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戚南意的心情可以说相当好,天天把笑容挂在脸上,还时常去灵绣坊看看生意怎么样。
因为戚南意长久不来的缘故,她刚走进绣坊,一道红色的身影快速的扑了过来,有些哀怨的说道:“老板,你可终于来了!快,我们进去吧。”
绣坊里操持着各种事情的姑娘突然看见正缓缓走进来的戚南意,脸上浮现一抹惊喜,纷纷笑嘻嘻的凑过来,将戚南意围在中间,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措不及防的戚南意脑袋瞬间涨大了一圈儿,目光一个个扫过眼前的姑娘们,怪不得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五百只鸭子,今天她算是领教到了。
“拜托你们安静一点好不好,我都快被你们吵晕了。”戚南意无奈的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将不断往身上贴的姑娘一个个推开。
颜儿也在一旁帮忙,没好气的戳着姑娘们的额头,“好了,你们一个个矜持一些,知道的是老板过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进男人了!”
“老板这么长时间一次都没来,我们想她嘛!”云儿噘着嘴说道。
“可不是,我们天天在这儿,又不像海棠和傲梅姐姐,可以随时见到老板,自然表现的激动一些。”小艾同样抱怨道。
戚南意感受到了姑娘们的思念,笑着捏了捏她们的小脸,“之前有些事要处理,如今我不是来看你们了么!颜儿,去欢喜楼定一桌饭菜,我今天用过晚膳再回去。”
“好,您说话可要算话呀!”听到她这么说,楼里的姑娘们顿时笑开了花,一个个干劲儿也足了。
将姑娘们安抚住之后,戚南意才问道:“语嫣和语然呢?”
“她们在楼上裁量新衣服呢,若是她们知道你来了,肯定比她们还要高兴。”颜儿可是知道那两个孩子究竟有多粘戚南意。
戚南意又上去看过那对小姐妹才得空坐下来休息一下,颜儿和海棠将灵绣坊管理得很好,再加上姑娘们也十分上心,生意一天比一天好。
就在戚南意喝茶休息的时候,门外突然出现了几个西凉人,为首的人看了一眼牌匾,开口说道:“你确定小姐就在这里么?”
身后的一个大汉点了点头,“是,属下已经暗中打听过了,小姐在几月前被这里的老板买下,现在在这里负责刺绣。这灵绣坊有个规矩,只接待女客,楼里也都是些姑娘,小姐应该比较安全。”
“负责刺绣?”为首的人眸色暗了暗,身上散发出一股冷厉的气势,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进去吧。”
几个人刚走到门前就被拦住,晚晚面色不善的看着眼前穿着奇怪的人,“你们是谁?不知道灵绣坊的规矩么?”
“我们家主人只是想找一个人,还望姑娘能行个方便。”站在后面的一个大汉突然走上前,不动声色的将一锭银子塞到晚晚手中。
晚晚看了他一眼,将银子丢回那人的怀中,疑惑的问道:“你们想找谁啊?”她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可不认为楼里的姑娘有认识这些人的。
那个大汉连忙回答,“我们家主人想找一下里面那个从西凉来的姑娘。”他们心里已经开始庆祝,因为他们马上就可以带着公主回西凉复命了,想想都开心。
“从西凉来的姑娘?”晚晚不禁心中一紧,他们要找的人应该是小艾,看他们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八成是来寻仇的。她略微思索了一下,高声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从西凉来的姑娘。”
“不可能!”大汉大声吼道,他们之前已经打听清楚了,公主就在这里,怎么可能没有呢。
晚晚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不似刚才那般客气,“我说没有就没有!这楼里有没有西凉来的姑娘我会不知道?”
“姑娘既然说没有这个人,我们只好亲自进去看看。”为首的人轻轻开口,带着人脚步不停的朝里面走去,显然是想要硬闯。
晚晚见他们要硬闯,直接冲上去拦住几人,脸上浮现一丝怒气,“怎么,你们还想硬闯不成?”
“你给我滚开!”其中一个大汉显然是被纠缠的有些烦了,一把推开晚晚,将她推到地上。
被突然推倒的晚晚不由得惊叫一声,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手臂,看她的样子显然是伤到了。
门口的喧闹声自然没有逃过戚南意的耳朵,等到她赶出来的时候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几个西凉人,晚晚正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手臂。
紧随其后的颜儿也看见这一幕,急忙跑过去把她扶起来,“晚晚,你别吓我啊,这是怎么了?”
晚晚咬了咬已经变得苍白的嘴唇,缓声说道:“老板,他们要找一个西凉姑娘,我说没有,他们便要冲进来。”
西凉姑娘?
戚南意一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事情,晚晚多半以为这些人是来找茬的,为了保护小艾自然要撒谎。可没想到对方企图冲进来,还动手伤人。这些人是敌是友如今还分不清,若是不妥善处理好这件事,只怕灵绣坊和小艾都会有危险。
就在戚南意思考该怎么解决的时候,为首男子的目光紧紧盯着戚南意的脸,过了半晌才轻笑出声,“想不到你竟然是这家绣坊的老板,看来我们真是有缘。”
“你认得我?”她缓缓抬起头,眼前的男子并没有戴面纱,戚南意看清了他的样貌,可只这一眼便如遭雷击。
这个人她认识,当年沈云逸攻打西凉,亲手了结这个人的性命。当时得到带有他名字的玉牌之后,她还好生感慨一番西凉独特的习俗。
看到她震惊的样子还以为她吃惊于再一次见到自己,艾达浅浅一笑,“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见一见那个西凉的姑娘。”
戚南意深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平常无异,“西凉王什么美女没见过,何必执着于我手下的姑娘。”
这次轮到艾达吃惊了,他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戾气,他很少离开西凉,天渊见过他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认识自己?
“姑娘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西凉王。”艾达在一瞬间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他这次是私自出来,带的人不多,若是被天渊的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只怕会染上麻烦。
戚南意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不管你是不是西凉王,这个门我都不会让你进,人你也休想带走。”
“那你是找死了!”艾达终于不再隐藏自己的锋芒,手掌一翻,直接一掌劈向戚南意的胸口。
戚南意身子一转,直接躲过他的攻击,指尖已经悄悄捏了几枚银针。若是只有艾达一个人还好说,可他身边还有几个护卫虎视眈眈。为了颜儿她们的安全,她必须把这几个护卫解决掉。戚南意一咬牙直接飞到空中,手中的银针毫不客气的甩向几个护卫。
她并没有下狠手,银针只是刺入他们的麻穴,让他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没有护卫的阻拦,对付艾达便会轻松许多。
艾达眼瞧着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心中恼怒,抽出腰间的弯刀,毫不留情的朝着戚南意砍去。
面对着朝自己砍来的弯刀,戚南意快速躲开,手中再次捏起几枚银针,毫不犹豫的朝着艾达射去。没想到艾达在第一时间将腰刀收回,银针叮叮当当全部打在腰刀上。
眼瞧着艾达打算再次出手,戚南意计上心头,又朝着他撒出一把银针,趁着他分散精力抵挡银针的时候,跳到他的身后一把抽下他的腰带,以迅雷之势在他身前绕了几圈,等到他反应过来,早就已经被绑的像个粽子一样。
艾达用力的挣扎,发现怎么也挣脱不开,腰带的另一端被戚南意紧紧攥在手里,他堂堂的西凉之主,如此高贵的身份今天竟然而被一个小姑娘生擒,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你放开我!要不然我杀了你!”艾达怒声道,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戚南意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恶劣的勾唇一笑,“无所谓,反正想杀我的人有很多,你也不是第一个!”
艾达从她的神情中读出了一丝危险的味道,可现在他被这样绑着,想逃也逃不掉,除了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女人,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他长这么大,不知与野兽厮杀过多少次,可哪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狼狈。
见他这幅样子戚南意不禁一笑,将一枚银针插进他的麻穴,拉着他快步朝后院走去,“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尽管戚南意已经做出了承诺,但艾达心中还是不放心,刚才她脸上那抹笑,让他心里有些发怵。
戚南意将艾达带到后院,笑眯眯的看着他,“所以为了报答我的不杀之恩,西凉王是不是应该付一些报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