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被众人齐齐无视的络腮胡子愤愤的瞪着李恪,却又怯于李恪的武力,蹲在原地哼哼唧唧的说道:“你们天澜国的就只会耍阴招吗?”
巴木闻言皱了一下眉头,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正要开口的时候发现李恪走过来了,嘴唇儿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李恪上前就给了那个哼哼唧唧的大胡子一脚,“你给我安分点儿!”
满脸胡子的大汉顺势躺在地上,哎吆吆的哭叫起来了,“嘶,你们天澜国就这么虐待俘虏的吗?”
一边打滚儿一边不停的用眼睛瞄那些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龟兹国士兵,“你们……你们这是见我们人多,就肆意找碴儿打压,你们天澜国可真够歹毒的。”
李恪听的怒火高涨,两个拳头握的咯吱作响,大胡子听着那声音瑟缩了一瞬,随即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哭嚎起来了。
巴木无语的看着大胡子十分做作的表演,心道:就算你想要卖惨吸引别人的同情,也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体格好不?
周围的龟兹国士兵也都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地上的大胡子毫无所觉,文曲拿着扇子上前,空手耍了一下,大胡子见状立刻止声。
李恪叹了一口气,侧头对着文曲说道:“还是你有办法。”
文曲眯了眯眼,笑着看向巴木,问道:“你们的打架的缘由是什么?”巴木垂眼看着地面,似乎不想回答的样子。
“不说也行,不过,你们着四个人可是要跟我走一趟了。”文曲用扇子指了指打到最后的这四个人。
文曲话落以后,四周的俘虏们都在小声议论,有的还想要上前,不过被文曲轻飘飘的一瞥又给吓了回去。
“别担心,我们天澜国的士兵们可是很友好的,不像你们龟兹国的远离故土来到我们家门口挑衅,这要不给你们一点儿颜色看看,那我们岂不是显得很无能?”
本来不太配合的龟兹国士兵闻言,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挤着退回原位。
巴木抬头看向文曲,语气真诚的说道:“不是所有的龟兹国士兵都这样的,而且,打不打的,不过一道命令罢了。”
巴木的声音虽小,但是文曲刚刚的一番话已经让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了,他的话也很清楚的传到自己的战友哪里。
对啊,到底为了什么而要远离故土呢。
好像很久都没有家里面的消息了,身边的人日益少去,什么时候就要轮到自己了呢?
沉默在俘虏营里面蔓延。
文曲讶异的看了一眼巴木,没想到的对方一句话竟然能有这般影响。
俘虏营里面的士兵们不允许携带任何器物,但是淇云山之战毕竟打了这么久,李恪害怕安排士兵过来监视他们会引起冲突,索性直接在后山临时建了个俘虏营,只派一些士兵看管住山口就好了,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冲突。
避过了天澜国士兵和龟兹国士兵之间的冲突,却没有躲得过他们窝里斗!
越想越生气,李恪拽着大胡子的衣领又把他给揪了起来,虎视眈眈的盯着他,这么一看差点儿破坏掉李恪脸上严肃的表情。
那个大胡子和巴木打架的时候脸上已经挂了不少彩,刚刚又在地上扑腾了两下,脸上鼻青脸肿的,有占满尘土,头发也散乱枝叉着,上面还沾了一些石子沙子什么的。
李恪高冷的昵了大胡子一眼,“跟上!”
文曲笑眯眯的随着李恪离开,刚刚喊来四个士兵,一人压着一个,跟在李恪身后。
李恪带着四个闹事儿的人来到议事堂,文曲前去通知沈青云。
章先回到淇云山以后忙的脚不沾地的,这会儿正在检查战场上收缴的兵器,李恪派人通知了他一声俘虏营里面发生的事情。
章先放下手中的账簿,抬眼看向窗外,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看来俘虏的问题迫在眉睫,章先心道。毕竟李恪一下战场就在着手处理俘虏的事情了,不过这次的人数的确很多,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在淇云山内部出乱子,那就严重了。
“李将军现在何处?”
报信的士兵回到:“现在议事堂。”
“通知皇后娘娘了吗?”
“文曲大人已经前去报告娘娘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推下吧。”章先屈指揉了揉额头,“先等等,这个,我已经对完了,你拿着他去找季掌事,让他核对一下。”
将桌上的记录兵器的账册稍稍叠了一下,交给这名士兵。
“属下告退。”士兵接过账册,抱拳告退。
这边沈青云也知道了俘虏营里面发生的事情,心道看来淇云山的战役要画上句号了。
破军端着一盘才热好的烤肉,给李恪送过来,虽然没有刚烤好时那么新鲜,但这对于忙活了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的几个人来说可称得上是美味佳肴了。
大胡子子体格健壮,老早就饿了,只是他的体型摆在那儿,就是饿了也看不出来的,肚子咕噜噜的响声在这安静的氛围中及其明显。
破军面不改色的端着肉递到李恪面前,才把肉放下,脸上就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笑嘻嘻的说道:“将军,你先用膳吧。”一转身,看着站成一排的四个人说道:“来吧,哥几个,我们聊聊?”
破军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说实话,对于李恪这样严以律己的人来说,是极为不能容忍的,可是谁让人家本事大呢?
不过这烤肉还真香啊!李恪低头看着桌子上的烤肉,这是块儿野猪肉吧,心里面则纳闷不解,那个捕兽夹抓住的野兽早就吃完了,这又是什么时候弄来的?
破军走到那个肚子依旧咕咕响的大胡子跟前,挑着眉毛问道:“大胡子,我一看就知道你是率先挑事儿那个,对不?”
大胡子横眉冷眼的一瞥,气势十足,突然又是一声“咕噜噜”,先前的气势一下子荡然无存。
这么有趣的一幕看的破军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