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整理好根本不乱的衣服,对着顾长宇抬手施礼。
“多谢顾公子提醒。”
她倒是挺大方的就承认了。
顾长宇挑眉,这倒是他始料未及的事,他总以为她不会那么主动又或者说干脆的承认自己刚才就是故意的,没想到竟然猜错了。
管姑姑见状上前一步,又准备要抓楚歌走。
“慢着。”顾长宇忽然开口,“我一直想再找一个婢女,帮着我能够到处施药的那一种,在我印象里你应该懂药理,要不然你明天就负责和小免施药吧。”
楚歌心脏跳的贼快,好不容易才压住自己大叫的冲动,一个劲的点头。
“多谢公子抬爱,那我今晚就先和公子回去准备吧,我相信今晚准备工作不少呢!可有的忙了。”
管姑姑的脸色不好看,傻子都看出来什么施药都是借口,难道没有楚歌明天施药的事就做不成了?
但是顾长宇要抬举楚歌,她还真没办法。
“顾公子,这么做只怕是不好吧,她是我们采石场的人,日日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若是她帮着你施药,成了你的婢女,那采石场的工作……”
顾长宇不接话,只是扫了一眼楚歌,这一眼的意思非常明显,要是楚歌处理不好这一点,那他刚才说的话就当没说。
楚歌心领神会立马说道:“这几日我和姐姐都是提前完成工作的,明日我会再和管姑姑说一个法子,按照这个法子做我们的工作速度还可以加快。”
管姑姑神情不变说:“那你这脸?余小娘子,你明明知道逃不过,总是拖下去能拖到什么时候?这也不是办法。”
楚歌说道:“管姑姑,等公子这边的事结束了,我一定不会再拖下去的。”
顾长宇勾唇而笑,适时的接了一句:“女子的花容月貌能让人心旷神怡,我可不愿意日日面对脸上有伤之人。”
管姑姑还想再说,楚歌又加了一句:“管姑姑,我姐姐在呢,我又不会跑了。”
不跑加上又跟在顾长宇身边,而顾长宇又是个闻名天下的大夫,管姑姑就算再不想松口,也不得不先认下。
要不然真惹恼了顾长宇,以后不来了就不好了。
管姑姑含笑说道:“那好,等顾公子这边的事情了结了再说。”
楚歌得了准信,再三谢过管姑姑和顾长宇以后,一溜烟的跑回去和余霜报喜,余霜也是一个爱美之人,虽然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却也很是欢喜。
“那……那雪儿,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你还是跑吧,姐姐没事,你不用管姐姐。”
这是她想了一个下午以后的答案,她在余家家破人亡以后,唯一活着的希望就是自己这个妹妹,若是妹妹能够开心,有自己的幸福,她就算死也甘心。
楚歌却不会那么做:“姐,你放心,我不会走,我不但不会走,我还要回来将你们全部都救出去!”
她不是说大话,她是真心的。
楚歌又和余霜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去了都长的院子等顾长宇,顾长宇不喝酒,这会儿已经吃完了饭正和都长坐着喝茶。
楚歌诧异,她明明见过顾长宇喝酒那凶样,怎么是滴酒不沾之人?
小免斜了她一眼:“那是在自己家,这是在外面,公子可不是什么酒都喝的。”
顾长宇正抬手和都长告辞,闻言回头看了小免一眼,眼底都是责怪之意。
小免只好不再说话,一行三人回到桃竹林,小免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顾长宇满身疲惫,回屋换了衣服,一出来看见院子里的两桩木头,不由得也楞了一下。
“小免,你先回去吧,明日记得早些过来就是。”
楚歌这才知道,原来小免平日里并不住在桃竹林,难怪她前后来了几次都没有碰见小免。
可小免不是京城人士,那她住在哪?
小免跺脚:“我不走,我要留下陪公子。”
顾长宇捏了捏眉心,拿出酒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你不走,这些药谁配?难不成真要这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人动手?”
陡然被点名的楚歌愣神,她懂药理啊,而且她也没有他说的那么难堪好不好,别的不说,她身子骨还算不错,力气也不算小,要不然……
啊呸,要不然什么要不然,她就算怂一回怎么了?顾长宇这明显是找借口呢!
小免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楚歌,警告的说:“你别仗着自己好看勾引公子,要不然不用等管姑姑动手,我就划了你的脸!”
楚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表面上装做一副温顺的样子,连声应是。
小免恨恨的离开,夜已深,风吹的竹叶刷刷作响以外,院子里一片寂静。
顾长宇喝酒喝的很凶,一开始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后来就变成一壶接着一壶,最后直接用酒坛子拿起来就喝。
但很奇怪的是他似乎千杯不醉,只不过把楚歌看的心惊胆战。
楚歌想起之前系统给她的资料里面,包括顾长宇在还是个穿越者时候做的一些事,他和自己不一样,他从来是个悲天悯人的性格,所以在动了不该动的恻隐之心以后,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要不然顾长宇又怎么会今天找这样的借口,将她带出采石场呢?
楚歌心里生出一丝歉意,对自己利用了顾长宇感到很抱歉。
“你不用那么看着我,带你出来不过是顺手之事,明日就算你真的能够说服陛下,那也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顾长宇说道,抬手又是喝酒。
楚歌心里跳的很厉害,从顾长宇刚才直接让小免去配药却没有让她一起跟去帮忙她就知道,施药什么的都是幌子,顾长宇根本不是真心需要她帮忙。
但是她很好奇,为什么顾长宇又突然帮自己?
“公子,你突然愿意帮我,是因为什么?”楚歌换了语气,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卑躬屈膝。
“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仅此而已。”顾长宇失笑,眼神却下意识的扫到院中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