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里是武姝儿与李默的大喜之日。
武姝儿早早的起床,小红与其他侍女便伺候她沐浴更衣,而后细心的为她梳妆。
“小姐,真的太美了!”小红为武姝儿戴上耳环后,忍不住赞叹道,“等下,再描一下眉,等会再画红一点唇。”
武姝儿笑了笑,“嘴唇已经够红了,还画着作甚?”
小红摇摇头,“还不够,小姐就放心吧,小红一定将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保证小姐是天底下最美的新娘!”
武姝儿笑着不语。
戴上碧绿的玉镯,更衬得武姝儿的纤纤玉手,穿上正红的嫁妆,武姝儿窈窕的身段显露无疑。
“娘娘,奴婢为您盖上盖头吧!”小红拿着红盖头,看着武姝儿。
武姝儿点点头,小红便将红盖头盖上。
终于,迎亲的队伍来了,路边围了众多百姓,迎亲队伍便慷慨的向百姓撒去糖果,百姓笑闹着抢来糖果吃。
“小姐,来了来了!”小红激动看着窗外激动的说道。
李默一身正红新郎官喜服,风度翩翩,看到盖着红盖头的武姝儿时,心里越发开心,将武姝儿引出府,送上了轿子。
到了李府,两人在众人热闹的起哄声中行礼拜堂,送入洞房,影卫们也凑着热闹,去闹洞房去了。
沈清云不禁打趣道:“平日里这些影卫们一本正经,这个时候竟然也会去凑热闹,看来,还是你与我对他们关怀太少了些!”
巨门坐在一旁喝着喜酒,吃着喜菜,笑道:“刚才迎亲,路两旁都是百姓,好不热闹啊!”
文曲拿着折扇,“终于有了大喜事呐。”
“这天儿越来越凉了,你怎么还拿着扇子,”巨门揶揄他道,“就不怕着凉了生个病什么的。”
文曲也不恼,笑了笑,“有娘娘的药丸在,怕什么,哈哈。”
廉贞与破军也难得来一次,此时也兴奋的看着热闹,喝着小酒,好不惬意啊!
只是,众人中少了两个人,那便是刘兆和与易宝。
众人心知肚明,但都不说出来,毕竟是大喜的日子。
“流年,”沈清云喝了一口喜酒,“我想起了我们成亲时,也是很热闹呢。”
谢流年听了笑了笑,“我当时心里一直注意你,热不热闹也都与我没关系,唯一与我有关系的,便是你了。”
“贫嘴!”沈清云故作嗔怒,而后两个人便碰杯,继续回忆着往昔了。
李府也难非凡,而易府,则一片破败。
丫鬟家丁自从知道易府出了事后,都纷纷离开了,生怕牵连到自己,所以易府现在,是一座空府了。
易宝背着行囊,站在庭院内,久久不肯离去。
“又偷溜出去了,你这个丫头!”
“小姐,快回来,公子找你!”
“好吃吗?这是我亲自做的呢!”
“嗯,好吃!”
易宝仿佛又听见了兄长与阿焕的声音,惊的扭头,可一切还是那么空旷,易宝心中亦是空落落的,她现在连眼泪也没有了。
刘兆和站在不远处看着易宝,眼神哀伤。
“兄长,阿焕,宝儿要走了,”易宝喃喃开口了,她坐到了寻常兄长坐的石凳上,凄然一笑,“宝儿想离开这里,想忘记这里的一切,你们说,宝儿该去哪儿呢?”
回应易宝的,只是空旷的易府,一切静默无声。
“阿焕,我在厨房里发现了你做的豆糕,我都带着,你看,我包裹里全是你的豆糕,”易宝自言自语,“只是我吃完了,就再也没有了。”
她又想起了那个总是笑眯眯,追在她身后的笨丫头阿焕。
“兄长,你什么也没给宝儿留,”易宝笑了笑,声音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可你又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过往,以后,谁还会喊我丫头呢?”
易宝愣愣的坐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门口时,又留恋的扭头看了看,这才关上门,毅然朝城门方向走去。
刘兆和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出了京城,易宝停下了脚步,身后的刘兆和便也停下了脚步。
“你准备跟我多久?”易宝叹了口气,“回去吧,已经送出京城了,你回去吧。”
刘兆和眼神悲怆,“宝儿,告诉我,你去哪儿?”
“我也不知道。”易宝摇了摇头,始终背对着刘兆和,“四海为家吧。”
“你还会回来吗?”
“……”
“你回答我吧。”
“还是……不了吧。”易宝笑了笑,“这个地方,我再也不回来了,我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再也不回来。”
刘兆和愣了愣,“你让我随你一起吗?”
易宝愣住了,半晌,她才摇了摇头,“你若跟着我,我会痛苦一辈子。”
“那我不跟着你,”刘兆和连忙说道,“只是,你要带着墨笛,好吗?”
易宝背对着他,肩膀抖动,似乎在哭泣,“墨笛,在那件事之后,已经断了,断为两半了。”
刘兆和蓦然悲怆起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哪天你不想在外面了,就回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易宝悲伤的笑了笑,“好。”
她抬步朝前走去,每走一步,心就疼一下,强忍着没有扭头,心却在这极度痛苦中一点一点破碎。
刘兆和看着易宝背影,只觉得似乎不能呼吸了一般,满眼只有她的背影,她孤独悲伤的背影。
“你说,好,那可要记得啊!”刘兆和忍不住大喊道。
易宝一愣,飞快的朝前飞跃跑去,头也不回的,急匆匆的跑着。
刘兆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变成一个点,一个模糊,直到最后消失不见,才捂着胸口跪下来,他知道,他失去了易宝了。
可是他又坚信,易宝肯定会回来,就算十年,二十年,他也会等着,若她不回来,那自己就等一辈子。
易宝跑远了,才停了下来,喘着气取下包裹,从里面拿出墨笛,轻轻的抚着,眼神温柔,而后别在腰间。
她扭头望了望,大致看到了京城的轮廓,但已经模模糊糊的了,易宝摸出一块豆糕来,咬了一口,才喃喃道:“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