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宝目力远胜过小翠,自然看得出那不是什么发带,真的是一条蛇,可是这话说出来小翠也未必会相信的。
毕竟一条活的蛇怎么会任一个人类来回摆布的呢,再说了,即便蛇的身体柔软,刚刚青年的那几个动作可不是轻易做出来的。
想到此,易宝也不在小看这五名青年,前面四个的表演已经大大的吊足了人们的胃口,所有人都在期待第五个人会给出什么样的表演。
到了第五名青年表演的时候,先前表演过的青年都走到他跟前,一字排开,随后有人送上来一个大木箱子,两个人抬着大木箱子走到第五名青年跟前。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深怕自己看漏了什么,刚刚就有人因为先前小看了第四名青年的表演而懊悔不已,这会儿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第五名青年身上。
仿佛感觉不到人们灼热的眼神儿似的,青年很是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顺便将自己的佩剑交给站在身后的第四名青年。
众目睽睽之下,这名青年轻而易举的以一人之力抬起这个大木箱子,走到演戏台前转了一圈,箱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时,第二名青年和第三名青年搬来一张桌子,放到演戏台中央。
青年展示完箱子,走回原地,并且把箱子放到刚刚那两名青年抬上来的桌子上。
小翠看的认真,却又不解青年这一番动作是什么意思,满脸疑惑的开口问道:“易宝,你说他们怎么又搬了个桌子上来?难不成是要把箱子和桌子合到一起,总不会是让箱子也动起来吧。”
易宝也很不解,虽然离得比较远,但是她确信那只是个普通箱子,再说了,发带是和蛇的体型相近,这箱子总不能也像个什么动物吧,而且也没有动物长这样啊。
“这就是个普通箱子,应该只是辅助工具,重点儿还是在表演的那个人身上。”易宝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小翠也没有认真听,只是跟着声音点了点头,易宝也好奇这第五名青年到底要表演什么,因此也没有在意小翠的回应,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注意力放在那名正在表演的青年身上。
青年身形称不上瘦弱,却很轻易的钻到了箱子中,位于箱子两侧的青年顺手把箱子盖上了,随后两个人又抬起箱子示意了一番。
“难道是把人给变没了吗?”小翠闻声看向说话的人,对方是一个稍显稚嫩的男孩儿,随即有赶紧把目光放到演戏台上,抢话的事儿可以放一放,看表演更重要。
演戏台上,两名青年把装着第五名青年的箱子放回台子中央的桌子上,四个人各持一剑,向桌子上的大木箱子刺去。
“啊……”小翠本来看的认真,直到看见台上的青年把剑插进桌上的大木箱子,才吓得以手遮面,易宝见状直接把人拉到自己怀里面,却是不知道该该怎么安慰。
毕竟那些剑看起来都是真的,尤其是舞剑的那名青年,他的那把剑直接插到大木箱子的正中央,就连易宝都不能确定表演的这名青年是否还活着。
“没事,小翠,别害怕,我会在这儿保护你的。”众目睽睽之下要人性命,小翠看的既恨又怕,易宝感受到小翠害怕的颤抖,想了想还是出声安慰道。
“他们杀人了,易宝我们报官吧。”尽管小翠自己都经历了数次刺杀,依旧见不得别人草菅人命。
易宝顿了顿,继续安慰道:“好,如果那名青年男子真的死了,我们就去报官。”虽然她觉得那名青年男子很有可能会安然无恙,但他还是顺着小翠的话安慰她。
有人害怕,也有人好奇,大部分人好奇多于害怕,因此,到是没有人引起骚乱,不少人目光炯炯的盯着演戏台上的情况,其中就有易宝。
那名青年是在那个大木箱子里面,剑也的确插进去了,有些剑甚至来了个对穿,箱子又是放在桌子上的,那名青年没有机会离开箱子,可是……
易宝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时演戏台上的四人有动作了,只见他们动作粗鲁的抽出插在箱子上面的佩剑,丝毫不在乎里面的那名青年男子是死是活。
五把剑很快拔出,抽剑的是第三名青年,他拿着五把剑站到一旁,剩下的三个人脱下自己的外衣,把桌子上的大木箱子严严实实的遮盖起来。
随后三个人围着桌子分开站立,口中念念有词,衣袍上面的花纹似乎闻声越加鲜活起来了,离得近的人甚至能闻到一些花香,可是之前明明没有任何气味儿的。
楼上楼下,看客们无不屏息敛声,三人念完就扯开遮挡箱子的外衣,并把箱子再次打开,第五名青年完好无损的从箱子里面站了起来。
现场之人无不惊叹,易宝又伸手拉了小翠一把,小翠忙低头看了看,原来自己大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了,连忙退回身子,朝着易宝讨好似的笑了笑,“易宝你看到没有,那个人竟然还活着。”
易宝头都没有回过来,语气淡淡的说道:“我一直都在看。”同样都在看,你自己都差点儿要掉下去了,心里没点儿数儿吗?
小翠听出了易宝的未尽之语,却只是笑了笑,当做没听见,易宝也不计较,毕竟当下演戏台上的情况更重要。
那五个人表演完,立刻退场,底下的看客们无不惋惜,既想上前结交,又害怕对方的手段,只能待在原地向身边的表达自己看法。
“走了,怎么能走了呢,少爷我还没看够呢。”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个抢话的男孩儿,对方一脸气愤的看着演戏台上退场的那五个人,迁怒似的瞪着身边的小厮。
那小厮看着和少年差不多大,却在少年的瞪视下手脚无措,讷讷说道:“少爷,我们今晚本来就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再不回去,老爷知道了,可是要罚的。”
那位少爷闻言更气愤了,“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随后又摆了摆手,说道:“我们快走吧。”
小厮闻言眼睛一亮,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呢,少年人已经跑出去了,小厮喊了一声“少爷”,便也跟着跑了出去。
易宝拉着小翠就要离开,正巧在三楼的时候遇到了那名追着少爷跑的小厮,“哼,都这么大了还这般不听话,真该好好教育一番。”
小翠看着那小厮追的辛苦,前面的跑着的少年丝毫不顾及身后追着他的小厮,不由得吐槽到,转念一想,还是自家小姐好,从来都没有为难过自己,还对自己那么好。
易宝听到小翠的抱怨,不知想到了什么,轻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咳,下次要是见到了卫兰,可要让他好好的管一管你。”
小翠听到易宝的笑声还奇怪来着,听清楚了易宝说的话,脸色爆红,显然是想到了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愣了半天才说到,“我可是很听话的。”
易宝笑着“嗯”了一声,不再调笑小翠。
散场后离去的人也多,易宝几乎是抱着小翠赶回到马车附近的,一到地方,小翠立刻挣着要下来,易宝没好气的笑骂道:“可真是个没良心的,要不是我带着你用轻功飞回来了,这会儿你还不一定能不能离开兴盛楼呢。”
小翠三两下爬上了马车,撩起车帘就要进去,“我那不是怕累着你吗,你都抱一路了,还没抱够吗?”说着还张开了双臂,摆出个要抱抱的姿势。
易宝坐在马车前面,扭头看了看言笑晏晏的小翠,颇为无奈的说了一句“唉,你这张嘴啊,真不愧是跟在皇后娘娘身边的。”
小翠听到易宝认输似的这么一句话,隔空吐了吐舌头,也不管易宝看不看的见。
直到马车动起来小翠也不见易宝近来,小心的拉起车帘,易宝正在赶车,小翠见状心里松了一口气,哎,自己怎么变得这么胆战心惊了,心里这般想着,人却走了出去,坐到易宝身旁。
“你坐到这里来干嘛,马车里面的位置还容不下一个你吗?”边说边那眼神儿瞟了小翠一眼。
“里面不小啊……”话一出口,小翠就反应过来了,扭头瞪着易宝,“马车里面可不小,两个你也装的下,你干……”
夜已经很深了,尽管路上有不少灯火,还是显得昏暗,易宝虽然目力不错,但毕竟路不是很熟,只顾着仔细看路,一时没有注意到小翠的异常。
小翠明显没有把话说完,易宝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小翠开口,稍稍侧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不会是看到什么牛鬼蛇神了吧。”
秋天的夜晚本就寒凉,坐在马车里面还不太觉得,出来吹一吹夜风,整个人都清醒了一倍。
听到“牛鬼蛇神”这四个字,小翠不由得想起了那些人的表演,尤其是切人的那一幕,不由得伸出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还不忘反驳易宝的调笑。
“什么牛鬼蛇神,不过是些障眼法罢了。”小翠大声说道,说了又点了点头,证明自己一点儿都不怕。
“你刚刚看什么呢,话还没有说完眼睛就跑了。”易宝心道就刚刚那一声外强中干的宣言,是个人都听的出来说话人的心虚好吗,但是还是没有点出来,顺便换了个话题。
小翠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的说道:“我好像看到了今天表演的那几个人了。”
“在哪看到的?”易宝快速的朝着四周扫了一眼。
小翠得意极了,“早就走了,人家也是马车,可比我们快多了。”说完又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易宝失落的收回目光,“你回去坐着吧,我要加快速度了,省的把你给甩出去了。”
小翠也不磨蹭,直接坐回了车厢里面,虽然只隔着一道车帘,马车里面的温度可比外面高了许多,马车空间很大,就是躺在里面睡觉都不会显得拥挤。
还是这里面缓和啊,小翠拿起一旁的披风把自己给裹得那叫一个严实,末了,又想起易宝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是不是不太好。
“易宝,你冷不冷,我给你拿件披风吧。”小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想着要是出去问的话自己不就白裹了吗,直接扭到车帘附近,朝着外面的易宝喊到。
“我有内力在身,这点儿温度不算什么,你做了好没有?”
小翠连忙点了点头,又想到对方看不见,对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坐好了。”
兴安街,那名小厮终于追上来自家的少爷,“少爷,你跑到哪里去了,我们快些回去吧,不然老爷真的会生气的。”
似乎是知道少爷不会理自己,小厮说完也你等那少爷的回应,直接上前搀扶着呆呆站在原地的少爷。
小厮原以为自己会被推开,没想到少爷竟会乖乖的跟着自己走,“少爷,你刚刚追上那几个人了吗?”
少爷“哼”了一声,道:“你可真没用,要不是为了等你,少爷我早就追上了。”
小厮“嘿嘿”笑了两声,少爷不发火的时候还是很好的,“那少爷,我们回去吧。”
这名少爷就户部尚书王君如的嫡亲儿子王旭然,王君如有一妻一妾,王君如和自己的妻子相敬如宾了十多年,一直没有所出。
王君如的母亲对于他的妻子原本很满意的,勤俭持家,又貌美贤良,可是这些优点儿和不能怀孕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王君如对妻子很满意,即使十多年没有所处依旧宠爱如初,可是架不住他的母亲日日在耳边叮嘱,让他纳一门小妾,王君如是个孝子,他母亲显然更懂得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王君如的母亲每天对着身边的丫鬟仆人唠叨,说自己没有儿孙命,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才有的这般报应,王君如听到以后感觉很愧疚,再加上同样在朝为官的同僚们也都纷纷嘲笑自己没有子孙命,便也没有那么坚持了。
王母一见有效,软硬皆施的逼着王君如纳妾,两个人一僵着,王母就老泪纵横的哭着说道:“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怕你晚年没一个儿子床前服侍,你啊难不成真想要我王家断子绝孙不成?”
王君如一听,也不知道是怕自己老了晚景凄凉,还是怕到了自己这里断了王家的香火,竟是点头同意了。
王君如于其妻子刘青青是青梅竹马,成婚以来,是有名的恩爱夫妻,甚至都没有过吵架不和的传闻,两人爱情至此也将走向结束。
王母只有王君如一个儿子,但是王家可不止一个儿子,这诺大的家产,难不成要便宜那几个庶子庶孙?
王君如纳妾第一年,其妻有孕,王母得知后十分高兴,大肆赏赐了一番,三月后,那名小妾也怀孕了,王母得知后也赏赐了一番,虽然不及刘青青的贵重,也是十分可观的。
王君如对于自己的妻子是真心实意的喜欢,怀孕以后更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王母看着不乐意,却也没有说什么。
刘青青出身富贵,骨子里自由一份傲气,本来成婚之初就说过,两个人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一起面对,感情生活不允许外人插足,没想到还是败给了现实。
刘青青对自己的丈夫失望,可没有想要亏待自己的儿子,怀孕期间一直很好的养着自己的身子,就连看诊的太医都说她腹中的胎儿状况很好。
刘青青生产之日,刘家因为前朝之事被牵连,不仅没收了几乎全部的家产,还被下放到甘地岭。
王君如知道这个消息以后立刻回家三令五申道:“谁要在王家里面乱嚼舌根儿,尤其是在少夫人面前,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凡是让我听到一点儿风声,都抓紧大牢里面去。”
王君如本身是个刚正不阿的人,也最见不得欺压人的事情,如今为了刘青青的身体不惜威胁家里面的丫鬟仆人,可见他的真情实意。
最后刘青青还是知道了,还是在生产之时,当时除了侍候的丫鬟仆人就只有那名小妾了,刘青青难产而死,却是平安的生下了王旭然,次日早晨,小妾早产,生下一个死胎。
刘青青死后,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不是这个小妾从中作梗,在刘青青生产之际告诉她刘家遇难的消息,害的她难产而死。
可是没等众人想好怎么谩骂她的时候,刘青青难产的第二天,这名小妾也早产了,并且生下的还是一个死胎,事情出乎意料的发展,使人们对王家的事情更加关注。
王母得知自己的嫡亲孙子安全降生,接二连三的被打击的心脏也稍稍平复了些,知道自己儿子对刘青青的感情,王母亲自去接自己的嫡亲孙子,要放到自己跟前养着。
显然,王母也觉得刘青青的死和这名小妾脱不了关系。
刘青青死后,王君如一直在忙活着她的后事,也只是在小妾早产的那一日去看了眼,小妾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身边却没有一个服侍的丫鬟。
王君如走到小妾的面前,说道:“目前没有证据证明青青的难产和你有关系,我姑且信你,但是,青青是在你走了之后难产的,不管你有没有害她,短时间内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小妾本来以为他是来安慰自己的,毕竟自己怀胎七月的孩子没有了,那孩子她看到了,已经看得出面容了,可他还没看看这个世界就走了!
小妾伤心极了,可是知道自己的孩子没救以后他已经哭干了泪水,这会儿即使在悲伤,也哭不出眼泪来了。
王君如见状有些不忍,但想起爱妻的死,还是难以释怀,“你如今身子也不太好,好好养养身子吧,我先走了。”
小妾目光悲戚的看着眼前的空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点了点头,王君如走后又派了几名丫鬟前来照顾她。
王旭然一直养在王母身边,直到五岁的时候王母身体渐渐不太好,王君如把他接到身边来养。
小妾在王旭然一岁的时候频频的向其示好,王母见状立即把她招到眼前训斥了一番。
之后,小妾依旧时不时的和王旭然见面,不过都是悄悄的,后来,王旭然接到王君如跟前的时候,两个人见面更加频繁了。
王君如开始也不太相信小妾是真心的对王旭然好的,可是妻子难产的事情还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再加上小妾一年如一日的对王旭然好,他也渐渐的允许两个人见面。
王君如虽然把王旭然接到身边了,但是陪着他的时间还没有小妾多,最后,索性让小妾照顾王旭然了,这一照顾,就是十年。
皇宫和兴安街距离虽然不近,但是道路多,易宝在京城呆了这么久,对于兴安街到皇宫路还是娴熟的,马车咕噜噜的驶进了皇宫。
翌日清晨,小翠迷迷糊糊的醒过来,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胳膊腿被什么给压着了似的,当即吓的一个激灵,眼神儿立刻就清明了。
扭头一看,原来是易宝。
窗外已经是艳阳天了,看样子时候也不早了,想到这里,小翠毫不客气的把易宝给晃悠醒了,随后不客气的翻身下床,
对着还在挣扎起身的易宝说道:“易宝,都日上三竿了,太阳都照着进来了。”
易宝翻了个身,卷起半落的被子,利索的又把自己給裹了起来,睡眼惺忪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昨天拉着我死死不放的,折腾了大半夜不睡觉。”
“谁……”小翠脑海里面瞬间涌起了一些昨晚的记忆,易宝看了眼呆住的小翠,侧着身子说道:“可是想起来了?”
原来昨晚回来以后小翠一个人睡不着,老是在想哪个青年被插的满身都是血淋淋的剑窟窿,实在睡不着以后就跑去找易宝了,然后两个人就洗洗躺床上了。
易宝无奈的看着已经是第五次翻滚的小翠,强睁着疲惫的双眼问道:“小翠,你不困吗?”
小翠又翻了一次身,面向易宝,“刚刚在马车上很困,现在倒是一点儿都不困了。”
“那要不我们聊聊天儿,说会儿话。”易宝有气无力的询问着小翠,期间那双眼睛一直不自觉的闭起来,睁开,来回折腾,易宝伸出手揉了揉眼睛,这才好些。
“好啊,好啊,易宝你想说些什么?”不是你想说些什么吗,我想睡觉啊,尽管内心里很想睡觉,易宝还是打起精神来和小翠聊天。
每当两个人聊过一个话题,就会有一段沉默,易宝都快要睡过去了,小翠又找到一个新话题,聊起来后易宝也觉得有趣,没几次,瞌睡劲儿就过去了,小翠说累了,直接睡着了,易宝却精神了。
“那你再补个觉吧,我去做些糕点来。”想了想的确是自己折腾了大半夜,小翠不好意思的上前替易宝掖了掖被子。
“嗯,你可别乱跑了,想出去了就来喊我,我陪着你一起。”易宝把自己缩进被窝儿里面,还不忘嗡声嗡气的嘱托道。
淇云山,阿木德刚回到营地就碰见了何宇,对方搬了一个软塌放到营地中间,躺在上面―晒太阳。
何宇听到马蹄声,抬眼看去,迎面走来的阿木德身上虽没有要命的伤口,却也挂彩不少,后面跟着松松垮垮的残兵败将。
“阿木德,你领出去的兵力可不止这些啊,剩下的士兵呢,难不成是在清理战场?”何宇阴阳怪气的嘲讽了一番。
这个人从从来到这里以后可是傲气的不得了呢,虽然是有些真本事,最后还不是失败了。
阿木德不理会何宇的挑衅,带着一众残兵败将去伤兵营,队伍稀稀拉拉的从何宇面前走过。
何宇用手遮住眼睛,抬头看了看圆滚滚的太阳,心道,不枉自己在这里躺了大半天,还真是有些累了呢,不过能一眼看到阿木德吃败仗归来的情况,也是值了。
这般想着,何宇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伤的最重的大腿,心道,沈青云啊沈青云,可真有你的,只是不知道你是否会一直这么聪明幸运下去。
何宇在那晚接见那名通风报信的士兵时就有所怀疑了,之前沈青云为了不让何宇夜探淇云山可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要不是自己武功高强,怎么可能会在淇云山上下戒严的时候如入无人之境般的夜访淇云山呢,那名士兵看着可不像一个高手。
不是高手却轻而易举的走出了淇云山,还是在封山的情况下,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何宇心思细腻的分析一番,觉得这名通风报信的士兵已经暴露的可能性比较大。
何宇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龟兹国皇室那边就传来了消息,要自己趁此机会拿下淇云山。
自己这边也不过刚刚得知消息,皇室那边的命令就下来了,何宇拿着信封冷冷一笑,直到阿木德前来找自己。
阿木德走进何宇养伤的屋子里,满屋子的药草味儿,对方也不在意,走到何宇跟前,问道:“何宇,现在沈青云重病,淇云山上下乱做一团,你为何不下令出击呢。”
“我这个样子怎么能带兵出站呢?”
阿木德闻言急急说道:“你不能上战场,我可以领兵去,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攻破淇云山指日可待。”
似乎察觉自己太过激动了,阿木德往床前移了一步,继续说道:“淇云山战役已经持续很久了,在看不到成果,我们怕是都要被问罪。”
何宇先是不语,等着对方说完了才答道:“阿木德,我可以把帅印交给你,只是你要给我打个赌。”
“赌什么?”
何宇微微一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如果此次战役你输了,你要臣服于我,只听我一个人的命令。”
阿木德闻言大怒,“何宇,战争还没有开始你就这么张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且,有本将军领兵,怎么可能会输!”
何宇轻咳了两声,直到阿木德整个人安静下来,才开口道:“你先不着急,既然你觉得自己不会输,自然不用照做。”
阿木德想了想还是觉得何宇是在诈自己,怕自己抢他的军功,“我要是打了败仗,别说臣服与你,旗木得若是得知这个消息,恐怕第一个不会放过我。”当然,你也跑不了,阿木德心里如是想到。
何宇目光坚定,掷地有声的说道:“你若吃了败仗,我教你一招,我们两个都会平安无事的。”
“好,既如此,我信你。”尽管阿木德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会吃败仗,尤其是在明知对方军队有叛徒的情况下。
何宇的伤势这几日养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各种珍奇的药材膏药,只是还不能太过剧烈运动。抬眼看了一圈,何宇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次的败仗居然这么彻底。
顿时心里也有几分不确定了,想了想,还是举步朝着伤兵营走去,这个阿木德虽然不甚精明,武功却很高,收为手下,不失为一大助力。
只是这个手下还需要雕琢一番,何宇撩开幕帘,吆,看样子伤的不轻嘛,“怎么样,这些伤要紧吗?”
阿木德抿唇不语,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放到一旁的佩剑,沉默蔓延,正在给阿木德包扎的军医受不了着沉静压迫的气氛,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元帅,将军的伤势没有大碍,只是伤及表面,不曾伤筋动骨,只是看着可怖了些,养几天就好了。”
何宇点了点头,也不在意阿木德的冷淡,“快包扎完了吗?”
军医闻言正在包扎伤口的手不经意间颤抖了一瞬,“快了,就包扎好了。”边说边加快自己的包扎速度。
动作之快,连出神而的阿木德都为之侧目。
军医三两下就把剩下的伤口给包扎完了,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前的虚汗,“将军,近日不要乱动,过些天伤口张住就方便了。”
阿木德“嗯”了一声,抬头看向何宇,军医见状拎起自己的小药箱匆忙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