日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此番被三皇子发现也没关系——他不要你,大不了你就到太子府来,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