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位苏大夫是苏澜吧……”沈凌浔开口说道:“在边关的时候我已经让他看过了,这毒除非找到西凉的解药,要不然是解不了的。不过我不后悔……我死了,总比南意死了要好……”
“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南意!”若是一直这样瞒着她,戚南意对沈凌浔的恨意会越来越深,到最后只怕后悔终身。
沈凌浔想都没想就选择拒绝,“不,不要告诉她……”他费了这么大劲儿,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为了不让她知道,若是把这些事都告诉她,那他之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他的情绪一阵翻涌,胸口再一次传来熟悉的疼痛。
戚望舒叮嘱高然好好照顾沈凌浔,重新戴上风帽扭头大步朝着外面走去。他出去之后直接奔向若兰的房间,因为心中着急连门都没有敲,直接闯了进去,“若兰,戚南意现在在哪里?”她现在负责整理各地传来的情报,她会知道戚南意在什么地方。
若兰将手中写满情报的纸放下,不悦的横了他一眼,“你这个人怎么进门不知道敲门啊?”
戚望舒不愿意因为这点事惹怒若兰,毕竟他还要问她要南意的消息,“好好好,这件事是我不对,你告诉我戚南意在哪儿?”
若兰瞟了他一眼,慢吞吞的伸出一只手,嘴角缓缓翘起,“拿来吧!”看她这幅熟稔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还是这个样子!”戚望舒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这家伙总是这个样子,做一点小事都想着要好处。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晶莹通透的玉牌递到若兰的手中,脸上浮现一丝肉痛。
若兰接过玉佩,放在手中仔细把玩,脸上浮现一丝喜悦,“你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早一点拿出来呢。”
“这是戚家每人一块的,用上好的羊脂玉做成。”戚望舒又翻了一个白眼,这可是他身上最值钱的东西。
若兰想都没想一把将玉佩扔到戚望舒怀里,听完他刚才那句话,她觉得她握着的不是一块玉佩,而是握了一块烫手的山芋,“那我不能要!”
“这是你自己不要的!”戚望舒珍而重之的将玉佩重新揣在怀里,“快点告诉我南意在哪儿!”
若兰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她还是第一次做亏本的买卖,神色有些不悦,“西凉!她前些日子去了西凉……”
戚望舒伸手用力的捏了捏若兰的肩膀,沉声道:“谢谢!等我回来,我给你带西凉的好玩意。”话刚一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他原本还打算找到解药之后去找戚南意,正好这次去西凉就都解决了。
这边戚南意带着一行人快速的朝着苍云赶去,眼看就要赶到王城,一行人的速度竟慢下来,好似一点不着急。
破云看了一眼地图,有些为难的说道:“大人,按照咱们这个速度,最起码也要五天才能赶到王城,这时间有点紧张啊……”
戚南意抚摸着不染雪白的羽毛,丝毫没有着急的样子,“不着急,国贴不是已经发出去了,西凉那边的人都不着急我们着急什么啊……”现在着急的是西凉人,他们急什么?
五日后戚南意一行人赶到王城,等到她赶到城门口的时候,城门口偌大的城门口,只有军队的身影。与西凉声势浩大的军队比起来,他们这小猫两三只真是不够看。
这些军队大多都是西凉王的亲卫军,在苍云使者来之前还向大臣们夸下海口,说让这群人好好看看西凉的实力。
很快一行人就进城了,戚南意在踏进王城的一瞬间就觉得城内的气氛压抑的可怕,军队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不只是戚南意,破云他们也感觉到了,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马车缓缓停下,戚南意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出马车,她看着远处的艾达,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艾达有一双鹰的眼睛,如此距离之下他能清楚的看到马车上站着的女人,他的眼睛微微眯起,里面含着火。
“这……”不只是艾达看见了,站在她身边的艾希和欧阳芷也看见了,艾希吃惊的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而一旁的欧阳芷则是满脸怒火。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来到西凉,还真是不要脸!
艾达虽然现在就想下令把戚南意抓起来,可他却偏偏不能,只好咬着牙将这口气吞进肚子里,“还请使者上来说话。”
“不必了,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戚南意从袖口漏出了玉牌的链子,咧着嘴,朝着他露出一口白牙,态度无比嚣张,“我现在要求西凉,退兵!”
她站在别人的地盘上还能这么强势,那无法无天的样子虽然让人觉得讨厌,但却恨不起来……
看到她露在外面的链子,艾达的脸色陡然变得难看起来,不只是他,欧阳芷的脸色也发生了变化。尽管他有些不甘心,但这口气他一定要咽下去,最起码要忍到他把玉牌从她那里拿回来。等到玉牌回到他的手中,他们之间的旧账再一笔一笔算清楚!
艾达脸上强扯出一丝笑容,朗声道:“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谈清楚吗?跟本王回王宫不是更好?”
“有些事必须现在就得说清楚!”戚南意不为所动,双眼一扫周围虎视眈眈的士兵,冷笑道:“我才刚进城,你们就摆出这样的阵仗,我真的很怀疑,到了王宫会不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我。”说着,她将露出的半截链子用力的甩了几下,“我最后再说一遍,让这些人退下去,要不然,我不介意让所有人知道在天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旁的欧阳芷有些慌了,见艾达还不开口,欧阳芷朝着一旁的艾达望去,声音带了一丝颤抖,“王上……”
艾达脸色实在不大好看,紧抿着嘴唇,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的军队严阵以待,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见艾达还是不肯撤兵,戚南意冷笑一声,她也不是吃素的,作势要将袖子里的玉牌掏出来,“既然如此,大家就一起听听吧,我手里有一样东西……”
“不……不要……”欧阳芷脸上浮现一丝惊慌,她比任何人还想让戚南意去死,可现在不是时候,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玉牌被戚南意夺走的事。
艾达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冷了脸挥了挥手,“退下!全部退下……”
见周围的人都退了,艾达和欧阳芷都松了一口气,戚南意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我是苍云的使者,地位不必多说,王上想一直站在远处与我说话么?”
艾达微微思考了一下,不顾众人的反对,步伐从容的走下高高在上的轿辇,然后朝戚南意,一步一步的靠近……
等到他走近了她才看清楚,今天艾达穿了一件米黄色的长袍,外面披着风毛大氅,那张精致的脸此刻看起来多了一丝矜贵,那双妖冶的眼睛盯着她,那双水吟吟的眼睛像是含了一丝深情,“本王过来了,你想和本王说些什么?”
戚南意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若是你不退兵,我就告诉全西凉的人,你、还有你那个未婚妻的玉牌都在我手里!我如今是苍云的使者,同时也是天渊的贵女,和星封的皇帝关系也还不错,我劝你不要有杀了我的念头,若你真的杀了我到时候苍云、天渊、星封一定会攻打西凉……你扛不住的!”
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他方才真的有一瞬间想要杀了戚南意,可因为她的话他没有轻举妄动。
“好!我退兵!”艾达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这句话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见他这样爽快,戚南意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玉牌系数挂在脖子上,看样子是拿玉牌当做护身符了。
“现在能随本王进宫了吗?”艾达向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死死的盯着戚南意衣服下面的玉牌。
戚南意朝着他扬了扬唇角,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欠揍,“到了王宫,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吧?”
见他不说话,戚南意的眉头皱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远处的欧阳芷,看起来有些担忧,“你那个未婚妻不会报复我吧?”
欧阳芷见她抬手指向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难看,眼中凶狠的光芒像是要将戚南意整个吞进去。
戚南意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整个人可怜兮兮的缩到艾达的身后,此刻的她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
艾达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承诺道:“只要在西凉,发生任何事你都可以来找我!”
“有西凉王的保证我就放心了!戚南意得到艾达的承诺便放下心来,她还是很相信艾达的,他的性子说一不二,还算是一个讲信用的人。
就在艾达准备去拉戚南意的手时,一道白光突然朝他袭来,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艾达快速的向后退了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尽管他的速度很快,但长袍还是被划破一块。
犀利的目光扫了过去,当看清站在戚南意肩膀上的东西时,以他的性子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海东青?”他的目光移到戚南意的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她怎么会有海东青?而且还是玉爪?
“你这只海东青从哪里得来的?”艾达忍不住问道,西凉奉海东青为神鹰,现在他们的神殿里就供奉了一对白色海东青,那对神鹰夫妇有过一枚蛋,不过那枚蛋被人偷走了,他们找遍了整个西凉也没有找到。
白色海东青本就稀少,而且只生长在西凉,她这只白色海东青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