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照实了说吗?阿木德不觉得这番说辞能够使两个人不被问责,“你刚刚说淇云山的将士们不会为难我方的士兵,是真的吗?”
何宇闻言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道,你都打到人家门口了,现如今落到了人家手里,还想着全身而退,白日梦也不是这样做的啊。
“咳,为难倒是很有可能,但是应该不会伤及性命。”眼见阿木德还要说些什么来反驳自己,何宇立刻道:“要是天澜国的士兵被我们俘虏了,你会不上去揍他两下吗?”
阿木德闻言动作一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儿,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们两个自是免不了要受罚的,只是你要听我的,不要乱说,我才能把惩罚降到最低。”
阿木德也清楚两个人的处境,朝着何宇点了点头。
淇云山上,李恪和章先指派完任务之后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去,沈青云重病之事并没有告诉很多人,李恪和章先两个人事先并不知情。
破军告知两个人沈青云已经好了,两个人起初还不大相信,知道破军三言两语的解释了一番两天才相信。
廉贞跟着沈青云走进制药室,忍了又忍,几次话到嘴边又咽进去。
沈青云看着好笑,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廉贞一喜,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了。
沈青云不解,眼神儿疑惑的看了一眼廉贞,说道:“你怎么了?怎么像是噎着了似的。”
廉贞面颊爆红,讷讷道:“我……我想问的问题太多了,话到嘴边,不知道该问哪一个了。”
沈青云哑然失笑,说道:“那就问你最先知道的。”
最先知道的?廉贞眼睛一亮,直直的看着沈青云,活像一只讨食的哈巴狗。
“娘娘,你那个重病,是怎么弄出来的,就连我都没有看出来。”
“那个啊,你会针灸吗?用金针在几个要紧的穴位上扎一下,就会营造出一种脸色苍白,气血两虚的状态了。”
“哇,娘娘你可真厉害,医术都这么好了,还懂的针灸!”
沈青云顶着对方崇拜的眼神儿,稍稍不好意的回道:“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再说了,针灸本就属于医术。”
廉贞闻言面色垮了下来,颇为委屈的说道:“就是很厉害啊,我都学习了几十年了,还没有娘娘你厉害呢,而且我也不是很懂针灸。”
沈青云闻言笑了笑,安慰道:“术业有专攻,你的毒术就学的很不错,相比较起来,我都不如你呢。”
“可是娘娘懂得很多啊,突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沈青云手下动作不停,好笑的看了一眼廉贞,复又低下头来,边制药边说道:“你懂的已经不少了,说出阴月王朝的名声,谁不叹一口气?”
也是,阴月王朝可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这么开心,又想到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
沈青云抬头去拿廉贞那边的药材,不经意的看到了对方堪称灿烂的笑容,不由得出口打趣到,这阴月王朝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明明教出来的都是杀手,一个个的,却这么的活泼好动。
廉贞闻言下意识的压了压嘴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似乎得意忘形了!
此次战役,淇云山虽大获全胜,要忙的事情却很多。
破军留下来带领一众士兵收拾战场,李恪和章先两个人先行回营,安排军医来看诊伤兵,还要处理俘虏的吃住问题。
文曲准备了一些白天烧烤的猎物,给每个军营都送去了一些,最后才送到李恪这里。文曲前面领路,后面跟着两个士兵带了一整个烤好的野猪。
三人来到李恪的院子,本以为这会儿里面应该灯火通明的,却不想是黑漆漆的,文曲捏着扇子来回拍了两下,对着两个抬着烤野猪的士兵说道:“你们回去吧,这个野猪也带回厨房吧。”
两名士兵齐声答道:“是,属下告退。”
都这么时辰了,会在哪儿呢?转念一想,文曲脑海里面瞬间想起了一个地方,脚尖轻点,运起轻功飞身离开。
俘虏营,人头攒动,白日里投降的龟兹国士兵们聚集一处,熙熙攘攘的,李恪皱着眉头看了看拥挤不堪的俘虏营,心情不愉,这都安排一下午了,怎么看着还是那么的乱。
文曲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么多的俘虏也是大吃一惊。
他虽然没有跟去战场,但也知道龟兹国吃了败仗,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败的如此彻底,这恐怕大半个敌军军队都过来了吧。
“将军。”文曲出声唤道。
“文曲,娘娘的情况怎么样了,彻底好了吗?本来想着一下战场就要去看看娘娘的,只是没想到这次的俘虏人数这么多。”
“娘娘已经无事了,将军回来之时不是已经派人去看过娘娘了吗?而且将军的心意娘娘已经知晓了,现如今正在医药营里面给伤兵们配药呢。”
李恪闻言颇为感动,说道:“娘娘真是爱民如子啊,不过娘娘身体刚刚大好,会不会累着了?”
虽然知道了沈青云是在装病,但是李恪之前也是亲眼看到沈青云卧病在床的模样,就算沈青云是在装病,肯定对她的身体做了些什么,毕竟连军医都骗过去了。
思及次,李恪越发的敬佩沈青云,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到了挽救了淇云山,更重要的是她对士兵们的认真负责的态度。
文曲自然知道李恪心中所想,有人夸沈青云,文曲也觉得与荣有嫣。
“放心吧,有廉贞跟着呢,对了这么多的俘虏,何将军要怎么安排?”文曲看向俘虏聚集的地方,挑眉问道。
李恪还没有来得及出声,俘虏营那边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两个人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赶了过去。
“呸,让你动手打老子!”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敌军士兵压着一名身形瘦弱的士兵,边打边说到。
被压着的那名士兵看着瘦弱,力气可一点儿都不小,面对身形比自己大一倍有余的壮汉,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