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兰此时也放开胆子,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我那个表兄只有这一个儿子,以后这家里的良田、庄园什么的,必然会落入他的名下。霜雪要是嫁过去,岂不要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镇国公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凌厉的目光直击心灵,“哦?是吗?”
李妙兰强撑着小脸,硬着头皮答道:“可不是嘛!眼瞧着霜雪已经这么大了,她的婚事我便记在心里,时刻留意着。前些日子刚好知道我表兄说起这件事,我仔细一想,真是极好的。”
瞧着镇国公的脸色,看起来也是十分满意,李妙兰心里已经开始准备庆祝自己的胜利了,可就在下一秒,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
凌霜雪哭哭啼啼的扯着镇国公的衣服,一副伤心的样子,“外公,昨夜霜雪做梦,梦见霜雪嫁人了,只可惜嫁给的那人昏庸无能!不仅没经营的好万顷良田,还嗜赌成性,调戏女子!”凌霜雪一面说着,眸子中已有泪光闪动,抽泣着,仿佛所梦见的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无二。
李妙兰听她只是做了一个梦,并未放在心上,苦口婆心的劝道:“霜雪,这梦中的事情怎么能当真呢?”
凌霜雪眼眸红肿,仍在抽泣着,没有理会李妙兰,继续说道:“可是,我在梦中看的清清楚楚,那个男子虽生得一副好皮像,可是身子却是虚浮不已,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吃懒做的人。”
她按照戚南意教她的话一字一句的翻出来,那副声泪俱下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她梦到的一样。
这会儿,李妙兰心里紧张的要命,凌霜雪从来没有见过表兄的儿子,又怎么会知道他的长相还有性格。这件事里里外外都透漏着一丝古怪,难不成她提前派人去打听了?她正想着这件事,一抬头却没想到镇国公的目光犹如利剑一般射来。顿时只觉得心跳都停止了,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还是凌光斗及时走上前扶了她一把,李妙兰才没有摔倒在地上。
凌光斗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了些什么,李妙兰的身体一向很健康,这时候怎么说晕倒就晕倒了,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吧?”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最近劳累了吧。国公爷,妾身今天身体不适,就先告退了,霜雪的事情,改日再说吧。”在镇国公那巨大的压力下,李妙兰这会儿只想能有多快离开就多快离开,她感觉已经快要喘不过气了。
就在李妙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镇国公的声音突然响起,那声音带着刺骨的冰冷,“我让你走了么?”
“国公爷……”李妙兰颤抖着看着镇国公,眼中含着惊惧,仿佛是一直受了惊的兔子一般。
镇国公冰冷的目光落到李妙兰身上,好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你的说完了,老夫的事还没开始说呢!”
“国公爷还有什么吩咐么?”李妙兰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脸上强扯出一丝笑容。
“你好大的胆子!”镇国公怒视着李妙兰,身上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般压迫的她喘不过气。
凌光斗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想着过去劝一劝,“岳父大人……”只可惜他刚一开口就被镇国公毫不留情的怼回来。
“这是我郑家的事,轮不找你插话!”镇国公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凌光斗顿时不敢吭声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镇国公的目光再次落到李妙兰身上,“你既然是从我镇国公府出去的,又嫁给了老夫的女婿,该给老夫敬杯茶吧。”
听了这话李妙兰显然楞了一下,不明白镇国公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虽然心中疑惑,但却不敢懈怠,泡好一杯茶战战兢兢的将茶杯放到镇国公面前。
镇国公没有去接,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李妙兰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意思,拖住茶杯,朝着镇国公递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镇国公拿起茶杯狠狠的朝她身上扔过去,怒喝道:“懂不懂规矩?”
“啊!!!”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李妙兰被泼了一身,直接发出一声惨叫。
镇国公厉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该这样对霜雪!这么多年老夫看在琼裳的面子上不理会你,你倒是愈发的不知羞耻。”
李妙兰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听镇国公说什么,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像火烧一样,十分痛苦。求助的目光落到凌光斗身上,“老爷,老爷救我……”
凌光斗刚想走过去将她扶起来,却被镇国公呵斥一声,“你敢救她试试?”听到这话他直接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妙兰痛苦的叫喊。
“老爷,老爷救我啊……”屋子里回荡着李妙兰的叫声,但就算如此,凌光斗依旧不敢上前去搭救。
若是换作旁人,依照凌光斗的脾气一定不会忍耐,可是眼前的人不仅仅是他的岳父,还是国公爷,若是逆了他的意思,只怕自己以后就别想在官场上混了。
“平日里你们苛待霜雪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想将她稀里糊涂的嫁人,想都别想!今后霜雪就住在镇国公府了,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花?”镇国公这次显然是气得不轻,她的女儿已经被害死了,如今这群混蛋竟然还想害她的外孙。
凌光斗眼角一跳,若是让别人知道他家风不严,以后在京中该如何立足,“岳父,霜雪是我的女儿,这件事毕竟是我的家事。”
“你若是不想让老夫插手这件事也可以,你即刻休了这个贱人,让她带着她生的那个贱种滚出凌府,老夫便什么都不管了。”镇国公这一番话可是没有给凌光斗留半分颜面,他如今已经不单单是为凌霜雪报仇,更是为他死去的女儿报仇。
凌光斗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李妙兰的叫喊声仿佛也弱了许多,生怕惹怒了镇国公,强行把她驱逐出去。她费尽心思,还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这一切,不能就这么失去。
镇国公瞥了他一眼,转头对着凌霜雪笑道:“霜雪,从前这个贱人是怎么对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就怎么对待她,别怕,外公替你撑腰……”
李妙兰抬起头看向凌霜雪,发现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怯懦。看见她这个样子李妙兰有点慌了,这些年她明里暗里不知道对凌霜雪做了多少事,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若是凌霜雪这时要对付她,只怕不死也要脱层皮。
几人的目光都落到凌霜雪身上,似乎想要听她下最后的判决,可凌霜雪最后只是微微偏过头去,“我没事的……”
若是换做平常,凌霜雪说出这句话可能会平息这次矛盾,只可惜,如今她这句话却如同点燃引线的一点火星,直接让镇国公炸了。
“你这个贱人可把我的外孙害苦了!”此刻镇国公气的恨不得立即拿刀剁了李妙兰,“老李,以下犯上,依照家法该如何处置?”
李管家在一旁恭敬地答道:“军棍五十。”
镇国公抬手一指李妙兰,“把这个贱人给我摁住,就在这儿打!敢动镇国公府的人,老夫要叫她瞧瞧厉害。”
管家找来两个小兵将李妙兰死死摁在地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不能移动分毫。镇国公府上的军棍都是用两寸厚五尺长的板子特制的,一下打下去便会皮开肉绽,若是真打完这五十棍,只怕不死也成了残废。
“打吧。”镇国公淡淡的说了一句,棍子便应声落在李妙兰的身上,一棍下去便是一道血痕。凌霜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看见李妙兰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痛快感。李妙兰,想不到你也会有这般狼狈的时候。
“霜雪,心里舒服一点了么?”镇国公看也不看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李妙兰,直接转头看向一旁的凌霜雪,脸上带着一抹慈爱。
凌霜雪的模样像极了她母亲,自从郑琼裳过世之后,镇国公心里一直觉得愧对自己的女儿,所以对凌霜雪格外疼爱。
“外公,霜雪没不舒服。”凌霜雪朝着镇国公笑了笑。
没不舒服的意思就是,还不够舒服!
镇国公的脸色不由得沉了沉,吩咐下面动手的人,下手不用留情,一定要打满五十棍才算完。等到五十棍打完的时候李妙兰躺在地上已经不知死活,后背一片鲜血淋漓。受了这么重的伤只怕就算救回来一条命也会留下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