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绍言今天连我头发都没有碰到。”
“他今天看我头发乱了,想给我理头发,都被我直接避开了。”
池谙谙在陆衍面前,爆发出了少有的求生欲。
然后,她就看见男人似笑非笑地勾了唇角,“他还有机会碰你头发?”
池谙谙,“……”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的求生欲,好像没用对地方。
以及,陆衍的眼神似乎更冷了。
其实男人的脸色,由始至终,都没有太明显的波动。
池谙谙蓦的想起,从前跟陆衍还不熟悉的时候,就听见圈内很多人说,他是高岭之花一般的存在。
这个男人,的确是那种,性子很冷的人。
对陆衍不熟悉的时候,很难分辨他的情绪,因为他不会将情绪摆在脸上。
但是如今,池谙谙已经能够很敏锐地分辨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可惜的是,在哄人这件事上,她仍然没什么天赋……
并且,后天也没有自学成才。
池谙谙大脑当机的间隙,陆衍已经拉近了和她的距离。
他修长好看的手抬起来,将她微微被打湿的丸子头拆开。
一瞬间,她光泽漂亮的茶色长发倾泻而下,在半空中滑过一道漂亮的弧度。
“电影还有多久拍完?”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起。
陆衍天生有一副低沉磁性的好嗓音。
即便不带什么情绪的时候,也足够撩人。
池谙谙被他拆了丸子头,长发在脖颈滑过,微微的痒。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然后才回答他,“一个半月。”
《寄生》的拍摄周期,就是三个月,已经过了一半,还剩下一个半月时间。
不过,邹榕已经被踢出剧组,可能会有补拍和变故。
但是整体进度上,这个时间不会变动。
陆衍低低应了声,目光落在池谙谙微微泛红的脸蛋上,“今天的事情,再有第二次,电影就别拍了,嗯?”
池谙谙愣了一下。
然后反驳,“又不是我招惹他的,我在片场已经天天避着沈绍言了。”
“嗯,”男人不咸不淡地应了句,“你不招惹他,他一样会找上来。”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谙谙,你很会惹我不高兴,每次惹完了,就跟没事人一样,所以下次,再让我不高兴,你要么补偿我,要么就陪着我不高兴。”
池谙谙听着陆衍的声音,然后看着眼前,逐渐拉近的俊脸。
她下意识就伸手,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
然后,亲了一下他的下巴。
“那不然这样,假如还有下次,你让毕骏把沈绍言赶出剧组。”
“你都有本事让毕骏一个大导演,不顾身份和脸面,直接下场撕邹榕,应该也可以让毕骏出面,直接把沈绍言赶出剧组哦?”
“理由……就说沈绍言影响同剧组女演员……”
池谙谙话音未落,就被陆衍似笑非笑的目光止住。
下一秒,她听见他的声音,“那不是更顺了你的意,嗯?”
她怔了怔。
然后在他下巴咬了一口,“你小气死了。”
池谙谙跟他闹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毕骏亲自下场撕邹榕的事情,之前几天的事情发生太突然。
而且一个接着一个,她虽然好奇,但是转眼就忘了。
这时候,恰好想起来问陆衍。
“对了,是你让毕骏亲自下场撕邹榕的?你怎么做到的?”
毕骏是池谙谙很欣赏的导演。
虽然迄今为止,毕骏出道五年,才有两部作品,而且正在拍摄的《寄生》,是他的第二部作品。
换言之,毕骏才有一部已经上映的作品。
但是,就是凭借着仅有的那部影片,让毕骏在五年前,横扫各大电影节奖项,被誉为华语电影的未来。
才华和脾气,都是毕骏身上牢牢贴着的标签。
而且作为这样有性格的导演,毕骏虽然跟资方低了头,同意邹榕做女三号,却没有因此给邹榕优待,反而在拍摄时格外严格。
怎么说,毕骏都是很有格调的导演,亲自下场撕女演员,甚至发微博直接打女演员脸这种事情,真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从来没有导演会亲自下场撕女演员,你到底做了什么?”
陆衍看着小姑娘一脸好奇的模样,捏了捏她的耳朵,让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怀里,别再继续闹。
唇角弯了弯,他也没卖关子,“没什么,只是告诉他,如果他想,资方可以任他选。”
池谙谙有些诧异,“你出资给毕骏拍《寄生》?”
她当然知道,陆衍很有钱。
每年各种业内的富豪榜、名人榜,陆衍总是榜上有名。
但是这种富有的程度,毕竟跟资方不同。
毕竟,资方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自掏腰包给人拍电影。
陆衍看池谙谙红唇微张的模样,继续捏她的耳垂,也没解释太多,只说,“你只要记得,剧组以后没人给你难堪、也没人在你背后下黑手,就够了。”
“之前钟欣怡借戏打你的时候,我说过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有人对你动手,我一定替你打回去,以前是,以后也是,嗯?”
男人低哑的嗓音,在池谙谙耳畔响起。
池谙谙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刚才浴室里,被热气熏得头脑发晕的状态。
心口,也泛起一丝丝甜。
气氛刚刚好,就在陆衍俯身要吻她的时候——
“也就是说,毕导看起来那么有性格,实际上这次,还是被你用钱收买了?”
池谙谙忽然冒出这么很煞风景的一句。
她似乎对这个问题真的很感兴趣,整个人思绪沉浸在里面。
“如果是这样……”她咬了咬唇,抬起眼眸看着陆衍,“那不如你再多给毕骏投一点,说不定就能说服他,把沈绍言赶出剧组了呢。”
陆衍皱了一下眉。
表情有些复杂,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觉得好笑。
然而最后,他一句话让池谙谙的嘴角垮下去。
“不用。”
“沈绍言就当做是给你的考验,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跟他的照片被人拍下来,你就干脆不要拍了。”
池谙谙的表情,连着眼里的那么一点点狡黠,一瞬间黯下去。
这个男人,简直讨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