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第二天,上午。
“今天上午可是要决胜出五位来,下午就与平邑郡主比试了。”高渠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叮嘱道:“龟兹的脸面就靠你们了!”
那两个身着异服的男子便坚定的点点头。
易宝站在高台上,腰间别着那墨笛,见皇上与娘娘来了,便下去行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易宝行了个礼,又看了看他们身后的刘兆和,惊讶的发现他腰间又别了一通体洁白的玉笛,不禁一愣。
谢流年注意到了易宝腰间的墨笛,便说道:“郡主,你腰间的墨笛,朕记得兆和也有一支的。”
说罢,便扭头看向刘兆和,不禁一愣,沈清云也扭头看了一眼,表现出震惊来,而刘兆和的脸上却浮现出阵阵红晕来。
易宝突然也觉得心慌起来,不敢再看那刘兆和,便说道:“我先去高台上了!”
其实到了高台上,易宝哪里看的下去,她摸了摸腰间的墨笛,又瞥了眼台下的刘兆和,心里纠结起来。
昨日她回府后,兄长来看她,她便提起了这事,兄长却告诉她,墨笛代表着……代表着命中注定之人。
越想越烦乱,易宝干脆不想,盯着比武台上厮杀的两个人。
沈清云却心中明白了一二,这墨笛可是刘兆和不离手的极其亲密的物件,如今竟在易宝腰间别着,而刚才刘兆和脸色红晕,并没有发怒,说明这墨笛定是刘兆和送与易宝的。
而将如此亲密的物件送与易宝,那么……沈清云望了谢流年一眼,谢流年朝她点点头。
罢了,到底怎样,就看他们两个人的缘分了。
上午的比试结束后,分出了五个人来,分别是天澜的武曲,刘兆和,龟兹的阿格翰,阿格泰,西域王城的左鳌。
这五个人,易宝刚才在高台上都看过他们的招式,武曲,刘兆和是自己人,她不用担心,龟兹的两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似乎不太善计谋,而西域王城的左鳌,她也不担心。
易宝现在只烦心墨笛的事。
她上午无数次的看向刘兆和,想确定他是否有意,若他真有意,自己也愿意输给他。
虽然刘兆和将墨笛赠予了自己,可是易宝不确定这是因为他为了履行这个传统还是他真的有意于自己。
可是,刘兆和一次也没有看她。
这让易宝更加烦恼了,这烦恼持续到了下午,持续到了比试前。
以至于比试过程中,她都在烦恼。
比试顺序是抽签,阿格翰第一,左鳌第二,武曲第三,阿格泰第四,最后才是刘兆和。
沈清云看着易宝心不在焉的样子,便紧紧握住她的手,说道:“这是决定郡主一辈子幸福的事,你可要认真了!”
说罢,紧了下握着她的手,才松开。
易宝点了点头,将墨笛拿下,交给沈清云,“还请娘娘为宝儿保管!”
上台前,易宝又看了刘兆和一眼,可刘兆和依旧看着地面,并不看她,易宝心里突然愤愤的。
于是比试开始后,就将心中的这份怒气发泄到了阿格翰身上,招招紧逼,直逼得阿格翰无力反击,没几下就掉下了比武台。
高渠眼眸暗了暗,却并没有说话,而是对阿格泰道:“等会上台了,就用那招。”
阿格泰点了点头。
左鳌第二个上台,但易宝看出来,这个左鳌似乎并不恋战,并没有使出全力来,便疑惑的看向了西域王城的坐席方向,便看到了使臣蓝湛笑着点点头。
左鳌几乎是在几个回合后,就自己退到了边缘,易宝趁机轻轻打了一掌,那左鳌就掉了下去。
沈清云看向蓝湛,蓝湛微微点头,笑而不语,沈清云眸子里便氤氲起了明了的笑意。
武曲的就更不必说,三两下就自己掉下了高台。
到了阿格泰,易宝不想恋战,只想快速结束了,可那阿格泰却突然变得厉害起来,一点也不像上午那般了!
易宝心中一惊,再也顾不得想别的,专心打斗起来,而台下的沈清云和谢流年也一惊,紧张的注视着台上的两个人。
两个人一时间竟不分上下,阿格泰更是摔下拔出了剑,像一招制敌,被易宝躲了过去,剑刃却划伤了易宝的手背。
刘兆和心中一紧,紧皱着眉头,心中不念担心起来,这阿格泰故意隐藏实力,如今又爆发出来着实不好打!
可易宝还没拿出剑来,所以他心里也多少安心些,他的心思,似乎这易宝就是他的人那样,害怕被别人夺了去。
易宝看着渗出鲜血的手背,朝阿格泰看了一眼,那阿格泰便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你用剑?巧了,我也会!”易宝说罢,便从腰间拔出软剑,朝阿格泰刺了过去,只是快接近阿格泰时,剑法徒然一边,如鬼魅般不见真身。
阿格泰一惊,连忙朝后退去,易宝冷笑一声,划伤了那阿格泰的手背,只是自己停留在了比武台中央。
那阿格泰庆幸这郡主没有追逼上来,便连忙又回到了中间。
沈清云却缓缓开口:“郡主这是……唉,罢了,谁让那阿格泰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果然接下来,易宝只追着划伤那阿格泰的手背,隔壁,小腿,直到又划伤了那阿格泰的大腿,他才明白过来,不是郡主不知乘胜追击,而是郡主故意不将他打下台,为的就是慢慢划伤他!
这是报复啊!
阿格泰心里一惊,手中的剑法就乱了起来,他甚至想自己掉下台去,却每每都被易宝拦住了,不得不忍受着身上的伤痛。
直到易宝出气出够了,她才一脚将那阿格泰踢下了台,高渠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这简直太让龟兹丢脸了!
易宝站在比武台上,看着白衣飘飘,纤尘不染的刘兆和缓缓走上来,再看看他腰间的白笛,不禁一愣。
自己到底是该赢还是该输呢?
无助间,易宝扭头看向了沈清云,而沈清云则微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墨笛,眼中尽是明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