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妹来了!”小翠举着还沾着泥巴的手,跑进来禀报。
“让她进来吧!”
小妹拿着一个布袋子,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塞着什么,就进来行礼了。
只是她袋子刚放下,竟然自己就跑了,小妹连忙起来去捉,“哎呀,别跑,别跑!”
小翠洗干净了手走进来,刚推开屋门,小妹就一下子扑在她脚下,吓得她捂着胸口哇哇大叫了几声。
小妹重又抱着袋子站起来,笑嘻嘻的看向沈清云,“娘娘,小妹没什么带的,就带了家里的两只老母鸡,给娘娘补补身子!”
沈清云与小翠相视笑了笑,看着小妹道:“难为你了,抱着两只过来,快坐下来歇歇,小翠,去拿糕点过来!”
小翠便走过去将小妹手里的布袋子接过来,然后笑着下去了。
不一会儿,小翠就端着两个盘子进来,“来,这个是新做的牛乳糕,这个啊,是一直不变的豆糕,你尝尝!”
“哇,这个好软啊,”小妹捏起一块牛乳,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好吃啊,小妹在江南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牛乳糕!”
小翠又倒了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给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妹递过去,“这是煮的奶茶,天冷,喝来暖暖身子!”
小妹赶紧接过来,而后吸溜了一口,面露喜色,又是一段赞不绝口,直夸的小翠笑得花枝乱颤,得意的不得了。
“娘娘,小妹前来,是有一事相求的!”小妹还吃着牛乳糕,大眼睛扑闪扑闪的,透着一股纯真。
沈清云停下手中的活计,笑道:“什么事啊?我听听两只老母鸡够不够!”
小妹一下子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道:“如果不够,那明儿个我再带两只过来,反正小妹闲来无事,养了好多呢!”
正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而后一群小金麟便小碎步跑着拥过来,直看的小妹瞪大眼睛。
“小妹,什么事呀?你还没说呢!”沈清云一边剔除鱼骨,一边问道。
唐风因为毒虫谷一事被罚,惩罚已经算是最轻的了,那么小妹此次前来,也无非是关于其兄长唐风的事。
“娘娘……可不可以让我兄长出来几天?”说罢,像是害怕沈清云摇头似的,立马坐的笔直保证道:“就出来几天,然后再回去补回来……”
小妹简直太天真了,只以为中间出去几天,而后再补回来就好!
沈清云放下小金麟,认真的看着小妹道,“这恐怕不成,若这样可以,那其他犯人不也要如此了吗?那么律法规则,谁来遵守呢?”
小妹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嘴里也是说着好,看她那般模样,沈清云也不忍,可是国有国法,怎么能轻易改变?
小妹走了之后,小李子就来长乐宫里,说是蓝湛与陛下正在后花园,请娘娘过去一趟。
沈清云自然想知道榕敏在此次战事中,有无大碍。
谁知沈清云刚到后花园,蓝湛竟然站起来,直接单膝跪地行礼,“谢娘娘救命之恩!”
“救命?你快起来,速速为本宫说明白了!”沈清云心头疑虑,但能想到的,也就只有榕敏了。
“那日娘娘在园林,我本想前去感谢,谁知那旗木得也在,娘娘对我使了个眼色,我就暂且退下了。”蓝湛起来,陈述着,表情多带了些悲拗,“娘娘,榕敏带领的军队中了对方的圈套,险些丧命,但好在协议密函起了效用,榕敏才得以全身而退啊!”
可沈清云清楚的知道,全身而退的也只有榕敏和剩余的将士了,那些死了的征人们,将使榕敏无法原谅自己。
“我连夜回西域王城,也就不废话了,娘娘,榕敏虽无碍,但……您知道,她手下的将士们死伤惨重,所以,想求得娘娘些药!”蓝湛说罢,看了沈清云一眼。
他害怕沈清云不帮忙,但又为了榕敏,只得硬着头皮来试试。
没想到沈清云特别爽快,直接点头。
“蓝湛谢过娘娘!”蓝湛再次拱手行礼!
沈清云将之前做的金疮药之类交给蓝湛,瓶瓶罐罐有三十多个,蓝湛拿了这些,宝贝一样收好,便连夜赶回去了。
“来,”谢流年握住沈清云的手,放在嘴边哈气,“你怎么不拿暖炉?这么冷的天,别冻坏身子了。”
两个人忙于天澜的各种各样事情,平日里谈话也总是不离国计,沈清云突然莫名感伤,低下头不说话。
“怎么了?”谢流年立马察觉到沈清云不对劲儿,便抬头看她,这一瞧,才发现她眼眶红红的,不禁一惊,立马将她搂入怀中。
“发生何事了?怎么哭了?”谢流年有点慌乱。
沈清云依旧没说话,谢流年的慌乱又使得她心安,她闭上眼睛,依偎在谢流年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你……好久没这样了。”拥抱良久,谢流年才开口。
是啊,沈清云心里应着,她是好久没这样了,自从重生回来,她一人独当一面,好像早已不习惯这般柔软的时候。
“我没事,我只是……其实也没事,就是想这样在你怀里待久一点,再久一点!”沈清云依旧闭着眼睛,闻着谢流年身上特有的香味,属于她一人的香味。
谢流年突然打横抱起她,朝长乐宫方向走去。
“我重不重?”沈清云抬头看着谢流年。
“不重。”谢流年低头看着她。
“我明明穿这么厚的,不重吗?”沈清云依旧问。
“不重,”谢流年抬头,看着路,“听说小妹送来了两只老母鸡,给你熬汤喝,多补补!”
沈清云突然心血来潮,勾着谢流年脖子的双手使劲儿,就迎上去对着谢流年的嘴唇咬了一下,而后又飞快的低下头。
周围的宫娥太监一愣,赶紧低下头。
沈清云明显感觉谢流年身子一愣,便笑着抬头道:“再来一下?”
不等谢流年反应,沈清云又故技重施,啄了一下谢流年的嘴唇,而后又低下头,笑得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