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戚南意,对于戚蓁蓁的话她虽不能全信,但心中多少存了个疑影。若真如戚蓁蓁所说,那戚南意多半拿不出别的礼物。
戚蓁蓁受到惩罚王氏本就记恨戚南意,趁机添油加醋的说道:“嫡小姐怕是没有准备礼物吧,亏老夫人如此宠爱你!”
此时戚南意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只是双眼还有些红,应了一声,“是我忘记将礼物放到偏厅。”
王氏见她这副模样,阴阳怪气的说道:“那就拿出来给我们大家开开眼啊!”
没有理会王氏的挑衅,行了一礼便带着海棠朝外面走去。刚一出门,戚南意脸上的的伤心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即挑起一抹冷笑,“走吧,陪我去将百福被拿来。都眼巴巴瞧着呢,可不能叫她们失望啊。”
“唐素心,你可真是教出一个好女儿啊!”王氏开口冷冷地说道:“我倒要瞧瞧,她能拿出什么。”
唐素心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双手愈发冰冷。据她所知,戚南意准备的礼物就是那架绣屏,她要上哪儿去弄另一件寿礼呢?若是惹老夫人生气……
就在唐素心左右为难的时候,戚南意正从外面走进来。见她两手空空,王氏愈发得意起来。
连忙跑到戚老夫人身边,“母亲,您看我说的没错吧。”
林氏故意做出一副失望的表情,假情假意的说道:“母亲,您就不要责怪南意了,她许是忘记了!”
戚南意眸色微凉,带着丝丝凉意瞥向不远处的两人,这般一唱一和仿佛在这屋里搭了戏台子一般,戏还真足啊。
扬手打了个响指,海棠带着小厮将一具衣架抬进来,上面挂着的正是戚南意绣好的百福被。戚南意俯身行礼,“祝祖母日月长明,松鹤长春!”
戚老夫人难以置信的指着衣架,“这是……百福被?”
“是。孙儿特意选了红色团花暗纹的料子做面,上面的福字,是孙儿特意求了乔墨写在纸上,回去拓在布上用明黄色的丝线掺了金线绣的。”这百福被上的每一针她都绣的十分仔细,力求完美、不留遗憾。
戚老夫人欢喜的走过去摸了摸上面的福字,“果真是乔墨的字?”
胸中一直憋着一口气的戚宗文阴阳怪气的说道:“你说是就是了,这乔墨避世许久,我找了许久都未见踪影,你一个小丫头如何能找到。”
“四弟,你这话说的了就不对了。”戚凯风最是了解戚宗文的德行,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这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三弟找不到不代表南意也找不到。”
戚南意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拿出已经裱好的字,绕着场地,让众人一个个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然后走到戚老夫人的面前,“祖母,您一向喜欢乔墨的字,您来看看,这是不是真迹?”
王氏到底出身世家,对乔墨也有所耳闻。见字周围的萱草,嗤笑一声,“你要糊弄母亲也不事先打听清楚,这分明就是一件赝品!”
戚南意心中暗骂乔墨,这家伙真是好心办坏事。不过她相信祖母的眼光,她应该能够鉴别出真假才对!
“母亲还没发话,你怎知南意送来的字是赝品?难不成你的眼力比得上母亲?”陆氏挑眉看向王氏,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幅字是这个样子,但是她相信戚南意不会选一副赝品献给戚老夫人。
戚老夫人仔细端详着,乔墨的真迹她收藏了不少,真假只要一眼就能分辨,只是这幅字颇有蹊跷。这字与乔墨的字迹并无差别,只是字周围的萱草让她心生疑虑。乔墨有个规矩,题字不作画,作画不题字。戚老夫人又瞧了瞧底下的墨梅章,这独一无二的墨梅章不能作假,便按下心中的疑虑。
“凯风,你过来看看。”戚老夫人将戚凯风唤到身边,将字移到他面前,“你也瞧瞧这幅字。”
见戚老夫人将三叔叫到身边,戚南意心中暗自送了口气,戚凯风不比旁人,见多识广,他定能看出这幅字的真伪。
戚昊然心中暗自着急,万一出差错怎么办,“南意,你有把握么?”
“二哥看着就是……”戚南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不必惊慌,况且这件事也不是他们在这慌张就能解决问题的。
“南意,你紧张不紧张啊?若是我爹说你拿副字是赝品,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戚昭烁凑到她的身边,不怀好意的笑道:“要不要我过去为你求个情?”
这家伙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戚南意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不必!”
“这么有自信?”
“我不是有自信,我是相信三叔的眼光!”戚南意紧紧的盯着戚凯风,这已经鉴定一柱香的时间了,怎么还没看完啊。
戚凯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这幅字看个清楚,虽说疑点颇多,但的确是乔墨的真迹没错。
“母亲,这的确是乔墨的真迹!”戚凯风不得不承认,这幅字的确是真品。可若真是乔墨所书,戚南意是如何让乔墨破例,在上面添了画?
王氏急急叫道:“三哥!你花眼了吧,这明明就是一幅赝品!”
戚凯风瞟了王氏一眼,心中大为不悦,强压住心中的怒气说道:“这字苍劲有力、笔法飘逸,乃是乔墨特有。落款处还有乔墨独有的墨梅章,上面的梅花乃是五瓣梅花,朵朵大小相同。章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世间再难找到第二块。”
戚凯风每说一个字,王氏脸上的表情就难看一分,“这……”
戚老夫人笑呵呵的将百福被和卷轴都收起来,拉起戚南意的手轻轻拍了拍,“为了这幅字,你没少费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