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地,则是一片血腥。
“你是要气死我啊!”御史大夫在一旁颤巍巍的看着自己正在打杀的女儿,怒斥道。
赵金儿一边退后,一边喊道:“爹爹,女儿自己做的选择,女儿不孝,爹爹快回去吧,就当……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
“你这个孽障!”御史大夫一步一步朝着赵金儿走去,“你快放下手里的剑,爹爹就原谅你,陪你受罚!”
赵金儿闻言扭头看着自己年迈的爹爹,在冷风中颤颤巍巍,仿佛一棵枯木,再也生不出嫩绿的叶子来。
“爹爹……唔!”赵金儿看着自己腹部的剑,抬头双眼发红,一下子挥剑刺进对面那个女子胸口,崩溃吼道:“连你也要杀我!”
那女子捂着胸口,倒退一步,“金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回头是岸啊!”
“原本以为你会理解我,可你……哈哈哈哈,真是笑话,笑话啊!”赵金儿双眼泛红,挥剑就朝那女子刺去,“你是故意欺瞒我的吗?平日里那么柔弱,如今都会剑法了啊!”
那女子紧抿嘴唇,蓦然的吐出一口鲜血,“金儿,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与你爹爹的话呢,那五……”
女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箭穿心。
“金儿啊!”御史大夫步履快了起来,冲过来一下子推开赵金儿,那女子便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嘴张了又张,终究还是那句话:“金儿,姐……姐对不住你!”
御史大夫抱着大女儿的尸身,痛苦不已,赵金儿恍恍惚惚,拿着剑一直后退,“姐姐,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啊!”
易宝冷眼看着赵金儿,怒道:“你就那般贪恋荣华富贵吗?贪恋到,能亲手害了你的亲姐姐?这样换来的荣华富贵,又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赵金儿紧紧握着剑,看着自己姐姐赵珠儿的尸身,“我没有,姐姐,对不起!”
“你个孽障,她是你姐姐啊!”御史大夫起身,老泪纵横,“我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要如此惩罚我啊!”
巨门过来扶着御史大夫,赵金儿扭头瞧了瞧四周,黯然道:“爹爹,你清廉自持,自己赢了满身清誉,可是我们呢?我和姐姐的衣服,从来都不是上好的料子,连宫里的奴婢的衣服也不如!”
“混账!”御史大夫怒喝,“身外之物,你就看的那么重!”
“阿爹!”赵金儿大吼,“女儿不小了,可你看哪家王公贵族登门提亲过?女儿不想再这样下去,女儿要荣华富贵,要人人看得起!”
巨门叹了口气,扶着御史大夫:“你被财物迷了双眼,连自己姐姐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你这样的荣华富贵,注定不长久!”
“只要杀了你们,就长久了!”赵金儿目光狠厉,“他说了,只要杀了你们,我就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就会让我成为他的宠妃,保我一世无忧!”
“他是谁?”夏安冷冷道。
赵金儿一愣,缓过神来,“他是谁,恐怕你到死也不会知道!”
“对付你,绰绰有余了。”易宝说罢,就持剑杀了过去,只消两三下,那赵金儿就招架不住,直往后退。
御史大夫在一旁哭道:“还望姑娘能饶她一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暂且饶她一命啊!”
“放心吧,伯伯,我不会伤她性命!”易宝说罢,就翻身飞跃过去,剑刃就架在了赵金儿脖子上。
赵金儿斜眼看着易宝,冷笑一声,就作势要自刎,易宝连忙收回剑,伸手按住赵金儿,“不许乱动!”
巨门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看了又看,突然惊恐道:“易宝,她衣服上有毒!”
“哈哈哈哈!”赵金儿近乎疯狂的笑着。
易宝一惊,连忙松开她,而后就觉得晕晕沉沉,再抬头,一道剑光就闪了过来,巨门与其他影卫飞跃前去,已经晚了。
“唔!”易宝昏昏沉沉中,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可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隐约见,似乎看到离得近的御史大夫,拿过自己手中的剑,刺向了赵金儿。
再醒来,易宝发现自己躺在明亮温暖的屋子里,刘兆和正紧张的握着自己双手,一见她醒来,就欣喜的扭头喊娘娘。
“你醒了,”沈清云过来坐在床边,“别乱动,你肩膀受伤,伤及骨头,需要好好休养。”
易宝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些:“娘娘,后来发生了什么?”
沈清云闻言叹了口气,而这时小翠也走了进来,道:“娘娘,御史大夫家两位小姐的丧事已处置妥了,按您的吩咐,没有将事情说出去。”
“赵金儿死了吗?”易宝皱眉。
沈清云为她把了把脉,才道:“你中毒后眩晕,赵金儿趁机刺了你一剑,御史大夫离得最近,情急之下,亲手将剑刃刺进了赵金儿胸口。”
“当时情况紧急,御史大夫没有想那么多,可毕竟是亲女儿,一下子折损两个,他如今卧床不起,我与陛下,也只能好好宽慰他了。”沈清云说罢,又道:“你的伤不碍事,只是这毒与陛下的一模一样,需要好好调养,期间不得情绪激动,否则容易毒发。”
易宝点了点头,“多谢娘娘!”
“好了,这边就交个兆和处理,本宫要回去长乐宫了,兆和,易宝有什么异样,就命人去找我,千万不要耽搁!”沈清云吩咐道。
“是,娘娘!”
沈清云离开后,刘兆和才又紧紧握住易宝的手,责怪道:“怎么那么不小心?真是让我紧张死了!”
“我这不是没事了?”夏安安慰他,“当时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衣服上淬染了毒液,否则的话,定是连碰都不会碰的!”
刘兆和细心的为她掖了掖被角,宠溺道:“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易宝摇摇头,乖巧道:“不饿。”
刘兆和就准备朝易宝额头吻过去,屋里突然传来一声尴尬的咳嗽,两人同时震惊的转身,看到文曲还在桌边尴尴尬尬的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