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画什么?”谢流年好奇的凑过来,看着沈清云笔下在勾勒着什么,“这是……池子?”
沈清云笑着勾画了最后一笔,拿起纸张笑道:“这是我根据医书想到的,我这长乐宫这么大,不物尽其用就可惜了!”
“所以,你要在这长乐宫建一个……池子?”谢流年接过方子,看了看,“你想要,我给你建一个更大的,怎么样?”
沈清云笑着坐下,“我是要建一个药浴池,这样受伤了,会恢复的更快些。”
谢流年闻言眼神暗淡了下,自己曾发誓要好好守护她,可是她却总是受到伤害,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让自己强大到,足够为她撑起一片没有风雨的天空。
沈清云何尝不知道谢流年的心思,在他愣神之际便温柔的环住他腰身,“流年,你知道我有多幸运遇见你吗?”
谢流年从这温柔相拥中回过神来,怜爱的用宽大的衣袖将沈清云包在自己怀里,“这话应该我说。”
“不,流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会变成什么样?一个嗜血的复仇之人?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人?一个……”
谢流年立马打断她,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道:“一个生活在阴暗里的人,一个再也明媚不起来的人,是吗?”
沈清云点点头。
“我又何尝不是呢?”谢流年紧紧拥住沈清云,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一般,“我也是何其有幸,遇见你!”
沈清云紧了紧环着谢流年腰身的手,将脸紧紧贴着他胸膛,像小猫一样蹭来蹭去。
谢流年便再也不忍耐,一把将她抱起,走进了寝殿。
“娘娘,快起来洗漱啦!”小翠大着嗓门推了推沈清云,“娘娘少有的这么贪睡,可是这都要用午膳了,娘娘还不起吗?”
沈清云眯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小翠就笑嘻嘻的将锦鞋放在床边,自己又打水去了。
“娘娘,刚才小李子来过一趟,说是皇上今日政务太忙,午膳就不回来吃了!”小翠将木盆放下,就伺候沈清云洗漱。
沈清云倒也不惊讶,淡淡的说:“知道了。”
梳妆后,用了午膳,沈清云就坐在了庭院里,看着手里的纸张,又瞧了瞧侧屋,又涂涂画画,才满意的将纸张放下。
“娘娘,你画的这是什么啊?像一个池子!”小翠说着,便拿起纸张看了又看,“娘娘画的真好看!”
沈清云笑道:“小翠,你说,如果将侧屋打通,是刚刚与本宫的卧床相通?”
“是啊,娘娘,”小翠天真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怎么了?”
沈清云便笑笑不语,而是又拿着纸张看了一会儿,才放下,对着暗处道:“影一,巨门的伤怎样了?”
“回娘娘,还未痊愈,特别是……旧伤叠加新伤,纵使再好的金疮药,怕也要恢复一段时日!”影一如实说道。
“小翠,去将本宫锦盒里的紫色药瓶拿两个出来,”沈清云吩咐后,小翠就跑去将药瓶拿了出来。
沈清云将那药瓶递给影一,吩咐道:“将这个给巨门送过去吧,她知道怎么用。”
“是!”
沈清云也半靠着躺椅,闭着眼睛,外人看来她是在休息,其实她是在思考新晋官员的事,该怎样才能让这细作显露出来呢?
而另一边,晏离堂骑马走在街市上,心情郁郁的,看什么都不顺眼,偏偏此时一男孩跑着,没注意到这马匹,险些撞了上去。
晏离堂险躲过去,而后发怒的跳下马,对着那瘦弱的小孩就是一脚,小男孩不敢吭声,默默的受着这一顿打,而旁边的老百姓见晏离堂的衣着打扮像是富家公子,也不敢上前劝阻。
“不长眼的小东西!”晏离堂边踢打边骂,小男孩瘦弱的身子在晏离堂的毒打下伤痕累累,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住手!”突然,人群中传来一清脆的女声,“当街如此毒打小孩儿,你真是有本事啊!”
晏离堂闻言停了毒打,不悦的朝人群中看去,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一英姿飒爽的女子,衣着不凡,却长的极其秀美。
“关你什么事!”晏离堂冷哼一声,便准备上马离开,那女子便直直的走上前去拦住晏离堂的去路,“怎么,打了一小孩儿,就想走?”
晏离堂极其不悦的拉着缰绳,“你若再不走开,就别怪我马蹄无情了!”
“你尽管试试。”女子比他态度还要傲慢,直直的站着不离开,瞪着晏离堂,那清澈的眸子似要射出火来。
这蓦然的凌厉使得晏离堂吃了一惊,他暗自觉得这女子应该身手不凡,况且衣着气度不凡,说不定是京城中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千金……
想到这儿,晏离堂就赶紧拉着缰绳,绕过女子准备离开。
“想走?没门儿!”那女子直接飞跃起来,一脚便将晏离堂从马背上踢了下来,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晏离堂吃痛的跌在地上,不过马上就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心疼的扶起小男孩,关切的问道:“哎呦,疼不疼?姐姐给你瞧瞧!”
说着,就轻柔的捏着小孩儿的胳膊,一路往下,在捏到右胳膊时,小孩儿突然吃痛的往后推了一步,差点跌倒。
女子赶紧将那男孩拉过来,而后等着晏离堂,“你这个恶毒之人,竟然将小孩打的这样重?你今儿个必须给个说法,否则就别想离开这半步!”
“小姐!”这是从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胖墩墩的背着行囊的丫鬟,小跑着到那女子身边,“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不是答应阿焕不再多管闲事吗?”
“你看看他把这个小男孩打成什么样了!”那女子气鼓鼓的指了指小孩儿。
阿焕就拉过来瞧了瞧,“这个畜牲不如的东西,小姐真是管的好,奴婢这次不管小姐,小姐就好好教训下这个畜牲!”
说罢,拉过小男孩儿,从行囊里摸出了一个糕点,递给他,“一会儿带你看郎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