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云细细的查看了一番手中的血书,凑近鼻尖轻轻一闻,不像是人血,字迹潦草,似乎是发愤而做的。
血书上面提到的于安城沈青云略有耳闻,于安城虽远离京城,却民风淳朴,又因为地势复杂,交通不便,历来也没有出现过什么大的灾祸。
于安城向来易守难攻,可这封血书上面仿若欲言似的警告让沈青云不得不重视几分。
留言之人似乎是故意写的字迹潦草,偏偏又能让人看懂,单凭着这封血书也推测不出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了。
沈青云将手中的血书轻轻一折,拈着一侧靠近烛火:“武曲,你去通知一下李将军,我有事情要和他商量。”
既然没有用了,不如焚烧干净,免得惑乱军心,“廉贞破军也一并叫过来吧。”
“是,属下告退。”武曲瞥了一眼正走进来的文曲,微微点头示意。
武曲和文曲两个人负责贴身保护沈青云,刚刚那么大的动静自然也惊到了文曲。
本来巨门在的时候可以寸步不离的跟着沈青云,留下的文曲和武曲则只能隐蔽在沈青云的周围,时刻待命。
天色已晚,此时却没有人安然入睡,议事堂灯火通明,衬得外面的夜色更加幽暗,偏生几分沉静肃穆,屋子极静,只有蜡烛丝线燃烧的“次拉”声。
李恪面色凝重的举步进来,沈青云一瞬间还以为李恪知晓于安城异动之事,随即一想,自己也不过刚刚得知,于安城距离淇云山也有上百里,李恪不可能知道于安城的现状。
李恪也没有给沈青云猜测的机会,直面说道:“属下参见……”
沈青云微微抬手,“好了,战场之上就不要那么多的礼节了,平白浪费时间。”
李恪也没有推辞,脸色倒是没有丝毫好转,直直跪下,道:“皇后娘娘,属下……是属下看管不利,今日生擒的敌军将领,他被人刺杀在大牢里面了。”
有了血书威胁在前,沈青云对于敌军将领阿和德突然的死亡没有丝毫意外,不出所料的话,传递血书和刺杀阿和德的应该同为一人。
淇云山虽然称不上层层守卫,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闯入的,尤其是关押敌军将领的大牢,看守的人不在少数。
刺杀者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成功暗杀阿和德,他的武力值应该和武曲文曲一个水平的。
沈青云心里在思考着血书警告和暗杀阿和德这两件事之间的联系,李恪却以为自己的失职让皇后娘娘心生不喜,顿时更加自责。
“皇后娘娘,属下和李将军已经细细的审问过阿和德,此人胆小怕事,经不起拷打,似乎并没有隐瞒的意思,我和李将军离开之际也派了重重守卫看押阿和德,没想到来人武艺高强,此次的确是属下顾虑不周,恳请皇后娘娘责罚。”
言语之间虽是请罪,那态度却不像认罪之人,沈青云也没有多加计较。
请罪的人是李恪的好友,名章先,似乎是江湖中人,性情温和,身形俊秀,看起来,的确与这军营格格不入,但偏偏让人看不出来违和之处。
“章军师和李将军问出了什么吗?”
“按照这名敌军将领所言,龟兹此次来犯,是因为有西域王城的参与。”
“西域王城?”沈青云立即就想到了榕敏,只是如今西域王城的掌权者是榕敏,沈青云自然是信得过榕敏的为人,只是,那个阿和德所说也应该不是假的。
“是的,阿和德说他们本来也没有急于进攻天澜国的,只是西域王城那边的使者说他们会给以龟兹国帮助,必要的时候甚至会出兵相助。”
既然不是榕敏,那么只剩下一个人选了――西域王城的太上皇。
这位太上皇可称不上什么好人,野心勃勃,之前为了制约榕敏,害死了蓝湛全家,陷害忠良,可见不是一个好帝王,如今已经退位了,竟然还不死心。
不过沈青云又想到了天澜国的太上皇,虽然退位了,不是依旧小动作不断的吗?
看来西域王城也不见得多平静,只是不知道榕敏是否知情。
本来只是前来支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的阴谋诡计,沈青云顿时觉得很累,突然想念起谢流年来了,有他在身边,即使有阴谋诡计,自己也不怕,如今离开了他,才发觉,自己也不是那么的无所不能。
“好了,本宫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只是,敌军将领这么轻易被杀,想来那个暗杀者必定武艺高强,你们都要多加小心,对了,李将军,今日的伤亡如何?”
李恪闻言抬头道:“亡者不过百,伤者较多,不过多亏了皇后娘娘之前所传授的急救知识和那些珍贵的伤药,此次的伤亡人数是属下闻所未闻的。”
议事堂外有人来报,一名士兵前来通知“参见皇后娘娘,京城派人送来了一大批药材,还有专门给皇后娘娘的书信。”
沈青云听闻“京城”就不自觉起身,“药材在哪里?”其实沈青云更想问书信在哪里,只是心里再怎么想念,在这些下属面前也不可表露过多。
“已经送到医药英了,那些护送药材的人也在哪里。”
沈青云起身走到门口,“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医药营。
护送药材的人竟有影卫,影三走上前,跪拜道:“属下参见……”
“好了,以后在军营这种地方就不要那么多的礼节了。”沈青云上前说道。
影三将书信递给沈青云,并且附送一张药材名单,“金鳞角?你们竟然还带了金鳞角过来?”
“金鳞角是皇上要求属下带来的,说是皇后娘娘有大用,皇上还说,让皇后娘娘您千万保重凤体,不要以身犯险。”谢流年交待的话自然不止这些,只是有些话不适合大庭广众之下名言。
况且,谢流年对着影三说完也觉得让他传达不好,最终简化成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