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将军?莫不是说的是她爹?
就在戚南意还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厉喝声突然响起,“谁在那里?”
那个疯女人听见声音之后,好像很恐惧,尖叫着跑开了,还没等到戚南意回过神来,那个疯女人便消失在黑暗中。
紧接着身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人,戚南意显得有些意外,“舅舅。”
唐震皱着眉,脸色有些难看,“你怎么在这儿?”
“我刚从昭姝那里出来,本来是打算回房的,听到这边有动静就过来看看。”戚南意吐了吐舌头,一副我也很无辜的表情。
唐震望了黑暗处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随后向戚南意招了招手,“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如今唐震就在身边,她是不可能去打听情况的,只好先回去,等到半夜没人的时候再悄悄过来。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戚南意忍不住开口说道:“舅舅,我刚才听见她一直在喊素婉小姐,她口中的素婉小姐是何人?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不过是个疯子罢了,唐家不曾有过一个叫素婉的人。”唐震坚定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破绽。
戚南意点了点头,“哦,但是这个名字倒是和我娘的闺名很像。”
唐震没有答话,两个人的气氛又陷入沉寂,拐了几个弯便到了戚南意的房间。唐震没有多留,转身便离开了,临走之前还特意嘱咐她早些睡。
她回到房间里之后,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窗外树影摇动,过了许久有一道黑影从树下走出,深深的看了一眼屋子的方向,转身离开了。
戚南意依旧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那平静的样子让人不忍心打扰,刚过子时的时候她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一个挺身跳下床铺。她没有掌灯,悄悄走到床边朝外面看了一眼,确定外面没人后才换上一身方便的衣服。
换好衣服之后直接从后窗翻出去,脚下一点便跃上房顶,趁着浓浓的夜色,飞快的朝着刚才的那个破院子赶去。等到她赶到的时候发现满院寂静,那个疯女人也已经不在了,想来应该是唐震把她弄到别的地方去了。
既然已经来了,她自然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带着心里的疑惑,又仔细的找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就在她四处寻找线索的时候,突然发现有一间被上了锁的屋子,从外面看这屋子被锁了有些年头,门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为了不留下痕迹,她特意从房顶悄悄潜进屋子里。等到她进去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女人的房间。屋子里的摆设有些陈旧,但单从样子能看出来,这屋子的主人地位应该不低。
就在她在屋子里四处闲逛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妆台,出于好奇便凑上去查看一番,那妆台已经蒙了厚厚一层灰,显然长久未有人使用。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也没什么发现,就在戚南意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妆台的侧后面有一个凸起,她用力一按,一个暗格消无声息的从妆台侧面弹出。
她在暗格里发现一个描得十分精致的妆匣,戚南意觉得这个妆匣十分眼熟,她记得娘亲仿佛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那上边还刻着她的名字。把妆匣从暗格里取出,发现妆匣上刻着素婉两个字。打开妆匣,看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雕琢精美的玉佩。那玉佩明显是一对,只是这里只有一个。将玉佩收进怀里,戚南意又仔细翻了翻,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之后才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戚南意一直十分消停的呆在房间里,倒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她一直在研究那块玉佩。这块玉佩显然是定情信物,可是她从来没在爹的遗物里看见这块玉佩,她不禁开始猜测另一块玉佩的主人究竟是何人。
齐子游也不知道打哪儿得来的消息,听说自己住到唐府之后便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每次要待到晚膳时分才肯走。
这样的日子没延续几天,戚南意便搬回自己家中,没想到齐子游却来的比之前更加勤快了,以至于唐素心都有些怀疑,明里暗里不知道来打探过多少次。每次戚南意都会费尽口舌的解释一番,最后干脆威胁齐子游不准来找她。
但即便是冒着被戚南意暴打一顿的危险,齐子游也还是锲而不舍的往戚家跑,当然也毫无疑问的挨了一顿打。而且戚南意拳拳都打在他的脸上,以至于极为好面子的他好几天都没出家门。
养好伤之后,他又巴巴跑过来了,望着眼前看书入神的人,齐子游鼓足勇气问道:“南意,你明天有时间么?”
戚南意头都没抬,随口说道:“有时间啊,怎么了?”
“我想……”齐子游捏了捏拳头,“我想请你去听戏,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一个不错的戏班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听戏?”戚南意歪着头思考着,她这段时间成天闷在府里,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干,趁这个时候出去放松一下也行,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就去听戏。”
齐子游显然没有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愣愣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云萝进来添茶他才反应过来。
“好,那明天我在茶楼等你!你可千万别忘了!”齐子游兴奋的快要飞起来了,整个人显得有些飘忽。
戚南意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亢奋起来,只能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嗯,那我就先走了!”齐子游嘴角绽放一抹笑容,第一次没有在戚南意的驱赶下离开戚府。
另一边,沈凌浔一直暗中密切关注着戚南意的一举一动,齐子游约她去听戏的事情自然也知道了。
他会给别人机会跟自己抢老婆么?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等到第二天他赶到戚家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便随口问道:“你是要出门么?”
戚南意点点头,“齐子游昨天约了我一起去听戏,听说是个不错的戏班子,你要一起去吗?”
“好啊。”他正愁没有理由跟着一起去呢,想不到戚南意竟然会主动邀约。
“……”原本戚南意只是随口邀约,却没想到沈凌浔竟然答应了,没有办法,两个人只好乘坐马车一起赶往茶楼。
当看见沈凌浔跟着戚南意一起来的时候,齐子游的脸色变得十分不好,他没有想到沈凌浔回过来,此时隐隐感觉有一种一万只草泥马从脑海里奔腾而过。
亏他今天出门前试了半个时辰的衣服,在脑海里设想好了所有的对话,想着聊些什么戚南意才不会觉得无聊,听完戏还可以一起去喝点酒,甚至还想着要送戚南意回家……结果还没等开始呢就已经让他崩溃了。
今天这出戏讲的是《铡美案》,之前他特意打听了一下,听说这个唱得最好,所以才带她来看。
结果在看的时候,戚南意不仅不说话,而且她的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结果这场戏听得齐子游十分不开心。但为了哄戚南意高兴,却还要不得不佯装一副开心的样子。
所幸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听戏上面,并没有人发现齐子游那副纠结的表情,不过一旁的沈凌浔倒是看的真真切切。
听完这出戏,戚南意一直阴沉着脸,她没想到竟然听了一出讲渣男的戏,所幸结局是恶有恶报,就冲这一点,今天就不算白来。
“谢谢你今天请我听戏。”戚南意从刚才听戏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朝着齐子游勾了勾唇角。
“没事,你喜欢就好。”齐子游看了一眼一旁的沈凌浔,有些犹豫的说道:“南意,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你能不能,跟我去那边一下?”
戚南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跟着他去了一旁,心里想着估计是跟他家里有关。
望着走到一旁的两人,沈凌浔心中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悄悄地跟过去,想要听听两个人究竟说些什么。
戚南意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是你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我自己有事想要跟你说。”齐子游摇了摇头。
被他这么一说,戚南意更加疑惑了,“你的事?”
“南意,其实我……我……我喜……”齐子游紧紧捏着拳头,似乎用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说道。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沈凌浔便从一边冲了过来,拉起戚南意的手二话不说大步朝外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