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筝差点就要骂人了,虽然她刚才觉得这血玉扳指落到太子手里也挺好的——至少她还能经常看到,可是这男人会不会太有钱任性了一点?
萧南巡皱了皱眉,刚要开口,雅间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门外站着一红一白两道身影,萧涟漪满脸笑容,两眼闪着亮光,“二哥,我刚才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果然啊!”
萧南巡眉头一蹙,目光冷淡的看着她。
萧涟漪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揪着手指,委屈巴巴的朝他走过来,“二哥哥,光华殿的事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不会如此,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嘛?”
男人冷嗤,“你任性不是一两天了。”
“哪有!”她不高兴的道,“我一贯最听二哥的话了。”
叶拂衣看着两人,忽然轻笑出声,“公主,殿下不生你气了,你就宽心吧。”
萧涟漪愣了愣,眼神蹭的一亮,“二哥,拂衣说的是真的吗?”
萧南巡冷笑,“往后若是再犯,本宫饶不了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
萧涟漪连连点头,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二哥,我跟拂衣也看上这扳指,正打算买呢就听到你的声音……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自相残杀了吧?”
萧南巡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眯了眯眼睛,又落在了叶拂衣脸上,意味不明的道:“你们两个,同时看上?”
萧涟漪正要开口,叶拂衣就拉住了她,轻轻摇头,然后才转身对着男人,“其实是臣女想要,公主也是为了我。”
男人眯眸,“丞相府家教严格,叶小姐不像是为了件首饰一掷千金的人。”
丞相府?
宁筝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拂衣小姐就是叶丞相的女儿叶拂衣——那不就是叶凉萱的堂姐?
如果说叶凉萱刁蛮跋扈,那么这位拂衣小姐,就是真正温婉的大家闺秀啊!
叶拂衣苦笑,“多谢殿下抬举,臣女想要这扳指确实不是因为它珍贵漂亮,而是它很像先母遗物。这么多年,父亲始终没有续弦,心里只有先母一人,只可惜当初母亲留下的扳指被下人无意中打碎了,我今日买它也是想送给父亲的。”
萧南巡颔首。
萧涟漪凑到他身旁,“二哥,你看拂衣多有孝心,你也不喜欢这种首饰,不如……就将这血玉扳指送给拂衣吧?”
宁筝脸色蓦然变了一下,惊诧的抬头。
其实公主的话合情合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刚才还觉得那血玉扳指花落谁家都可以,可是现在一听要送给这位拂衣小姐,她的心里就有些酸溜溜的。
这扳指可是太子花大价钱买来的啊!
宁筝觉得自己有些不正常,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太子的钱是太子的钱,关她什么事儿啊?
她只要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就行,为什么要操心这种事情?
思及此,宁筝就猛地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外面的竞价上——
恰好主持人兴致高昂的喊道:“现在,这血玉扳指的喊价已经到了两万七千两,还有没有更高的?”
她默默的念叨:快卖掉吧,快卖掉吧!卖给谁也不要卖给太子殿下!!!
“两万七千两第一次,两万七千两第二次……两万七千两第……”
“三万两。”
身后,那道熟悉而低沉的嗓音再次打断了主持人的叫价。
啊的一声,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主持人的眼神蹭的一亮,视线立刻移到了宁筝所在的雅间,对上她的目光,还热情的朝她笑了笑。
宁筝的脸蛋却僵住了,哪里还笑得出来。
“三万两第一次,三万两第二次……三万两第三次!成交!”
主持人敲下拍卖棒的瞬间,连忙又笑着朝他们这边颔首致意,然后吩咐身旁的小厮,把东西给他们送过来。
“二哥,你真是太好啦!”
萧涟漪满脸灿烂的笑容,“谢谢二哥!”
叶拂衣也松了口气,神色动容的看着男人。“多谢太子殿下,不过臣女不敢接受殿下的馈赠,这钱稍后会让人送到太子府上。”
宁筝一听这话,心里稍微平和了一点。
虽然太子殿下最终没得到血玉扳指,可是好歹,也没什么损失啊!
熟料下一秒,就听男人道:“不必。”
宁筝呼吸一滞,震惊的朝他看了过去。
不必???
这男人对萱侧妃这么冷淡,现在对叶小姐就这么温柔大方——还说什么不喜欢女人,还对她又亲又抱的,结果还不是看人家长得美就什么都答应了?!
大手一挥,就把三万两送了出去啊!
简直就是……就是衣冠禽兽!!!
萧南巡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一转头,就对上她又是气恼又是控诉的目光。
他眉心属地一蹙,这狗奴才这么看着他干什么?
“二哥!”萧涟漪更兴奋了,“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呀!拂衣你看,我就说二哥对你也是很好的吧,咱们都是一家人啊!”
叶拂衣脸蛋微微一红。
萧南巡冷冷瞥了她一眼,“萧涟漪,别胡言乱语,本宫买这扳指……”
话还没说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拍卖方笑容满面的拿着血玉扳指走进来,“公子,您的东西。”
萧南巡颔首,取出银票将这三万两付了,然后接过对方手中的扳指。
可是下一秒,就在他们都以为他会这扳指送给叶拂衣的时候……
却见男人转过身,缓缓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