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不来不是你说了算,是南意说了算,只要南意需要我,无论我身在何方,我都会赶到她身边,倾尽全力帮助她。”苏澜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但如果要让我知道,你辜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凌浔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绕过他大步朝着屋内走去。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澜心中第一次有嫉妒一个人的感觉。
沈凌浔回到房中的时候戚南意已经睡下,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云萝好好照顾戚南意,随后便离开了。
戚南意在家修养的这段时间沈凌浔一次都没来过,倒是时不时的打发身边的简竹送些东西过来,只不过她每次都不收,最后还是简竹软磨硬泡,连哭带嚎,戚南意才收下来。
这一天简竹又过来了,只不过他这一次没有带什么东西。云萝第一次看到两手空空的简竹,忍不住打趣道:“哟,今天怎么空着手来的,难不成今日的东西被你给吃了?”
“瞧你说的,我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儿啊。”简竹打了一个哈哈,“殿下让我给戚姑娘带个话,明日中午,梦十楼一聚。”
“你家殿下可说具体是什么事吗?”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风平浪静,她想不通沈凌浔这个时候约自己出去能有什么事?
简竹神秘一笑,“这个殿下没有说,您去了就知道了。”
最终在简竹略带期许的目光中,点了点头。面对沈凌浔的邀约,戚南意感觉自己心里乱的很,她本不该与沈凌浔有所交集,可经过这一系列的事,她发现越来越控住不住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戚南意一直在矛盾与纠结当中度过,甚至她都已经出发前往梦十楼的时候她还在纠结。最后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决心将这件事做个了断。
沈凌浔在梦十楼定了一雅间,戚南意进去的时候发现他早就已经来了,正坐在那里安静的喝茶。
戚南意快步走上前向他行了一礼,语气中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冷漠和疏离,“多谢那日殿下替我解围。”
看着眼前突然变得乖巧安静的人儿,沈凌浔只觉得有些不适应,“除了感谢的话你就没有别的想要对本王说的了吗?”
戚南意低垂着头,尽量不去看沈凌浔的脸,十指紧紧地搅在一起,“殿下今日邀我来这儿,不知所谓何事?”
“你没事吧,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沈凌浔关心的问道,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样将她拉进怀里。
戚南意条件反射的向后一躲,随后摇了摇头,“苏大夫开的药很管用,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行,我要亲眼看看才放心。”沈凌浔一把抓住她的手,作势要撩开她的衣服。
戚南意用力挣扎才甩开他的手,怒视着沈凌浔,“你干什么,我都已经跟你说过我没事了,为什么你还要如此相逼?”
“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原因吗?”沈凌浔不明白为什么她有这么大的反应,还以为她只是有些害羞,“戚南意,你到底还要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被沈凌浔这样一吼,戚南意停止了挣扎,头垂得低低的。他走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手,“当我看到你伤成那个样子,你知道我有多心痛么,我恨不得杀了所有伤害你的人。我是真的喜欢你,难道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听到这样的话,戚南意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可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缓缓抬起头,看向沈凌浔得目光中尽是冷漠,“可是我不喜欢你,凌王殿下。”
说完这句话之后,戚南意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去,可还没等走几步就被沈凌浔一把拉回来,他的双手紧紧的捏着戚南意的肩膀,因为用力指关节已经微微泛白,“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那为什么你要留着我的玉佩?为何又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戚南意被捏的肩膀有些发酸,但她依然面不改色的说道:“因为当时我发现你掉下这块玉佩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所以就随手带回来了。”
沈凌浔深深吸了一口气,“既是如此,如今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你为何不把玉佩交还给我?”
“我忘了!”戚南意满脸的不在意,仿佛只是忘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
沈凌浔紧紧盯着戚南意的双眼,“那为何林氏和王氏携手逼问你的时候,你宁愿挨打也不肯说出这玉佩是我的?”
“因为就算我说了也没什么用,她们也不会相信。既然不相信,我有何必费口舌与她们多说。不如等着祖母回来救我。”戚南意抿唇一笑,宛若一朵桃花声盛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一把刀子般扎在他的心上。
沈凌浔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我不信。”
戚南意轻轻推开沈凌浔,转过身背对着他,极力掩饰着眼中挣扎与泪水,“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的。”
看着戚南意的背影,沈凌浔从未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从怀中拿出那块玉佩,“我这几天像傻子一样开心,我忍不住在脑海中翻来覆去的想,你留着我的玉佩,会不会你平时看着这块玉佩的时候也在想着我?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戚南意抹去脸上的泪水,回头看向沈凌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没错,这一切的一切,就是殿下的一厢情愿。”
“呵,真是讽刺啊……”沈凌浔自嘲的笑了笑,“既然如此,这块玉佩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他一抖手便将玉佩用力的从窗口扔出去,还没等到戚南意反应过来,沈凌浔便大步离开了。
等到他离开之后,戚南意才缓缓蹲下来,泪水夺眶而出。她用力地捂住嘴巴,不想让声音传出来,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可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她现在快要痛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戚南意才将心情平复下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那块被从窗户扔出去的玉佩,她的玉佩还在下面……
等到戚南意赶到下面的时候,所幸那玉佩还在那里,她将玉佩捡起,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抚摸着玉佩,刚才那种心痛的感觉好像稍微减少了一些。
就在戚南意准备去找云萝的时候,云萝从远处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脸关切的看着戚南意,“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她发现一向淡然自若的小姐,此时脸上尽是慌张,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红肿,妆也哭花了。
戚南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将玉佩揣在怀里,轻声说道:“我没事,你去把马车赶过来吧,”
云萝从未见过戚南意这幅样子,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刚才究竟说了些什么,闹得一个怒气冲冲,一个泪水涟涟。
一路上戚南意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抚摸着怀中的玉佩,看到她这副样子云萝实在有些担心,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宽慰她。回到家之后她就把自己关到房间里,呆呆的坐在那里,不吃饭也不说话。
唐素心看见她这幅样子实在忧心,不知道来了多少趟,每一次都满脸忧愁的过来,又满脸忧愁的离开。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戚望舒也十分担忧,或许唐素心不知道原因,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日她去见沈凌浔的事他是知道的,想来她应该是已经跟沈凌浔说清楚了,而且还是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最惨烈的方式。
“南意,你若是真的喜欢凌王殿下,就去跟他说,何苦这样折磨彼此。”戚望舒叹了一口气,虽说她不想让戚南意嫁入皇室,但见她难过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
戚南意知道戚望舒是关心自己,强颜欢笑道:“哥,你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只是一时想不开,过些日子就会好了。”她刚回来的时候曾经动摇过,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决了。她要做的事情太危险,未来如何都不能确定,若是她选择和沈凌浔在一起,依照沈凌浔的脾气,一定会帮她。又何必把无辜的人牵扯到里面来陪她一起疯狂呢?
如今这样已是最好的结果。
要不了多久沈凌浔就会忘了她,然后像以前一样继续做他的凌王殿下,而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们两个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从此再无交集。这明明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每次一想到这儿,她的心就很痛。
沈凌浔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回到王府之后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到书房,然后把书房里面能砸的东西砸个稀巴烂,一群人守在外面吓得魂儿都要飞了。
他们跟了沈凌浔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就算遇到再棘手的问题他也能够轻松化解,今天是谁这么本事把他弄成这个样子。
“简竹,你说,王爷今天是怎么了?”听着里面的声音,幽兰不禁打了个冷战,主人生气起来真的好可怕啊。
简竹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王爷今天都见过谁?”逸菊可不相信自家主子会是那种没事乱发脾气的人,今日这么返厂,必定事出有因。
简竹思考了一下,“王爷今天就见过戚小姐,别人谁都没见过了!从梦十楼出来的时候王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然后回来就这样了。”
逸菊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吗?”
“不知道,我哪敢偷听王爷的墙角。”简竹翻了一个白眼,这些家伙问话都不带脑子的,要是自己听到他们说的话还会不知道王爷因为什么生气?
既然沈凌浔今天只见过戚南意一个人,那如今可以认定,这件事八成跟戚南意脱不了关系。只是不知道,她究竟干了什么。
如今沈凌浔这边是撬不出来什么话,就算能撬他们也不敢,众人商量了一下,最后把主意打到傲梅头上,让她去戚南意那边打听一下。傲梅那边倒是很快给了回复,十分简洁明了,说戚南意已经明确的拒绝沈凌浔了。
逸菊心中有些怀疑,又具体问了戚南意的情况,进一步印证自己的怀疑,直接敲响沈凌浔的房门,高声喊道:“殿下,我觉得戚小姐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