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官官相护的事情还没解决,一早就又传来了边疆战事,只是这次似乎与天澜无关。
龟兹与西域王城打了起来!
而这此,还是龟兹偷袭!
“这个厚颜无耻的破龟兹,又是偷袭!上次不也偷袭了淇芸山了!”巨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极为鄙视的说道。
其实传来边疆战事,是因为西域王城派来了使臣求援。
可龟兹似乎故意似的,也派来了使臣求援,此时两拨使臣队伍在京城相遇,拔刀相向,一个个骂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相上下!
易宝手里拿着花生豆,坐在酒楼高处悠哉悠哉的看着众人对骂,不到必要时候,她就不会下去。
西域王城的使臣是蓝湛,软糯的温文尔雅,其实身手很不错的,此时他站在自己队伍那列,微微握着剑柄,盯着龟兹那列的旗木得。
旗木得扎起的头发编成一个个小辫子,嘴角总是含着不羁的笑,此时也抱着双臂,看着盯着自己的蓝湛。
“奇怪,”刘兆和不知何时站在了易宝身后,易宝吓了一跳,“你走路能出点声吗?我这边可是没什么遮挡的啊,差点被你下掉下去了!”
刘兆和笑着捏捏易宝脸蛋,“你要是能掉下去,我回去吃姜。”
易宝拍开他的手,又看着低下依旧吵的不可开交的两队,头也不回的问道:“哎,方才说奇怪,哪里奇怪?”
“蓝湛是西域王城右丞相的儿子,而那个旗木得你知道,是龟兹王子,现在两个国家交战,怎么不派出普通使臣,为何派出身份尊贵之人呢?”刘兆和也瞧着两列队伍,只是这时龙杰已经过来了,站在中间说着什么。
易宝吃完了花生豆,拍拍手,转身跳下来,倒了一杯茶水后又坐上去,才道:“那个旗木得自然想多表现表现自己,上次虽然金麟幼崽一时被娘娘急中生智挽救了回来,但他到底凭借九连环散播了娘娘是九五至尊之人,使得娘娘受了叨扰,还被污为旱魃。”
“所以,他并不是无功而返,这一点,龟兹国王应该就会奖赏他了,”刘兆和接着说。
易宝点点头,看着龙杰宛若游鱼一般穿梭在两队使臣中间,不一会儿两队使臣便收了刀剑,各自分开走了。
“所以他这次应该还是国王派他来的,再说了,偷袭方是龟兹,还来求援,明明是来挑事的!”易宝冷哼一声,转身跳了下来。
刘兆和拿着白玉笛,坐在她旁边,“那这蓝湛,应该就是临危受命了。”
“不错!”
两人也不再停留,一起回了皇宫。
龟兹使臣依旧住在四方馆,西域王城的使臣则被安排在了雅苑。
雅苑与四方馆一样,接待他国使臣,只是雅苑正如其名,雅致清静,平日里王公贵族里性喜文雅的,就常常来这里。
四方馆与雅苑中间相隔数条街,两列使臣队伍也省的再互相遇见,互相看对方不顺眼了,而这正是谢流年的意思。
“龟兹是一个劲儿的想拉天澜搅这乱局,”沈清云喂着金麟,又道:“挑起与西域王城的战事,而后又来这儿求援,与西域使臣当街动武,这一系列恐怕都是他们计划在内的!”
文曲在一旁摇着扇子,摇了一会儿,可能觉得有些凉了,就合上拿在手里一拍一拍的。
“一会儿才热闹呢,”巨门抱着自己的五宝,“说是避开来,但那龟兹指不定故意挑时间,来个与西域王城的大型茶话会呢!”
果不其然,众人正说着,小李子就跑来通报,说是西域王城使者蓝湛求见。
对于蓝湛,沈清云多少还是了解些的,他为人并不坏。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蓝湛恭敬的行了个礼,也不废话,直接道,“娘娘,陛下,蓝湛此次前来,请求贵国能派兵增援,再晚……恐怕来不及了!”
而就在此时,小李子又跑进来通报,“龟兹使臣旗木得求见!”
谢流年与沈清云对视一眼,而后等着那旗木得进来,蓝湛依然温文尔雅的站着,只是表情严肃。
旗木得进来,一派风流倜傥的样子,先行了个礼,而后挑衅的看向蓝湛,笑道:“好巧!”
蓝湛冷哼一声,讽刺道:“我前脚刚来,你后脚刚到,果然好巧!”
旗木得也不生气,依然笑着,拱手道:“皇上,娘娘,现在战事正紧,旗木得恳请贵国能派援兵与本国!”
“呵,你们先挑起的战事,又为何过来请增援?”蓝湛甩了下袖子,极为轻蔑不屑。
旗木得笑了笑,便道:“哦?若不是贵国无缘无故扣押我龟兹商人,并使得商人客死他乡,这一点,贵国不明显的挑衅吗?”
旗木得虽然笑妗妗的,可眼神里的冷意随着这“挑衅”二字的加重而加重,蓝湛眼中的轻蔑却更加明显。
“那商人为细作,箱低发现了我西域王城边防手绘图,这边刚扣押了商人,商人就莫名死去,旗木得,你说,巧不巧?”蓝湛好看的眼底尽是对卑劣手段的鄙视。
易宝在一旁看足了热闹,刘兆和则把玩着玉笛,并不抬头,巨门托着下巴,眼珠子滴溜滴溜随着旗木得与蓝湛的辩驳而转换着,三人都只看不做言语。
沈清云与谢流年听了两人的对话,虽不能确定商人之说,但突然袭击确实是件不光彩的事,按理说龟兹不应请援兵。
只是这旗木得巧言善变,一直笑妗妗的,对自国责任推卸的那叫一个顺溜。
蓝湛就不同乐,他对于龟兹的卑鄙深恶痛绝,所以说话也并不客气,但愤怒对笑脸,往往后者的胜算更大些。
目前的情形,龟兹是势必要拉天澜下水,说不定发动这场战事,目的就是为了拖天澜下水,毕竟两国求援,天澜到底该帮助哪国?
对于这绝无仅有的情况,谢流年与沈清云心照不宣,既然两国战事,都来求援,那么就做个和事佬,将战事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