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意冷笑一声,“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了,还望小姐饶命!”赵嬷嬷此刻只晓得叩头,生怕戚南意一个不高兴将她发落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真是好大的胆子!”
只见云萝缓慢的挑起帘子,一身绛紫色华服的戚老夫人从外面走进来,此时戚老夫人的面上隐着怒气,双眼更是要喷出火来。
赵嬷嬷没有想到戚老夫人这个时候会出现在门口,此刻她再不伶俐也知道自己落入戚南意的陷阱中。刚才她是故意引自己说出那番话让老夫人听见,如此便可借老夫人的手来对付那些害她的人。
真是好一招借刀杀人!怪不得二夫人费劲心机、用尽手段都没有撼动她分毫。当真是厉害!
“你这个烂污东西,竟敢谋害嫡小姐!”戚老夫人走到赵嬷嬷面前,劈手就是一个耳光甩过去,这一掌下去赵嬷嬷的脸都肿了一圈。
赵嬷嬷不敢吭声,只晓得拼命磕头,头都磕破了也没直觉,鲜血顺着额头留下,染红了地上的毛毯。
“来人,把她给我拉出去!”戚老夫人连看都懒得看,直接叫外头的小厮将赵嬷嬷拖出去。
赵嬷嬷惊恐的看着戚老夫人,她已经预料到自己被拖出去的命运,更加拼命的磕头,“老夫人饶命!饶命啊!”
“拉出去!”对于赵嬷嬷的哀求,戚老夫人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戚南意身边,摸了摸她冰凉的小手。
虽然戚老夫人一句话没有说,但戚南意又岂会不知她这位祖母已经如今已经看穿了她所有的把戏,语气娇软的说道:“祖母可怪孙儿?”
“不,你做的很好!”戚老夫人叹了一口气,不知是为戚南意还是为自己而叹,“与其让你来做,不如交给我。”
戚老夫人心中极为恼怒,上次因为戚绵眇的事情,她已经警告过林氏,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这么不知好歹。
戚老夫人再抬头时发现戚南意的面色很不好看,以为她身子又不痛快,忙问道:“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可又是哪儿不舒服?”
“不是……”戚南意幽幽一叹,眼眶一红竟落下泪来,“孙儿此番回来只想多陪在祖母身边替父亲尽孝道,却没想到生出这么多事,孙儿实在愧对祖母。”
戚老夫人将她揽在怀中温柔哄道:“你这孩子怎会这么想,你此番实在无辜,莫要再哭了,被你娘亲看见免不了又担心一番。”
她流着泪不肯起身,“此事过后孙儿内心深感不安,未免家宅不宁,孙儿还是与娘亲搬回自己府中居住吧。”
戚老夫人又怎么不知她说的是气话,语气愈发的温柔,“你这可说的就是气话了,以后你的衣食住行祖母都会叫人留心着。这样阴险的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戚南意并没有在说什么,只是低声应着,祖母虽未明说,但心中肯定对林氏愈发厌恶,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之前我便瞧她没安好心,如今愈发胆大了。”戚老夫人的神色冰冷,眉毛抖动显然被气得不轻。
戚南意虽然心中恨不得立刻将林氏料理了,但嘴上还是求情道:“祖母,那赵嬷嬷虽是二娘派来的,未必没有随意攀咬的嫌疑,祖母莫要错怪了二娘!”
听了她的话戚老夫人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都已经受了这样大的委屈,竟还有心思为别人求情,“你到底还是女儿家心思,这事你不必管了,我心中有数。”
祖孙二人坐在榻上又说了好一会儿话,看快到了用午膳的的时间戚老夫人才回去,刚一回去她就将林氏叫到自己房中。
上一次她小惩大诫,只罚林氏跪了一炷香,这一次她直接让林氏在祠堂里跪了足足三个时辰,据说起来的时候路都走不好了。晴兰更惨,直接被打了二十仗,想来没有几个月是修养不好的。
戚南意听说这个消息后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倒是两个小丫头高兴极了,一直说是她遭了报应。
此事了结后,戚南意便着手准备宫中茶会之事,戚敖英与戚昭烁早早的将钱给了她,有这些钱办起事来自然就方便多了。
她带着两个丫鬟到锦绣坊狠狠的逛了一圈,什么好买什么,直到兜里的钱都花干净了才意犹未尽的回府。
刚一走进花园就撞见林氏,戚南意如往常般俯身行礼,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二娘安好!”
林氏斜睨了一眼戚南意,并不答话,转身离去。戚南也倒也没说什么,带着两个丫头回到荷风苑。
“有什么话就说吧。”戚南意略带悠闲的说道,这一路上云萝都像是有什么话说不出来一样,叫她也憋得慌。
云萝想起林氏刚才那副样子,心中颇为不忿,“小姐,你看她那副样子,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摆出这样的姿态。”
戚南意倒是不以为意,“她如今是看起来是落魄了些,可未必不会有翻身的那一天。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如今我如往常一般待她,为的是不落别人话柄。若是叫人知道我客居在此,仗着祖母宠爱肆意凌辱主母,白白叫人笑话。你们两个日后对林氏也要恭恭敬敬的,免得人家说咱们恃宠生娇!”
云萝也意识到方才的言论欠妥,忙低声认错,“奴婢知罪,日后定多加小心。”
随手折了一枝桌上的茶花在手中把玩,轻声道:“此番我们算正式与林氏为敌,以后的日子必然比现在艰险万分,一个不仔细,便是万丈深渊。”
此次老夫人出面竟然也没能将林氏怎么样,海棠心里一直憋着气,愤然道:“二夫人多番出手,老夫人竟也容得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