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最近头痛的毛病又犯了,日日煎熬,夜不能寐,太医院的瞧了好久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说忧思过度,需要好好静养。长乐郡主知道后很是挂心,特意派人从宫外找来一个治疗头痛的良方,今天打算亲自来太医院抓了药给母亲送去。
她刚走到门口正好看到戚南意拿着药材从里面走出来,她快速的躲到一旁,瞧着戚南意离开之后才走出来。望着她离开的背影,长乐郡主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想不通戚南意怎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她病了?
长乐郡主心中怀疑,自然想要弄清楚这件事,带着人快步走进去,刚一进门就朝着里面的太医问道:“今日当值的太医可在?”
当值的太医署官立即走过来,笑的十分谄媚,“长乐郡主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事叫下面的人招呼一声就行了。”
“刚才我看见戚南意过来拿药,她都拿了些什么?”对于那太医的谄媚,长乐郡主并没有放在心上,淡淡的开口问道。
“额……这个……”太医署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朝着身后众多忙碌的太医问道:“你们刚才是谁为戚小姐拿药的?”
刚才为戚南意拿药材的太医见她气势汹汹,连忙躲到后面不敢出来,在这种情况下除了躲没有其他办法,无论是长乐郡主还是戚南意都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见没人出声应答,长乐郡主的脸色沉了沉,“怎么?难不成是戚南意没通过太医署自己拿了药不成?”
太医署官悄悄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垂着头不敢去看长乐郡主的脸色,“许是别的太医做的,今日太医署轮值的太医人数众多,还有许多在外面,等他们回来……”
见太医署官如此推诿,长乐郡主更是大怒不止,“满嘴胡扯!戚南意前脚出去本郡主后脚就进来了,期间没有一个太医出去过,你打量着蒙我是不是?”
太医署官哭丧着脸,“小人怎么敢欺瞒郡主,方才戚小姐进来的时候微臣并不在,当时什么情况也不了解。太医署的人都在这儿了,郡主若是不信大可问一问。”
长乐郡主见问不出什么,随后冷哼一声将写了药方的纸扔到对方面前,“眼下先饶了你们,这上面的药材赶快准备出来,若出了差池,可仔细你们的脑袋。”
太医署官连连应是,按照纸上面的药方将药材悉数准备好,交给长乐郡主,“郡主,这里是您需要的药材。”
长乐郡主示意旁边的宫女将药材拿过来,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太医署官,转身离开。出了太医署之后长乐郡主越想越气,原本她想着这次能抓到戚南意什么把柄,却没料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正当她一个人生闷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焦急的声音,“郡主,郡主请留步。”
长乐郡主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太医有些慌乱的跑过来,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并不是熟悉的面孔,“你突然叫住本郡主,是有何事?”被这样突然叫住,她的脸色不是特别好看,心中越发气恼,现在太医署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来。
“关于郡主之前所问之事,小人或许知道。”那太医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轻轻开口说道。
长乐郡主惊疑不定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
太医点了点头,回忆起当时那一幕,“是,戚小姐过来得时候直接拿了一张药方交给太医,上面写的什么小人并没有看到,小人当时便跟上去,在太医准备药方的时候小人清楚的看到了。”
“你都看到了什么,快说!”长乐郡主急切地问道。
太医略微沉吟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些药材倒是平平无奇,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只是若是凑在一起,却是一副安胎药。”
“你说什么?安胎药?你确定没看错?”长乐郡主瞪圆了眼睛,用帕子掩住嘴,脸上的震惊之色怎么都掩饰不了。难不成戚南意与人珠胎暗结,竟然还如此不知廉耻向太医院来讨安胎药,当真是个贱人。
太医肯定的说道:“的确是安胎药,小人不会看错的。”
得到太医肯定的答复,长乐郡主嘴角微微冷笑,可真是老天庇佑,让她发现这么一个大秘密。赏了那太医一包银子之后,长乐郡主便带着人快速的朝着棠梨殿赶去,若是她现在赶过去估计还能抓到她服用安胎药的证据。
戚南意此时已经拿着药材回到棠梨殿,命云萝去小厨房将安胎药煎好送到寝殿给沈禾妧服下,其余的药材被她藏到屋子里。沈禾妧乖乖的将药服下,汤药刚一入肚,她就迫不及待的拿了一个杨梅蜜饯塞到嘴里,一连吃了几颗嘴里那股苦味才缓缓消失。
见她如此贪食,戚南意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道:“都说酸儿辣女,你如此爱吃酸的,怕是怀了个男胎。”
沈禾妧轻轻抚摸着小腹,看脸上的神情显然并不在意,“是男是女都无所谓,只要是我的孩儿,我必定会好好对他。”
“到底如今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说出来的话也变得不一样了,真是叫我刮目相看。”戚南意揶揄的看着她,嘴上越发不饶人。
沈禾妧脸上浮现一丝红晕,“你就知道打趣我,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是个男胎,这样他长大了就能远走高飞,不至于像我一样,被这座宫城束缚一辈子。”
“好了,你别想那么多了,你刚服了药,若是困了就先睡一会儿,刚刚我叫紫苏做了一些清淡的小菜等你醒了就可以吃了。”戚南意为她掖了掖被子,柔声说道。
此时长乐郡主已经走到棠梨殿外面,望着大门紧闭的棠梨殿,长乐郡主带着人直接冲进去。尽管闯宫的罪名不小,但只要抓住了戚南意的把柄,她这点小错也就没人在乎了。
“奴婢参见长乐郡主。”紫苏跪在地上,显然有些紧张。自从她家公主可能患上痨病的消息传出去,这棠梨殿就鲜有人来,此番长乐郡主过来到着实让她觉得意外。
长乐郡主看都不看紫苏一眼,气势汹汹的问道:“戚南意呢?”
“戚小姐和公主正在屋子里说话。”紫苏低垂着头,心中更加疑惑,长乐郡主和戚小姐不睦之事在宫中也不算什么秘密,这今天突然找上门来难不成是要打一仗么?
得知戚南意在屋子里时,她想当然的认为沈禾妧在替她隐瞒,二话不说直接超屋子里面冲去,刚打开门就看见戚南意站在不远处,显然准备离开了。
当长乐郡主冲进来的时候,戚南意正打算离开,见她突然闯进来一时间也愣住了。长乐郡主直接将她推开,在屋子里环视一圈,高声嚷嚷道:“安胎药呢?你把安胎药藏到哪儿去了?”
听到安胎药几个字,戚南意的眼睛微微眯起,不动声色的说道:“臣女不知道郡主在说什么。”
长乐郡主望着她冷冷一笑,“当着本郡主的面你就别装了,你今天去太医署的事本郡主都已经知道了,要是你想留个全尸,本郡主劝你还是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免得本公主呈报皇上,倒时候侍卫奉命搜宫可就不好看了。”
戚南意依旧面不改色,“臣女今日的确去过太医署,不过是拿一些艾草回来为公主熏熏殿内的蚊虫,并未领取过什么安胎药。”
“你还敢狡辩!”长乐郡主抖着手指着戚南意,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她拆了生吞下去。
“臣女究竟有没有狡辩郡主心中自然清楚!”戚南意高高昂着头,脸上带着一抹清冷的笑容,“这安胎药乃是有孕女子服用,臣女如今待嫁闺中,怎么可能用得上。郡主如此大动干戈,无非是怀疑臣女怀有身孕。这宫中有的是经验丰富的姑姑,若是郡主怀疑臣女德行有亏,大可叫姑姑来查问,臣女行的端坐得正,自然是不怕的。”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一字不差的落入沈禾妧的耳中,她披衣而起,厉声呵斥道:“长乐!要发疯回你的太和殿,在我的棠梨殿还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我放肆?”长乐郡主脸上含了一丝嘲讽的冷笑,“沈禾妧,现在可不比往日,你已是和亲的公主,是天渊的弃子,还真当自己是以前的公主?”
沈禾妧并没有被她这番话激怒,依旧冷着脸,“只要我还未出嫁一天,我就是天渊的公主,在棠梨殿里就还是我说了算!我是皇上的女儿,而你不过是个郡主,这些年来没让你请安行礼已经算是给姑母面子了,你可别得寸进尺。”
自从有孕之后,沈禾妧的脾气也比之前变了许多,说话愈发没有顾及,这一番话更是直接朝着长乐郡主的心窝子捅去。
长乐郡主被气得够呛,头脑一热直接朝着沈禾妧推去。沈禾妧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被她这样一推,脚下不稳,惊叫一声直接朝着后面倒去。她如今可是怀着身孕,若真是摔这么一下只怕孩子就保不住了。戚南意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在后面托住她的身子,所幸她冲过来的十分及时,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沈禾妧披在身上的外衣悄然滑落,刚好露出沈禾妧将中衣撑得滚圆的腹部,戚南意心中一惊,连忙扯过外衣重新披在沈禾妧的身上。
这一幕自然也落到长乐郡主的眼中,这时候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戚南意会如此笃定的说她没有怀孕,原来怀孕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