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沐绝漫不经心的样子,金佳人免不了给他泼点冷水:“沐影得到钥匙,沐老忽然醒来,股东忽然找麻烦……这些事情,只要有一件发生了,我们的处境就会变得很麻烦。”
沐绝点头,沉默下来,这些他都清楚。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也就莫过于此了。
……
一觉醒来的时候,段雅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恍惚了一下。
她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不过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很快,记忆开始回溯,她很快知道了自己昨天答应了沐歌要照顾沐影。刚好出租屋也到期了,暂时没钱交,所以搬进了这里。
撑起身子,拿过床边的外套穿上,推开门下到一楼,一杯咖啡递到面前。
段雅没有接,而是顺着那手看过去,沐影表情如常。
皱起眉头,一瞬间段雅有种又被沐歌坑了的感觉,只不过,是她自己最后答应来的,也怨不得别人。
“沐歌出去了,大概要晚上才会回来。她回去收拾行李,准备搬出沐家,到时候可能也会搬过来住。”
听着沐影这句话,段雅微微的送了一口气,总算不用一直和沐影独处……
沐影轻轻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转身回厨房拿早点出来,顺便把已经把电话卡和电板都拆出来的手机丢到柜子顶,眼不见心不烦。
两碗粥摆在一起,段雅先拿了一碗,看着沐影已经动了筷子,她才慢慢舀了一勺,凑到嘴边。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吃早点,别墅里好像再没有其他人,沐影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无比悠闲。
他的左手轻轻晃荡着指尖的一根银链子,链子坠了一个指甲盖大的小瓶子。里面盛了半瓶微蓝的晶体,看起来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可是他却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沐影看着段雅一直看着他,扬起一个微笑:“怎么不说话?”
他穿着略显休闲的浅灰色长袖衬衫,袖子挽起一截,露出一段手腕,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手轻握,抓住了那个瓶子,捏紧,微微用力。
“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段雅没有磨蹭的习惯,已经很快的吃完了早点,她擦了擦唇角,轻轻抿了一口咖啡。
沐影看着她,眼里一片清明,好似已经做了什么决定:“我们以后会有很多相处的时间,你如果愿意,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段雅绷紧了身子,握着咖啡杯的手加了力道,甚至晃出了一些咖啡,水渍落在手背,有些熨烫。
沐影看到她的样子,递过去一张面巾纸,眉眼舒卷,轻轻开口:“你已经见过我父亲了,我带你去见我母亲吧,我知道你已经见过她了,只不过,这次是不一样的身份。”
推开空空如也的咖啡杯,段雅深吸一口气,咬唇:“为什么我要和你去见父母?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
“有什么误会?”沐影侧了侧头,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显得有些不惑,不过很快舒展开,语气平平,“我喜欢你。”
“咳咳,咳。”段雅被梗到,不停的咳嗽,低着头,声音里有些微微的尴尬:“这是表白?”
“嗯。”沐影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没有开玩笑,段雅清楚的知道,心下已经做好的决定,忽然开始崩溃:“为什么?我听沐歌说……”
轻轻的吸气,想起这个时候不宜谈这个话题,段雅摇了摇头:“我还没有准备,不想答应你什么,也不会以特殊身份去见,你……的母亲。”
“好。”沐影也觉得今天的交谈差不多了,而且,他也是第一次觉得有些想落荒而逃。
在心底苦笑,起身,把手里的项链放下,低声道,“这是给你的,如果你还不打算接受我,我可以等。”
这是什么道理?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了二楼楼梯转角,段雅轻轻捻起那条项链。
很轻的质地,浅浅的银白色,玻璃瓶里的晶体比想象中细腻一些,很想以前玩过的海盐。可是,为什么沐影要送她这样的东西?或者是只是一时兴起?
收到掌心,却没有过多在意,上楼,收拾行李。
随手把那条项链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反正她是不会把这个带回去的,大不了沐影问起的时候,就说忘记拿了。
等沐影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段雅正盯着落地窗前那个空花盆发呆,连他敲门的声音都没听到。他又重新敲了敲门,段雅终于回过神来,看着他。
“我们出去吃午饭,不在家吃。”他依旧是浅浅的调笑,目光里却是淡淡的忧郁,墨色眼眸微微晕开深色,他在她身上流连了一会,忽然问起,“那个项链呢?你没有带在身上吗?”
果然……
段雅轻叹一口气,轻轻抬手,手腕上银链子缠绕了三圈,坠下一个小瓶子。
“这是项链。”沐影开口,有些不满的情绪。
段雅却垂下手,认真的看他:“我从来就不戴项链和耳环,我的皮肤对银质的东西过敏,你不知道,我没有说。”
沐影拉起她的手,她倒也不挣扎,大大方方的任他看。掀起袖子,果然,银链子缠绕的地方已经有些红色。
指尖压下,一道道的白痕,很久才褪去。的的确确是过敏的症状,他也不好为难她,帮她把链子取下,抓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给她。
“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适合戴这种饰品,下次也别再送了。”段雅把袖子放下,语气稀松平常,没有什么情绪夹杂。
他转身出门,段雅有些愣神,有些担忧,她不过是希望他收回项链而已,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他就这样生气了?
看着他的背影,她一时回不过神来。不多时,沐影却又回来了,带回一小瓶药膏,抹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语气有些责怪,“既然过敏,为什么还要往身上戴?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你会不高兴,我不想拒绝。”没有说谎,段雅简洁明了的说出了自己刚刚的所思所想,然后看着他的眼睛,宁静而无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