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诺迅速把拿着东西的手往后移。
她从进来开始，录音笔就藏在袖子里，每一说一句话，都是要激怒邱洁，让她一步一步走进自己为她设计的陷阱。
“是上官燕！是上官燕！”邱洁彻底崩溃了，慌乱不已，眼泪直流。
一诺不说话，端坐在椅子上，定定看着她。
“真的是上官燕……”邱洁放在桌上的两手握成拳，根本无法顾及指甲陷入肉里的疼痛。
一诺还是不说话。
接见室里的空气从四周开始凝固起来，只有邱洁的哭声还搅动着微小的气流。
良久，邱洁抽抽嗒嗒地说道：“是上官燕设计的一切，为了燕氏。我真的没有……不关我的事………”
“为了燕氏？”一诺冷笑。
“是。在三盛没发展起来之前，燕氏一家独大。现在市场份额不断被三盛瓜分，政府大型项目也总是投标失利……”
“就为一个三流公司，难道就可以要了江城的命吗！”一诺说话毫不客气。燕氏？呵。要是没有官场背景，早就被市场滚得渣都不剩了。
“他们本来设计在江城的房间里暗杀他，再随意制造他出车祸的假象。怎知江城自己开车出来了，燕氏掌控着全国最强大的黑市赛车手队伍，让江城真的出车祸，并不是难事……”
一诺手指轻摁，关掉录音笔。抬眸看着眼神绝望的邱洁。
“如果你当时告诉我那个拐弯后面的猫腻，江城还真不会出车祸。”
“不可能什么好都轮到你得的。你也应该经历失去的痛苦，应该求而不得，这样才是公平的。”邱洁边笑，边睥睨着一诺说。
“听闻你父亲最近咳嗽很厉害，像是肺炎。”一诺可以舍掉很多东西，但绝不是江城。涉及到江城，她绝对毫不客气。
“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呢。我又不是只手遮天，只是听说他病重，又非得跟曾经被他陷害的人关在一起，都是些年轻气盛的人，不知道他该怎么办。你说是吧？”一诺的笑如刀锋上反射的光芒，晃眼而危险。
邱洁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林岚结婚的前一天晚上，陈雪就拿这个威胁她了，他们每一次用这个把柄刺她，每次都能刺到痛处。谁让这就是自己的弱点呢。
一诺勾着一边的嘴角，没有给邱洁说话的机会。继续淡淡道：“似乎伯母的身体也不太好。一不小心血压过高晕倒了，我每天都帮你请人看护着。”
邱洁的眼泪就这样跌落下来。声线漂浮颤抖着说：“一诺。你想把我千刀万剐都可以。他们已经老了，求你不要……”
一诺抿着嘴，看着狼狈得痛哭流涕的邱洁。
不一会儿，她提条件：“你出庭作证上官燕和上官杰企图谋杀江城。”
“能放我父母生路吗？”邱洁眼神急迫地看着一诺。
“能。”她很干脆。
“好。”
一诺眼角上扬，眼角上扬，乌沉沉的眼睛如一把又利又快的刀，把邱洁剥得只剩下骨架，沉声道：“我有千万种办法让该得到惩罚的人受尽折磨。一定要记住你现在的下场，就是上一次你欺骗我的教训。”
邱洁跟一诺直视，仅仅一瞬间，就离开了目光。这是比上次在地窖里，还让人害怕的眼神和气场。有人跟她说过，一诺，有母仪天下的风范。
“恩。”她将头下低，很是沮丧。
狱警在外面提示时间快到了，官杰快步走出去回应。
一诺看了一眼邱洁，然后，从椅子上起身往外走。
当她拉开门的时候，邱洁突然喊一诺，“他们是无辜的。至始至终都是。”
一诺搭在门把上的手停住动作，用不咸不淡的声音道：“没有挑衅者是无辜的。”
至始至终，一诺都没有回头，说完，便大步离开了接见室。只留下邱洁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趴在桌子上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