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云与谢流年等了半天,也不见巨门回来,便知道定是她不方便。
只是酒楼附近似乎也鬼鬼祟祟,埋伏了些暗手,应该就是来监视自己与谢流年的。
“蘅山秘术之事,我们需得去蘅山密林一趟了。”刘兆和站在一旁,看着易宝闲来无聊,拨弄着花草。
谢流年一身月白色袍子,沈清云亦是,邢凉应该只在殿试时见过自己与清云,而自己与清云并没有直接接触过他,哪怕宴请时,这邢凉也一人在一个角落,不曾多抬头过。
所以不确定,邢凉到底清不清楚自己与清云,见了会不会认出来。
但如今收拾打扮一番,应该有所不同了。
所以尽管周围有暗手出没,四人也不再避讳。
今日先不去密林,而是先去打探,进这蘅山密林需要注意些什么,这就需要找那些经验老道的猎手了。
可寻了半日,竟也没找到一个猎手,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也只是摆手,似乎说了就会招致什么杀身之祸似的!
上午,四人无功而返,看着小二喋喋不休,沈清云与谢流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咧嘴一笑。
“小二,拿着。”沈清云将一个银元宝放在桌子上,小二看了,笑嘻嘻的收起来,塞在袖子里,“有什么吩咐?”
沈清云喝了口热茶,才道:“想了解一下蘅山密林之事。”
谁知小二听了,立马将银元宝放下,看了看外面,悄声道:“奉劝四位,切不可去密林,有去无回,有去无回!”
易宝正准备再问些什么时,小二就大声说了一句“哎,客官请慢用!”后,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到底密林里有什么,人人谈之变色。”易宝看着小二的背影,疑惑不解。
沈清云与谢流年都默不作声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是什么好的东西,都可能不简单。
另一边,巨门将单薄的小男孩藏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肥腻的男人,笑道:“打一小孩子,算什么?”
男人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恶狠狠的指着巨门骂到:“长的小白脸,尽是阴柔之气,哼,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阳刚之气!”
“我呸!”巨门翻了个白眼,“就你这肥头大耳的样,还阳刚之气,别恶心我了!”
男人已经冲过来喊打喊杀的,巨门轻轻一跃,就翻了过去,顺势朝男人的背踢了一脚,男人踉踉跄跄,摔趴在地上。
巨门走回去,拉着小男孩儿的手,为他诊脉,可这一诊,就惊讶极了,悄声道:“小妹妹?”
那小男孩局促不安的抬眼看了巨门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嗯”了一声。
巨门心里更加窝火。
一下子抄起板凳,一步一步笑着走向肥腻的男子,男子见情况不妙,捂着头求饶,可巨门的笑越来越冷,直直的砸了下去。
众人都捂住了眼睛。
可预想的事情没发生。
“呵,还是进来了?”巨门眼底的冷意蔓延开来,渐渐变成怒火,闪身又去打那肥腻男人,肥腻男人惊恐的尖声叫道:“星辰护我!”
“大人,饶了他吧!”星辰接过一招,竟是祈求的口吻,“放了他,否则你会危险!”
巨门停了手,倒不是怕星辰嘴里那“危险”两个字,而是突然不想打了,打下去没什么意义。
肥腻男人被星辰扶起来,而后交给吓得没了魂的下人们,直看着他们走出了芳华楼,才转过身来。
巨门已经握着小女孩儿的手,拉她上楼去雅间,查看身上的伤,方才被那样的蛮力毒打,怕是有内伤了。
似乎不放心似的,星辰也跟着去了雅间。
“她是小女孩儿,你刚才放走的那个畜牲,毒打了她一顿,我现在要为她查伤口,你出去罢。”巨门语气冷淡,星辰却不离开。
“放心,我不是你们那样的乌合之众,说不追就不追。”巨门语气冷的要结出冰来。
星辰愣了一下,而后转身走了出去。
“我是小女孩儿,哥哥……是男孩儿!”小孩儿胆怯的说道。
巨门笑了笑,拔了发簪,一头乌黑的长发便飘散下来,笑嘻嘻道:“你看,姐姐和你一样,男扮女装!”
小孩儿就腼腆的笑了笑,巨门也笑了笑。
可是当孩子将衣服脱下时,巨门再也笑不出来。
满背的青紫印子,可见方才男人下手有多狠,肩膀出更是渗出了血,一碰肋骨,孩子就疼得哼一声。
“哼!”巨门冷哼一声,给小女孩上了药,自己又束好了头发,对女孩儿笑道:“今晚就放心睡,姐姐陪着你!”
小女孩儿点点头,便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得香甜。
星辰等了半天,也不见巨门出来,可走到门前,又觉得不合适,就又继续等着。
“好了吗?我可以进去了吗?”星辰敲了敲门,问道。
没人应答。
星辰红着脸,心想,就进去看看她们睡了没,只要睡了,他就离开,越想脸越烫。
可推开门后,星辰一眼便看到了大开的窗户,还有睡得香甜的小女孩儿,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就飞身出去。
等他赶到时,巨门正笑嘻嘻的扇了肥腻男子一耳光,男子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可那些下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死。
“住手!”星辰飞跃过去,护在肥腻男子身前。
巨门本能的弹开一尺远,看清了是星辰,眼底就溢出鄙夷来,“看来,你是要和我死磕到底了?”
星辰看清了巨门眼底的嘲讽与鄙夷,竟有一瞬间的失落。
“好啊,来,我就先解决你,再揍到他再也不敢出门,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巨门抱着双臂,愤愤道:“岂有此理!”
星辰扶着那肥腻男子站起来,似乎安慰了几句,那肥腻男子便捂着脸,往门口奔去。
巨门想冲过去,却被星辰拦截住,巨门气恼,鄙夷道:“还真是一条不分青红皂白的忠狗!”
如果巨门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那么她永远也不会说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