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以后尽量给你留些面子。”戚南意伸出手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齐子游这种委屈的样子让她想起了戚绵眇,所以这次就大发慈悲不打他了。
齐子游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戚南意见他不起来,转头去拔插在地上的匕首,这可是沈凌浔送的,若是弄丢了是要出大事的。
就在戚南意将插在地上的匕首拔出来的时候,一个急切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女侠,刀下留人!”
听见这声音两人皆是一愣,戚南意一把将地上的齐子游拽到身后,一脸戒备的看着纵马而来的男人。
因为不确定来的人是敌是友,戚南意手中已经悄悄捏了几根银针,只要对方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些银针就会毫不留情的射出去。
高然在距离他们两个一丈远的时候便将马停下,他从马上一跃而下,缓步上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攻击性。本来他们就跑在前面,这林子里岔路又多,天知道他究竟找了多久才找到他们。
高然朝着戚南意拱了拱手,语气急切,“女侠,齐子游这人虽然嘴贱又霸道,但他内心不坏,还请女侠看在齐国公府的份上,放他一马。”
戚南意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齐子游的评价,还别说,这个人对于他的评价很中肯嘛!
齐子游听了之后七窍生烟,要不是戚南意拉着他,他恨不得即刻冲过去撕了这家伙的臭嘴!什么叫嘴贱又霸道,他就是这个德行吗?
“你是谁?”戚南意看了对方一眼,眼中依旧带着淡淡的敌意,
高然平时一向十分低调,如今为了救齐子游不得不仰仗他爹的名声,“在下是怀化将军高敬德之子高然。”
“怀化将军之子?”戚南意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敢单枪匹马的跑过来,这要是换作旁人早就吓得逃走了。
戚南意松开拉住齐子游的手,朝着高然笑了笑,“高公子许是误会了,我只是约齐公子出来欣赏风景,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高然看向她的表情有些怪异,看风景哪里用挟持着把人带过来?虽然他心中疑惑,但还没有说什么。
齐子游气呼呼的走过去,一拳捶到高然的肩膀上,“你刚才说谁嘴贱又霸道?我看你才是嘴贱的那一个!”
“我也是一时误会,要是知道你们是来看风景我就不过来打扰了。”齐子游的手还没有碰到他,高然就闪身躲开了。
戚南意翻身上马,朝着齐子游招了招手,“正好我们也要回城,一起走吧。”
“我不要跟你合乘一匹马!”齐子游想到来时的那幕,脸上泛起可疑的暗红,说什么也不肯上去。
戚南意倒也不在意,指了指站在他身边的高然,“那你就和高公子同乘一匹吧,这里有马的就只剩他了。”
“不要!”齐子游拒绝的比刚才还干脆,两个大男人同乘一匹马,那画面看起来实在太怪了。
戚南意耸了耸肩,看起来相当无奈,“那你就只能在这儿呆着,等着高公子回来接你。”
“我跟你同乘一匹!”齐子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这个女人莫不是强盗出身,这马明明就是他的,最后还要他委曲求全,这是什么道理!
看他这幅委屈的样子,高然强忍着笑意,齐子游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了,一个从不肯吃亏的人竟然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看来这个姑娘可真是个‘小辣椒’啊。
回去的时候齐子游再三要求坐后面,戚南意想了想最后也就同意了。可当他真正坐在后面的时候就开始后悔了,一路上戚南意骑得飞快,他在后面没有能够抓住的地方,只能紧紧依靠的前面的戚南意,那感觉比之前还要糟糕。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路程并不是很远,而且街上的行人也不算太多,若是被人看见他这个样子,只怕以后就没脸出门了。
戚南意直接骑马到家门口,将缰绳扔给马上的齐子游,“我到家了,喏,马还给你。”跳下马头也不回的进去了。
等到戚南意进门,高然才开口问道:“这个姑娘竟然是戚家的?”
齐子游不知道高然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戚家的四小姐我见过,想来这位就是嫡小姐了。”高然好奇的向里面张望,显然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兴趣。
不知道为什么,齐子游心中感到不悦,往前走了几步挡住他的视线,“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第二天沈凌浔早早的来接戚南意进宫,两人入宫之后直接去了尚药局,掌管尚药局的掌事听说他们的来意,二话不说将尚药局中所有的记录都拿出来。
“这就是尚药局所有关于药材的记录,殿下慢慢看,有什么事吩咐老奴一声就行。”掌事将记录簿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倒是十分懂规矩。
记录的册子实在太多,戚南意随便拿了一本册子翻开,“快看一下上面的记录,有没有人领走红樗蒲。”
两人将厚厚一摞记录从头翻到尾用了很长时间,可却没有任何的记录显示有人领用过红樗蒲,难不成是自行保存的不成?
戚南意在翻看前天的记录发现,长公主身边的红玉曾经半夜时分来过,也领走了一件东西,但上面却没有标注领走什么。
“殿下,您看这里,上面写着子时红玉曾经来过,但却没有写明她拿走什么东西。这不是很可疑么?”戚南意指着这条记录疑惑地问道。
沈凌浔也觉得有些可疑,将外面的掌事叫进来询问道:“曹掌事,你知道前天夜里红玉过来领走的是什么东西吗?”
“老奴记得,红玉姑娘来取走的是长公主存在这里的红樗蒲。她说长公主不想放在这里了,所以派她过来取走。”曹掌事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口说道。
沈凌浔又追问了一句,“你确定是红樗蒲?”
“老奴自然能确定,那红樗蒲要精心保存,当初可费了我们不少功夫。”曹掌事叹了一口气,显然因为这红樗蒲没少费心思。
戚南意继续问道:“这件事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么?”
曹掌事想了想开口说道:“除了老奴之外尚药局的几个主簿也都知道,红樗蒲是我们一起放进去的。”
还有别人知道这件事让戚南意放心不少,如此一来这件事不只有曹掌事一个证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分把握。
“这本记录簿我们可以带走吗?”沈凌浔扬了扬手中的记录簿,若是长公主知道他们来过这里,只怕这本记录簿就留不住了。
曹掌事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点了点头,“当然可以,殿下若是想拿走的话尽管拿走好了,尚药局中还有一个备份。”
既然已经找到了证据,两人也不打算多留,临走之前戚南意悄悄往曹掌事手中塞了一个荷包,“今天的事还望曹掌事能够保密,切勿对旁人提起。”
曹掌事紧紧攥着钱包,会意的点了点头,她在宫中多年,自然知道什么事该说什么事不该说。
两人从尚药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戚南意不敢耽误时间,连忙催促沈凌浔将记录簿送给太子,“凌王殿下,你快去将这个记录簿交给太子殿下吧。”
若是他去找太子殿下,她岂不是要一个人出宫,如今天色已晚,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沈凌浔想要劝她和自己一起去找太子殿下,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戚南意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此事事关重要,凌王殿下快些去禀告太子殿下吧。”
“那你呢?”沈凌浔实在有些担心,如今宫里不是很太平,若是这个时候出了事可怎么好?
戚南意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不必担心我,我一个人出宫就行。殿下快些去太极殿吧,别让太子殿下等着急了。”
沈凌浔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答应下来,分别之前紧紧地抱住她,“路上注意安全,晚些时候我会去找你。”
不等到戚南意反应过来,沈凌浔便松开手,大步朝着太极殿的方向走去。戚南意愣愣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戚南意走出宫门的时候已经宵禁,若不是有些底气,一个人走在空旷的大街上还真是有些害怕。
从皇宫到戚家的路会经过灵绣坊,她猜那些姑娘应该还没有休息,所以打算去灵绣坊里面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